2、下山 断云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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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云崖的风还在卷着雪沫子飞，沈寒洲松开手时，指尖还残留着谢临腕间的温度，烫得像燃着的一簇绯色火苗。
谢临揉着手腕，眉眼弯成了月牙，朱砂痣在雪光里晃得人眼花：“剑尊果然是面冷心热。”
沈寒洲没理他，转身拾起落在雪松下的剑谱，指尖拂过封面上的冰纹，寒川剑在身侧轻轻嗡鸣，似在控诉方才被惊扰的练剑时光。他抬脚往崖下走，月白的袍角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
谢临立刻颠颠地跟上去，银铃在腰间叮当作响，像缀了一路的碎玉：“昆仑墟的雪下了三千年，想必山下的江湖，雪一定更好看。”
沈寒洲脚步顿了顿，侧眸看他。谢临正仰头望着漫天飞雪，绯色的衣袍在一片素白里格外鲜亮，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株红梅。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藏着狡黠，也藏着几分少年人的肆意。
“江湖多险。”沈寒洲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被风吹散在雪幕里。
“有剑尊在，何险之有？”谢临凑近他，鼻尖又快蹭到他的脖颈，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再说，青丘狐狸的尾巴，可比剑尊的剑还好用。”
沈寒洲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谢临的脚步轻快，时不时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指尖触到雪粒的瞬间，又倏地缩回手，嘴里嘟囔着“昆仑的雪果然冷”。
沈寒洲听着他的碎碎念，冰蓝色的眸子里，那点疏离渐渐淡了，漾开一丝极浅的暖意。
走到崖口时，谢临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偷藏起来的剑谱？”
沈寒洲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云雾翻涌，确实像极了被藏在昆仑深处的秘籍。他忽然想起，方才谢临指尖夹着的狐毛，落在雪地上时，也是这般轻飘飘的模样。
“剑尊，”谢临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我们下山后，第一站去哪里？”
沈寒洲垂眸，看着两人脚下被雪覆盖的路，这条路蜿蜒曲折，一直通向山外的江湖。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去江南。”
江南没有昆仑的雪，却有十里桃花，有烟雨长巷，有比昆仑墟三千年积雪，更暖的人间烟火。
谢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他抬手拍了拍沈寒洲的肩膀，银铃响得更欢了：“好！那就去江南！我听说江南的桃花酿，比青丘的醉狐酒还要香！”
风卷着雪，吹过断云崖，吹向远方的江湖。月白与绯色的身影，并肩走在风雪里，脚印深深浅浅，一路向前。
寒川剑的嗡鸣渐渐温柔，腰间的银铃声声清脆，与风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江湖路上，最动听的序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