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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表白 “抱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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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在一个月之内把这些全都学清楚。”
感冒还没好的喻草翻了翻黎雨给的计划表。
高尔夫、钢琴、小提琴、社交礼仪、围棋、书法、马术……
密密麻麻的字连苏承行看的都有些头疼。
这是苏承行头一次搞不懂黎雨的想法。
“喻草刚回来安排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苏承行试图劝阻妻子，“不是说慢慢来吗？”
黎雨冷着脸，没搭理苏承行，只是强硬的说：“在宴会之前你必须学清楚这些。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毕业的时候去一下就行。”
“宴会？”喻草翻页的动作停下，疑惑问道，“什么宴会？”
“你的——”
“认亲宴。”
☆
“那你还能走吗？”林霭担忧地看着喻草，急切地打手语，“你还好吗？”
“还行。”喻草如实道，“学习的有点吃力，不过能应付。”
林霭皱眉，“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你能睡得着吗？”
林霭紧盯着喻草眼下的黑眼圈，眉头越蹙越紧，“是不是又睡不着？”
“没有。”喻草摇头，“我有睡的。”他掏出手表递给林霭，给他看上面的睡眠时间，试图为自己辩解，“真的。”
“是做恶梦了？”林霭追问。
喻草沉默了半晌，再次摇头，“没有。”
林霭手刚抬起，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一位少年便朝他们走来。
林霭表情僵硬的看着来人。
“学长。”少年笑得灿烂，两颗小虎牙格外引人注意。
“嗯？”喻草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以聊聊吗？”
喻草没有立即答应，而是侧头问林霭，“我能去吗？”
林霭缓慢地点了点头。
表情变得更加僵硬了。
尽管林霭知道少年的结果，可是万一呢……
少年笑容更甚，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林霭看到他这幅样子，忽然又不担心了。
“那我先过去了，我马上回来。”
喻草跟着少年走出门。
☆
“薄先生，你中午只有三十分钟休息时间，怎么还要跑来A大？！”李俊有些抓狂，“你已经陆续两天没有睡觉了！”
别给我死啊！
你死了谁给我发工资啊！
李俊内心尖叫。
“找灵感。”薄朝捏着画笔，头也不抬地冷声道。
李俊身体一僵，他现在对“灵感”这两个字都有阴影了。
昨天半夜薄朝突然来了灵感，爬起来画画，画到七点，直接熬穿了。
鬼知道李俊今早去接薄朝时，受到了多大惊醒。
身材高大的男人躺着地上，身上沾满了红色颜料。活脱脱一个凶案现场。
那一瞬间，李俊甚至连不在场证明都想好了。
毕竟他们薄先生确实像一个不太正常的神经病。
“薄先生，算我求你，你明天能不能早点睡……”
薄朝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李俊立马闭嘴，好奇地顺着薄朝的目光看去。
看见了一个意外又不意外的人。
喻草。
喻小先生在A大读书噢。李俊看了眼薄朝，老板不会是为了喻小先生来的吧？
喻草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年，比喻草高一点。
我们要干嘛？
李俊用眼神询问薄朝，薄朝的目光却没从喻草身上移开。
眼见他俩越走越近，李俊一把抓起老板躲在墙角。
“学长。”
喻草没有出声，应该是他身旁的人在说话。
“谢谢学长之前为我解答问题~”
“不客气，都是同学。”喻草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感谢我为什么要换地方？”
“……”
真的假的，这都听不出来。李俊不信，偷偷看向薄朝，后者一脸平静。
就好像他们现在是在签署什么重要文件，而不是在蹲墙角偷听别人表白。
“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不好意思。”
喻草如薄朝意料中那样，拒绝了少年。
“学长，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谈过恋爱的人，我初恋初吻还在！”少年没有放弃，穷追不舍。
“哦。”喻草声音冷淡，“抱歉，我只接受柏拉图。”
“我也可以的……”少年还想争取，但被喻草打断。
“我有心理洁癖。”
“我不会和恋人产生任何肢体接触，并且也不接受自己的恋人和其他人有肢体接触。”
“但我自己不排斥和除恋人之外的人发生肢体接触。”
喻草面无表情，全然没意识到他说出了一番怎样“惊世骇俗”的话。
偷听的二人和少年都傻眼了。
少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喻草淡淡承认：“嗯，我就是双标。”
“……”
少年跑了。
李俊感到不可思议，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这话说的……
喻草还不如直接跟人家讲自己是单身主义者。
薄朝盯着喻草的侧脸，思绪混乱。
他似乎有灵感了。
“回去吧。”薄朝拍了拍腿，站起身，抬手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
喻草站在原地，余光扫过墙角。
“呵。”
喻草发出一声轻音，表情看不出变化。
☆
林霭搅着咖啡，看见从店门口跑过的少年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不然林霭也不会不敢和喻草正式表白。
这是林霭认识喻草的第十年。
他对喻草比过很多次“喜欢”，却唯独不敢比“爱”。
“发什么呆？”喻草出现在林霭的视线中。
林霭抿唇，明知故问：
“你答应他了吗？”
喻草含着吸管，白哲的脸颊微微鼓起，“没有。”
“没有人会爱我。”
他如实道。
林霭在此刻庆幸自己是个哑巴，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对喻草说，“我爱你”。
但林霭清楚，
没有人给的了喻草想要的爱。
喻草垂着眼睛，神色清冷，一如林霭初见他时。
……
小巷中传来激烈的碰撞声。
男孩蜷缩在地上，习惯性地用手抱住头，机械般数着时间。
还差八分钟，
再过八分钟，他们父母就会来接他们回家。
他就可以被放过了。
林霭涣散的瞳孔无神地盯着某处。
身上的拳头却停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巷子口。
林霭也跟着看去。
一个身材比林霭更瘦小的男孩站在光中。
雪白的皮肤衬着浅淡的瞳色，令小男孩有种淡淡的非人感。
小男孩捏着手机，脸上看不清表情，“我报警了。”
为首的人恶狠狠地瞪着小男孩，“怎么着？你也是个死残废？！”
嘲讽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林霭身上，他明明已经习惯了，却久违的感到了难堪。
很羞耻。
林霭不敢去看小男孩。
“还有一分钟警察就要来了。”喻草板着脸，学着大人的模样说话，尾音拉的长长的，“如果你想打我，我就……”
施暴者们哈哈大笑，不屑讥笑：“就你这个小豆芽菜能干什么？”
“能让你们坐牢。”
喻草很认真地看着他们，然后一字一顿说：“来不及了。”
“警察来了。”
话音刚落，警笛声不绝于缕的响起。
“今年新规，14岁就要付相对刑事责任了。”小男孩的声音伴随着警笛声，模糊不清。
但林霭还是听清了。
“你们应该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侮辱罪，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三年左右。”
“所以——”
“再也不见了，大哥哥们。”
林霭像傻子一样盯着小男孩。
他头一次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林霭挣扎着起身。
却见小男孩举着手机，乖乖走到了一个女人面前，声音变得软糯，“妈妈。”
林霭听到小男孩的妈妈叫他“小草”。
怎么会有人叫“小草”呢？
林霭百思不得其解，傻愣愣地看着他们。
随后，喻婉走过去牵起了林霭的手，神情柔和，气质温润。
就像是林霭在书里看见的神仙：“走吧宝宝，我们去医院。”
“别怕。”喻婉心疼地摸着林霭的脑袋。
林霭想笑，却发现小男孩正瞪着他。
犹如一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瞪人的表情一点都不凶，眼眶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掉“小珍珠”。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林霭呆呆地看着小男孩问。
“不可以。”小男孩带着哭腔拒绝他，“我不需要朋友！”
从回忆里出来，
林霭用偷偷地看向喻草。
他做不到世界里只有喻草一人。
林霭自私的想，
世界上应该也没有人能做到。
所以林霭能陪着喻草一辈子。
……
喻草低着头，并不知道林霭心中的想法。
“真麻烦啊。”
他在心中叹气，“黎雨这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来个坏人去死吧。”
☆
“李俊。”
薄朝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
“薄先生，咋了？”李俊关上电脑，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我要不要取消联姻？”
薄朝想，反正和苏家的联姻消息还没放出去，他随时可以变卦。
利益虽然很诱人，但没有人能确保未来他们还会有合作。因为苏氏和薄氏的经营方向并不相同，苏氏的重心放在娱乐圈和房地产领域，并不像薄氏一样在各个领域都涉及。
更何况，薄朝最近看上了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这一方面的领域。
而且这个项目……
薄朝思索着，从别地打听到的消息，现在项目看起来很“危险”，不知道能不能进行下去。
好话谁不会说，钱能不能赚到才是真理。
“！”
李俊猛地转过头，“你没有开玩笑？！”
他拔高音量，“不会是为了喻小先生吧！”
蓝颜祸水啊，这是。
李俊心中吐槽，不过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谁能比薄朝更无情呢？
“不是因为喻草。”薄朝敲着表盘，态度难测，“只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别开玩笑了，薄总。”李俊心累道，“你要换一个人联姻也行，苏家让步，说明这次项目很重要的。下次再有这种能跟政府长期打交道的项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况且薄老先生不是承诺您，只要这次项目成功，就可以答应您的要求吗？”
薄朝内心毫无波动，薄老先生怎么可能让他这个孙子好过，只怕这个项目在没有交给他的时候就有问题了。
不知道苏家清不清楚这件事。
李俊还在继续说：“反正下个月苏家就会为喻小先生办认亲宴，你联的还是苏家。”
薄朝愣了一下，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黎夫人发来了请帖。”李俊不知道薄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件事应该板上钉钉了。”
薄朝反应过来，黎雨这是不打算放喻草走了。
薄朝的唇角扯成一条直线，手指抚过身旁放着的画本。
李俊不合时宜的想起昨天半夜薄朝画的那幅画。
小王子戴着王冠，手握宝剑，躺在漫无边际的红色荆棘丛中。
李俊一怔，徒然清醒，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是喻草。
画中的小王子很漂亮，李俊这个俗人只会这么形容。
荆棘给小王子带去了危险，可小王子手中握着的宝剑，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荆棘劈开。
脆弱与坚毅并存。
和李俊在现实中看到的喻草不太像。
墓地上的喻草浑身带刺，攻击性极强，连笑容都带着讽刺的感觉。
高烧时的喻草，柔弱的不像话。
刚才见到的喻草，又冷冰冰的，没有情绪。
学艺术的果然抽象。
李俊内心感叹。
“那就换一个联姻对象吧……”薄朝若有所思，他得做一个二手准备，“李俊，帮我拟一份婚前协议。”
“……”
“好的，薄先生。”
“记得写上不能有肢体接触这一条。”
“……好的。”
薄先生，您还记得自己前几天说过的话吗？
是谁说的“我的婚姻应该拿去谋取更多的利益”？
李俊虽然内心吐槽，但内心还是很高兴薄朝有这样的变化。
李俊跟着薄朝有十几年了，他都快忘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薄昭时的样子。他只记得，薄朝并不是现在这个冷漠的性子。
是好的变化吧？
李俊想，
好歹稍微有点活人感了。
也比之前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