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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然的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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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
街道上人山人海,小摊前挤满了人,有人吆喝着,有人用着喇叭打着夸张的广告,有人提着小型音箱,手握话筒激情歌唱。吵得闵焓星头疼,只想着离开这嘈杂的地方。
他不由得加快步伐,但奈何人太多,时不时会撞到路过的行人。在一个闪着五彩缤纷的彩灯花摊面前时,有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撞上了闵焓星,他比闵焓星矮半个头,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甚至能闻到垃圾场里一样臭的腐臭味。闵焓星皱起细长的眉毛,往后退了些,眼里满是嫌弃。
那老男人却谄媚的歪嘴笑了笑,说:“抱歉哈!人太多了!”闵焓星只觉反胃,感觉都要吐出来了,但他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点了点头就继续往前走了,走出几步后,摸了摸冲锋衣里的口袋,手机不见了!
他连忙转身去追,却发现那个花摊前围了一群人,闵焓星试图挤过去,但都失败了,甚
至弄得一旁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说教不满,有些责备,她理了理蓬松的棕黑色短发,烈焰红唇大张着,显得牙齿十分干净洁白,“你这小伙子干嘛那么急呀,真是的,不知道要敬爱长辈吗?”闵焓星无话可说,脑子运转了几秒后才说:“抱歉,我真有急事。”他占着身高长得高的优势,往人群中心望一眼,“发生了什么?”很可惜,人太多围观在这里,看不到在干什么。
大妈听完将菜篮子里的食材往里压了压,眼里是习以为常的神情,“这里很乱,经常有小偷,这不是被抓了吗?哎呦,明明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去找小偷这一行。”她说还不够,还发出“啧啧啧”的嘲讽。闵焓星看到他这副模样,心想要是她手上有瓜子,估计地上全是瓜子壳了。
他想到自己的手机可能就在那个小偷身上,想挤过去讨回自己的手机,但是行动不到两秒,那个大妈扯住了自己,他无奈的看向大妈,表情管理系统都要失控了。
她一脸坏笑的问:“小伙子,我看你长得那么帅,有没有对象呢?我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的,要不要试试呢?”闵焓星先把他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扒开,才说:“抱歉阿姨,我喜欢男的。”他只能用这种借口试图摆脱这种问题,大妈表情僵住了,没过几秒,又摆摆手,很是谅解的说:“阿姨不介意的,我家刚好有个儿子……”“我拒绝。”闵焓星在她没说完之前就打断了她。
刚好这时,围堵的人群一哄而散,闵焓星身边路过的行人带着风,砸到他的身上,吹的他有些冷。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有个人手里握着手机,手背有些红,夜晚的风吹到那人单薄的白衣上,沾着灰的白衣被风吹的鼓了起来。
闵焓星一看那手机壳就知道是自己的,他走到那人面前,正犹豫着怎么开口时,那人先开口了,“这是你的吧,这里很乱的,保护好自己的东西。”他将手机递给闵焓星,因为闵焓星比他高半个头的身高,看他的时候要俯视着低眼。因此清晰的看到了面前的人有些通红的锁骨。
他把手机收回包里,双手插兜,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你很特别,人群中一眼看出的那种”
“是吗?”他弯下腰与那人平视,“谢谢夸奖。”他直起身看了那人一眼,转身接着前往目的地。此时手机响了,闵焓星的朋友———齐河打来的,他等了几秒后才按下接听键,
“喂!闵焓星!你人呢?说好的在玉新网吧呢?我他妈连你跟头发都没看到!”
齐河的声音几乎大的闵焓星耳朵都聋了,他捏了捏鼻梁,说:“路上遇到了点事,马上来。”他挂断电话后发现那人还没走,因为他的影子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三十五分,居然过得这么快。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心里有些犹豫,但最终朝他走去,路过的人依旧熙熙攘攘,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不合时宜地的站着。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闵焓星走近才发现,居然哭了,眼眶蓄着泪,眼角开始溢出泪水。在他看到他们的身影时,表情控制不住,眉毛皱起,泪水从眼眶中流出,顺着眼角滑了下去。
闵焓星靠近了他,伸手抹去他的泪,问:“你哭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斐蔚伸出右手胡乱的擦了把脸颊的泪,“我只是有点觉得太突然了。”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闵焓星,随后垂下眼,抿了抿唇。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突然什么?我们认识吗?”闵焓星毫不知情的话语像一把利刃,深深刺入斐蔚的心,泪好像又出现在眼中。
“打扰到你,我很抱歉。”斐蔚说着说着,声音带上颤音,风中夹杂着那句伤感的话,听起来那么可怜,像是被渣男抛弃,苦苦挽留无果的伤感。
“哎,小伙子,你怎么能这样欺负自己的男朋友呢?床头吵架床尾和嘛。”路过的一个小姑娘不知情的劝说着这对“小情侣”。
“……”闵焓星算是体验了背锅的痛了,“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我和他都是男的,误会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哈,你明明刚才还说你喜欢男的,再说了,看你俩那么般配。”小姑娘的一旁出现了个眼熟的女人,是那个大妈。
“不是的,我是骗你的……”闵焓星无可奈何解释着。
“缘分!小伙子晓得不?这是缘分!”
“送上门的对象都不要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要好好爱人家了,不要闹矛盾的嘛。”
……
几个大妈纷纷劝说着,意思很明显了,闵焓星不耐烦的看着他们额头上露出青筋,他低下头想推开怀中的人,却发现他脸红透了,烧到了耳根,甚至深到了脖子。
“张姨,我们不是情侣……”怀中的人抹了把泪向她们解释,着眼中流露出慌张。
“斐蔚,我们都懂!……嗯”张姨犹豫了一下,然后笑着说:“祝你俩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我们真的只是路过的关系!张姨!”斐蔚无能的说着,但张姨可不管,当做没听见一样和姐妹们走了,消失在人群中。
夜晚的月色很美,漆黑的夜空中挂着颗颗粒星,月亮缓慢移动着,摊店前的灯照在斐蔚脸上,淡黄色的橙光映出他干活的泪痕,他蹲坐在小摊前,静静的看着地面行走过时的影子,闵焓星早已走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留下。斐蔚叹了口气,双手拖脸,发现面前一直站着一个人,影子待在原地不动很久了。
斐蔚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是李常。他是斐清的债主,现在斐清把债推给斐蔚自己跑了。斐蔚肉眼可见的抖了起来,李常并不会经常来,只是偶尔,但每次来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的眼中映出那男人微笑着的脸。斐蔚害怕的站直了身,问:“有事吗?钱我下个星期就能给了……”
“我只是来买几束花,怕什么?”李常很是温柔的说,甚至伸出手抚摸着斐蔚的脸颊,眼神中透露出怜悯,轻轻擦拭着他红肿的眼角溢出的泪。
“哦,好的。”斐蔚有些不自在的扒开那只手,“要买什么花?”他说完后隔开了些距离。
“嗯,不知道,你推荐吧。”李常眼中的怜悯不再存在,换上玩弄他人的欢乐以及一丝不满,“那你喜欢什么花?你喜欢的一定很好吧。”他吃醋般的语气说着。
“我喜欢的花?满天星。”斐蔚低头数着手指头,“百合。蔷薇。还有……”
“就要满天星吧。”李常再一次打断了斐蔚的话,手有些强硬的捏了捏他的脸,身体贴近,在耳边小声的威胁说:“敢躲我等着□□吧”
“……好”斐蔚止不住抖动着身躯,点头连连应着,“真听话,你就该这样子。”李常右手扶上他的腰,隐隐往下走,快摸到屁股时,手腕却没抓住,斐蔚用力却颤抖地握住了他的手,头抬了起来,眼神倔强。
李常眼睛眯了眯,收回了手,看着斐蔚落荒而逃的身影。很快,一束蓝色的满天星外围包着淡粉色的纸,细绳扎成一束,结成一个蝴蝶结挂着。
“多少?不愧是你,很好看。”李常接过那束花,手轻轻拨动着满天星,“八十五”“这么便宜?万一便宜没好货呢?”李常半弯下腰,贴近斐蔚的脸,嘴角依旧挂着那副笑。
“那……退货?”斐蔚右手弯起,抵在李常脖子前,眼神不自在,“也行,……嗯”他刚刚答应好退货,连花都放在斐蔚怀里了,又反悔了,“送给你吧,不准不要。”
“哦。”斐蔚双手托住花,他低下头,发现蓝色的满天星里夹着几张红色的票子,“你……什么意思?”
“陪我去个地方。”
“好。”
“你最好一直这样听话。斐蔚。”李常捏住斐蔚的下巴,忽略他不安的眼神,亲吻一下他的额头。
因为这个亲吻,斐蔚一路上都有些抗拒,搞得李常一直紧紧禁锢着他。
玉新网吧门前,闵焓星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一分,和齐河约定的时间落了整整二十一分钟,他关掉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抬脚走进门,和前台简单说明后径直走向了101房间。他刚打开包间,就听到齐河的怒吼,
“闵焓星!你他妈怎么回事?来这么慢?咋,有人把你魂勾走了?”齐河转过身看向门口的闵焓星,手拿着挂在脖上的耳机,“快点!”
“路上遇了点麻烦,我都说了好吗?再说了,你选的什么地方?让我很讨厌。”闵焓星关上门走了过去,来到齐河身边,他拉开座椅坐了下去,戴上耳机,打开了电脑。
“喂,你不懂,这有特色服务。”齐河说到这时他用手肘推了推闵焓星,“你要不要?”
“……嗯,随便。”单纯的闵焓星根本不会想到深层含义。
“话说,你遇到什么事了?衣服这里有湿过的痕迹。”齐河好奇的伸手点了下闵焓星的衣领,拈了拈,缩回了手。
“遭小偷,有好人,结果他哭了,我问他为什么哭,被人误会了,你这个地方我来的太倒霉了。”闵焓星无语的扶额,闭上眼,听到了齐河的笑声,睁开眼看到了电脑上的死亡回放。
齐河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开始憋不住笑了,所以,他笑了,笑的话都快说不清了,他的电脑上也显示了死亡回放。
“你怎么还害我呀,闵焓星……哈哈哈”齐河笑的肚子疼,他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拍在闵焓星的左肩上,以作安慰。结果闵焓星一点不领情,反而骂他,他是有些伤心的说:“我都这么安慰你了,你还骂我?”
“你他妈拍死我算了,疼死了。”闵涵心揉了揉痛得发麻的肩膀。
“很用力吗?我又不知道。”
“没打在你身上当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