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巴黎的圣诞节 是开始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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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 章
巴黎，就是最时尚的人走在最古老的街道上。
昨天晚上的一场大雪，让今早的人们在推窗而出的第一时间感受到白色圣诞的欢乐，整个城市被晶莹的雪点银装素裹，从埃菲尔铁塔到凯旋门，从左岸到香榭丽舍大街，一片白茫茫的，像极了水晶球玩具里澄澈精致的雪中小国。
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一个美丽又充满希望的圣诞节。
但是，对萧然来说却不仅仅是这样。
音乐学院为他这个中国的交换生租借的房租是按照合同执行的，原本昨日就可进驻的房间，却因为巴黎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许多国外的航班都推迟到今天早晨才能抵达。因此对萧然而言，除了多交了一天房租以外，已经开始休圣诞假期的各行各业，将让他这个从中国留学来的音乐学院交换生，很多事情都被打乱到无从头绪。
从巴黎国际机场出来，行李并不算很多的萧然也确实碰到了不少让人头痛的事情。因为积压了不少航班的乘客，机场除了几乎拦不到任何出租车以外，连原本萧然打算乘坐的巴士车都少到不见踪影。好不容易从名目繁多的巴士中找到了自己需要搭乘的线路，可因为大雪未清而造成的交通阻塞，让等得几乎不耐烦的旅客们总算盼到了来车时，又形成了几年难得一见的车上人满为患。
于是，当萧然在等待到第3部巴士后终于能找到个临窗的位子坐下时，他对这个被喻为全世界最浪漫的城市却反而皱起了眉头。当然，这些事情在很多程度上，却是出于太多的巧合和“运气”。
萧然是做为法中交换生而来到巴黎的。虽然当初国内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他是靠着自己中俄混血儿的出生才能拥有这个名额，但事实上萧然知道，也许只是自己想逃离那个从来不属于自己的城市，所以才竭尽全力拼搏了一番，才争取到这个宝贵的名额。
母亲是俄罗斯人，父亲是中国人，自己拥有着东方人不曾拥有的褐发浅眸，就这几点，已经足以使得有些人从他出生之日起，就不曾把他当作纯粹的国人来看了。而对于一个就很想被人肯定乃至只是接受的孩子来说，成长至今的经历，只能让萧然把别人异样的眼光化做动力，来寻找机会，在父母相继离世后能尽早离开这个自己不会拥有的世界。
巴士车已经驶入了巴黎市区，圣诞节的快乐被每一个巴黎的商家和挂在各家门前的圣诞手杖从各方面演绎进了人们的生活。道路上的积雪显然刚被扫雪车扫到了路旁，还湿湿的地面上反射着冬之女神眼泪的光芒。闪耀剔透的冰晶，似乎是内心都照映出巴黎人对今天的期待和欢乐。车辆驶过的许多街区，都在街心花园里，耸立着高高的圣诞树。被挂满了彩带和礼包的青枝，因为被昨夜的雪压得下沉了身躯，可以看见有不少穿得严严实实的孩子，一边高跳着一边比划着看谁能取到树上那些政府给出的小礼品。
萧然来巴黎进修的是钢琴和指挥双科，要求高得几乎不近人情。但只要学生拥有这个资格，法国方面是可以免去学生的全部的学费。所以对萧然来说，如果能毕业后能永远定居在也许是自己正确的归宿的欧洲，哪怕是巴黎这个物价高得可怕的城市，自己也能尽全力来克服。只是自己已在中国境内已经修了一年的大学课程将全部推翻重来。
巴士车内滚动播放着众多属于圣诞节的歌曲，从《普世欢腾》到《铃儿响叮铛》，一遍又一遍，和着巴黎红绿相间的圣诞颜色，向所有人传递着即将到来的新年的迅息。
萧然在到了巴黎音乐学院时下车，因为用光了在身上在国内兑换的为数不多的最后一点法朗，他便找了一家银行兑换了货币放入钱包中。背上行李，即便迟到了一天，学校此刻不一定有工作人员，萧然还是在仰视了这个欧洲著名的音乐学府，那充满巴洛克风格的宏伟校门之后，选择了进去报到。
出乎意料的，一切都进行地非常顺利。
圣诞节期值班的学校员工很快地帮萧然办好了入学手续。从圣诞长假后的学置安排到学杂事务，前后只用了不到3小时，足以让萧然这个从那个被称为全世界最有效率国家来的人，都不禁佩服起法国人的工作效率。而对方在查看自己学绩档案后，那一句：“天啊，你真是中国人吗？”又让萧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国家的人都在全世界注称的浪漫。“我原本以为你是俄国人，真的，一个真正的俄罗斯人。”
“是的，我是中俄混血儿。”萧然微笑着看了眼前这个有点夸张和滑稽的法国老头。“只是我继承母亲的成份多点罢了。”
……
从学校把事情处理完出来时，太阳已经很准时升到了正当空，连早餐都没有吃的萧然，还是决定到自己的住宿地后再解决民生问题。因为听说从学校到自己居住的那个街区并不是太远。又很想节省一些不必要开支的他，奕想享受一下欧洲冬季的阳光，所以步行就成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
在一个充满喜悦的城市里，人的心情是很容易受到感染的。
虽然萧然不太去关注那些巴黎街头随处可见的法国女郎，可这个城市的美丽和迷人却是实实在在从一朵路边的冬季圣诞鲜花或一个露天咖啡馆的雅致中，很容易就展开每一个怀着心结而来的人。从学院出来往西，一路上古朴的建筑像极了童话中的城市。偶尔从道路中驶过的汽车，会让人有一种时光交错的迷惑。临街而设的商店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无一不透露着这个城市的风格和品位。除了路上被圣诞节欢乐的孩童们有一次撞翻倒地的不快，自己这30多分钟的步行还是十分愉快和赏心悦目的。
萧然的住家是位于一幢19世纪风格建筑的顶层。到达之后，房东还是非常欢快地迎接了他。2开间的房子，不大却很实用，厨卫健全还附有一个顶部小阁楼。这个被二战时用来藏物的地方，现在却很适宜萧然练琴而不致于吵到其他住客。从卧室和外厅的窗口向外望去，远远的可以依稀看见埃菲尔铁塔和春夏2季一定是绿荫如识和香榭丽舍大街。
巴黎，原来真的如此美丽。
……………
那是萧然第一次到“卫城”用餐。
住家的底楼是一家希腊餐馆，因为听了房东的推荐，说食物味美而价格公道，正迫于解决民生的萧然，在放下行李后不久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这个连名字很带有雅典风味的餐馆去填饱肚子。只是在他将为数不少的食物大块朵颐完，站到结帐台前时才发现钱包不见了。
思索了很久，他终于得出了刚才被人撞倒时钱包可能掉在了雪地里的结论。翻遍了周身的口袋，终于拿出了一张在中国时因为忘记归进钱包，现在却救了自己的UCCARD信用卡。
故事的开始，总是许多的巧合和机缘。
收银台内原本低头收款的褐色短发的收银员，在接受了萧然的信用卡后，抬起了头来：
“你是…..中国人吗？”
那是一个可以用秀丽来形容的亚洲男孩子。说他是男孩子，是因为萧然相信他绝对不会拥有超过自己的年龄。纯粹到干净的五官，齐耳的短发乌黑清爽，额头前的一些发丝间不间或地挑泛着微微的蓝色光泽。相对于欧洲人来说是比较细腻的肌肤，却一点都不苍白地泛着蜜色的柔光。即使在暖气充足的餐厅里，只有几乎不见嘴峰的嘴唇微微渗透着粉红的色泽。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原本密扇般的睫毛掩盖的亚洲人典型的黑色双眸，此刻却散发出可以称之为热情的光芒。
萧然的思维正不自觉得被对方诱导：“我是中国人，中俄混血儿。”
说完话，才发觉把多余的说词都用上的萧然有些讶异和莫然。而对方，则是一付说不出的欣慰：“你也是吗？欢迎你到法国！我是上海人”
收银男子熟练地操作着PoSS机，终端打印的回复欢快而有节奏。
“还有……”完成最后的动作，有着丝丝运动气质的男人，浅笑着把信用卡交还给萧然。“来法国的第一次圣诞快乐！”
“啊……是的………圣诞快乐。”被男孩温暖的笑意感染，萧然再一次不由自主。
“我就住在这栋楼的顶层，虽然是音乐学院租的房子，可顶楼只有我一个住户。”
男孩子善意并保有着同样地笑容看着自己。
“圣诞快乐，我叫萧然！”
蓝色的男孩更深的笑意，被另一个用餐完毕的客人打断，略微表示了欠意后，黑眸的少年继续开始工作，不再把精力放在自己这边。萧然适时的准备出去，在推开饭馆大门的一刹那似乎背后有个声音虽轻，但却真实地飘向他：“我叫刘嘉，耶诞快乐。”
…………
萧然用了不到2小时就把新家收拾地可以称得上清爽和舒适。本来就没有太多行李，自己的东西似乎从中国开始就只有简单明了而已。房间小，所以暖气也不用全部打开，洗了澡后，萧然在阁楼里练习近3个小时的钢琴，直到手指有些微微的发胀，才发现窗外已经暮色入夜。巴黎，被人们对圣诞的狂热渲染地分外亮丽。艾菲尔铁塔顶部打出的圣诞光束照亮了半个夜空，还未完全融化的冬雪，星星点点地洒落在道路两旁的树木和建筑的屋顶上。
似乎可以听到巴黎圣母院摇响的鸣钟声。
萧然手捧杯热茶，向紧闭的玻璃窗呼了口气，手指将湿湿的雾气打开，圣诞的街景变得更加透明了起来：
我或许没有选择错误吧！……
这里，应该是属于我的家……
街道上，有孩子三三两两地奔跑着朝自己回家的方向，并唱着圣诞的颂歌。家家火树银花的景象，萧然却没有感到一丝寂寞，脑海里，那双紫水晶般的双眼一次又一次地象自己祝福着：“圣诞快乐，我叫刘嘉！”
………….
杯中的热气袅袅地升上玻璃窗，萧然轻轻地向巴黎说着：“圣诞快乐！”
一切又渐渐模糊如初。
…………
25日的清晨，萧然起得很早。晨跑回来的时候看见“卫城”已经开门，原以为只供应正餐的饭店原来也做早餐的生意，做为还没有对巴黎有所习惯的萧然，这段时间，是只能在餐馆或路边小贩上解决自己的第一顿饭了。路过时没有看见刘嘉寿在的样子，萧然决定还是上楼洗澡后再下来碰碰运气！也许连自己都无法解释这种“碰运气”的理由吧，奔向顶楼时，萧然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
毕竟，很少有人会在圣诞夜和圣诞节连续工作的。
但后来萧然才知道，刘嘉寿却是一个例外。
在点了一份咖啡和2只羊角面包后，看到了正推开大门而从外进来的男孩。
因为昨天对方是坐着的关系，萧然并未过多留意对方的身形。现在看来，他发誓眼前所见到的这个男孩子，虽然身材非常高挑，甚至超过了自己绝不算矮的178公分，但是即便穿着冬季的外套，他本来的身型也一定远远清瘦于他生活了多年的中国的那些少年。
长长的黑色大衣包裹着对方高却浅瘦的身体，没有带手套的手指被寒气逼地红肿却分外诱人只抱着50%希望的萧然在刘嘉进门视线便不曾离开过对方，而蓝色男孩也显然察觉到了。
“早上好。”男孩向萧然绽放了个真诚的笑容。
“圣诞早上好，”萧然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非常棒的羊角面包。”
刘嘉在走进饭店内堂的最后一刻仍然对着萧然微笑，结束了自己的早餐，见刘嘉还未从里面换衣服出来，萧然把一早问房东借了用来吃饭的零钱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卫城”。
是个非常明媚的冬日，圣诞节真是个让人憧憬的日子。
因为丢了钱包，萧然在向房东打听清楚了法国银行的一般作息时间后就出发去了中央银行。8点多的早晨，昨天的积雪已经几乎消失不见，萧然揣着所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一路心情不错地在9点准时到了银行。挂失信用卡的办理花了一些时间，而且萧然也被明确得被告知1月3日之前不会很及时的得到中方的回复，毕竟全世界的人都要过假日。法国人不仅是浪漫的，工作也是严谨的，1个小时之后，萧然得到了相关证明之后去大使馆提取保险保证金。仔细地把地图研究了半天，再看看自己所剩无几的零钱于是步行又成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一来二去，当天萧然就几乎熟悉起了巴黎南部三分之一的地形，但原因却是让他啼笑皆非地因为自己在回家的路上迷路了。不过所谓有得必有失，在后来的一个不知名的街道的拐角花园里，萧然居然发现了一个街头篮球场。巴黎，没有到来时全世界都在称赞她的独特和迷人，到了以后萧然也发现了这个城市其他富有个性的地方。比如今天在街头居然会看到不少年轻人边提着收音机边听着耳机招摇过世，又比如走了几个住宅区，却极少看到附属的街心花园里备有政府免费的运动设备。从读初中到现在为止，除了音乐以外萧然最爱的莫过于篮球了，而且组织后卫的这个位置，自他上了高中后就没有被替换下来过。因次仿佛找到了索罗门的宝藏似的，萧然暗暗记清楚了地址，巧的是在找到篮球场的不久后，他便看到了应该通向自己住宅区的大路。
错过了午饭的时光，用简单的面包加牛奶对付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萧然回到家后安顿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内心抑制不住自己想去看看刘嘉的念头，于是便对自己解释到：能在国外遇到本过的同胞，毕竟是件让人非常高兴的事。下楼到了“卫城”后，却不见他的踪影，萧然骤然有些说不出的沮丧。
“刘嘉吗？，他已经走了，男孩。”饭店里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侍者向萧然说明着，“你如果是在找他的的话，他每天只有早上和午间时间在这里打工的。”
“啊，是吗？”萧然非常感谢对方热情地向他倾了下上半身。自己的法语并不流利，在好不容易考虑了自己是不是该再多询问一些情况时，突然，饭店的大门却被那个原本已经离开了的人从外面打开并走了进来。
“路易，我的模型书忘记………你好。”蓝色的男孩在看到萧然后嘴边浮起了干净的笑容，在短暂地将视线停留在萧然身上后，刘嘉又对那个刚向萧然解说的男孩请求道：“能麻烦你帮我从我柜子里取一下黑色封皮的那本书吗？我穿着靴子不方便再进内室了。”
萧然的心里忽然划过了一丝说不出的快乐，很多时候幸运还是和自己站起一起的。
“你好，我是来看看你一般都什么时候会在这里。”萧然非常庆幸自己能又见到刘嘉，向男孩的方向移动了几步，“你很喜欢模型吗？”
看着刘嘉从刚才那个叫路易的年轻人的手里接过从里屋拿出的模型书，萧然这才发现原来刘嘉竟比自己还要高了一点。
没有正面回答萧然的问题，刘嘉向同事打了个手势表示再见。
“谢谢路易，那么我就到2号再来了。”蓝发的男孩转向了萧然，“刚到巴黎还很不习惯吧？”温柔又沉稳的声音，安静地传了过来。
走到刘嘉面前的萧然，环视了一下四周。饭店此时已经未到营业时间，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却温暖地没有一丝冬天的味道。未曾脱去羽绒服的萧然甚至感到手心里有微微的出汗。在听到刘嘉有可能数日不在这里的情况后，萧然的大脑直觉地反应出了让自己也吃惊的话语来。
“恩….如果..你觉得不麻烦的话….”暖气吹在萧然的脸上似乎有点轻微的发烫，“能向你了解一下巴黎的情况吗？我今天迷路了。”如假包换的，这的确是萧然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提出邀约。
眼前的男孩爽朗地微笑持续了些许时间，于是萧然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要求不会被拒绝。
“好啊，我很乐意效劳。”刘嘉孩大方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拉开了“卫城”的大门。“能在这里见到同胞，我也非常高兴。”
萧然突然间觉得即便是冬季的穿堂风，也不蹭破坏掉自刚才以来就感觉到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巴黎的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