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拍》季楀

2、死对头竟不在意我 沈

　　沈钰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饭，许砚知在吧台前冲咖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只有塑料袋的沙沙声和咖啡机的嗡嗡声。

　　“许哥，你起那么早干嘛？”秦羽揉着眼睛走下楼，身后还跟着被阳光洒得金黄的阿皈。

　　“秦羽，不早了现在是中午12点。”许砚知端着咖啡杯倚在餐桌前，耳骨上的耳钉亮的刺眼。

　　秦羽穿着他的小熊睡衣走下楼，看到许砚知穿的那么正经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许砚知你要开屏吗？在宿舍穿成这样”

　　许砚知立马满脸黑线回怼“我每天都很精致好吗？滚远点。”

　　被两人无视的沈钰摸着阿皈的下巴，阿皈似乎很满意这个“按摩师”，眯着眼躺在了沈钰的腿上。

　　“可爱吗？”齐路名坐在沙发上笑着，整个人在骄阳下格外温柔。

　　沈钰转过头“可爱，他叫什么名字？”阿皈看见主人后从沈钰怀里钻到了齐路名身边窝着。

　　“叫阿皈，皈依的皈。”

　　“真好听。”

　　另外两人似是刚注意到沈钰，秦羽将阿皈抱起往阳台走。

　　“阿皈，哥哥带你晒太阳去。”

　　许砚知沉默坐下，不知怎么开口，索性拿起了手机问陈眠什么时候去排练。

　　“沈钰你多大啊？看着不像跟许哥是同龄人。”

　　秦羽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阿皈的围脖。

　　“23”

　　沈钰回答得很冷漠，似乎一点想聊下去的兴致都没有。

　　“你比许哥还大一岁？真看不出年纪。”沈钰点头。

　　许砚知抬头，对着几人挥了挥手机“走吧，回工作室，排练去。”

　　秦羽点头往楼上奔“许哥等我，我换个衣服！”

　　齐路名起身看向沈钰，整个人穿得单薄，简单素净没有任何装饰，除了那张脸，没有一处显得像一个明星。

　　“你穿这么简单吗？平时也那样？”许知远却在这个时候说了句听上去并不太好的话。

　　“是的，怎么刺激到你了？”沈钰用他冷得不行的声线回答，眉头皱着叫嚣着不爽。

　　“许哥！走吧。”

　　沈钰将目光移到秦羽身上，卡其色的短袖和一条白色破洞裤，还带了个狗耳朵帽子。

　　又看看齐路名，半拉的狼尾搭在背上，那抹红色的挑染很吸睛，V领的白色衬衣束在那条高腰的皮裤里，那双尖头皮鞋也很好看。

　　更别提那个许砚知了，大夏天穿一件马甲在衬衣外面，知道的以为他是穿搭，不知道的还以为智商有问题。

　　一圈看了下来，确实自己最格格不入，也穿得最简单，不像别人的队友，倒像了…助理。

　　沈钰突然很尴尬，往门口走，乔路名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问“许砚知中午不吃饭吗？直接去吗？”

　　许砚知好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思考怎么回答，秦羽看着手机打开说：“跟哥说吃了再去。”

　　许砚知点头推着秦羽往外走，“别看了，先想吃什么。”

　　四人坐在商务车上，沈钰一个人在后排看着手机里陈眠发给自己的乐谱，前面坐着的三人聊着中午吃什么。

　　“秦羽，你想吃什么？烤肉还是火锅。”

　　“都太油了，我们去吃工作室旁边那家日料吧。”

　　“乔路名，你呢？”许砚知翻阅着手机里的软件推荐的店铺，也全然没有想起车上有一个人。

　　“我都可以，问问沈钰吧。”秦羽这才想起这个刚来的队员将目光投过去。

　　“沈钰，你吃什么？”

　　沈钰头也不抬“没什么想吃的，看你们。”

　　秦羽点头，跟许砚知说自己就是想吃日料，许砚知点头对司机说了后就闭眼养神。

　　“许哥，起来了，到了。”秦羽拍了拍许砚知的肩。

　　许砚知睁眼顺了下后脑勺的头发往下车走，走进店内后几人找了个偏一点的位置坐下。

　　许砚知用手机点完菜后放下手机，服务员拿着菜单问“有什么忌口吗？”

　　许砚知看了眼菜单后开口回答“肥牛拌饭不要加葱。”

　　服务员离开后，秦羽疑惑“许哥，我和乔路名都吃葱，怎么你转性不吃葱了？”

　　许砚知沉默了会儿后回答秦羽“我吃葱，沈钰不吃。”

　　秦羽点头又问“你们不就是高中同学吗？你咋知道的啊？”

　　许砚知并没有再回答秦羽的话，而是停留在“只是高中同学”这句话上，心里不解为什么沈钰对两人关系的评价只是高中同学。

　　沈钰简单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坐在那里看乐谱。

　　“沈钰，你不吃了吗？”乔路名望向看谱的沈钰问。

　　“不饿，吃得少。”沈钰简单回复头也没有抬。

　　“回工作室了，眠哥催了。”秦羽朝正在站起的许砚知说。

　　乔路名站起身转身却递给了沈钰一颗糖，“我不吃，谢谢。”

　　乔路名笑着把糖塞进了沈钰手里“感觉你不开心，高兴点。”

　　沈钰将糖纸撕开，将糖扔进嘴里朝门口走去。

　　许砚知跟着走出了餐馆，看见沈钰嘴里含着东西“你不吃饭你吃什么呢？”

　　沈钰转过头“糖，乔路名给的。”

　　许砚知被这话愣住，回头问“你不是不吃糖吗？我以前给你就没吃过。”

　　沈钰诧异于他还记得，因含着糖口齿不清地回许砚知“只是不想吃你的。”说完跟着出了门外两人往工作室走，留下许砚知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终于到了，你们每天可以起早一点吗？”陈晓抱着一沓资料抱怨“赶紧去练习室吧。”

　　许砚知带着几人去了练习室，坐在电子琴前面的沈钰提出了个听上去很奇怪的问题：“有谱纸吗？”

　　秦羽坐在凳子上用惊异的眼神问着沈钰：“你没背下来吗？”

　　沈钰一脸茫然看着其余人：“我刚来两天，没那么快吧。”

　　秦羽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我帮你去找工作人员要一张吧。”

　　秦羽放下鼓棒往外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秦羽将谱子递给沈钰后四人开始排练，可练了三遍，沈钰却没有一遍跟另外三人合上。

　　“沈钰，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有点浪费时间。”许砚知不耐烦地对着沈钰开口。

　　沈钰不知道说什么，可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就抬头盯着许砚知，表示出一丝不好意思。

　　“你看着我干嘛？你还不高兴了。”许砚知好像误解了沈钰，沈钰无语也不想开口解释，便又低下头看琴谱。

　　“没事，再来一遍就好。”许久未说话的乔路名对沈钰露出微笑，也不知道沈钰看见没，他仅仅只点头回应了。

　　后来的几遍沈钰渐渐可以跟上了，也大概把谱子背下了，可是许砚知依旧不满，一直挑刺，一会说沈钰弹快了，一会又说沈钰跟不上，一会又说沈钰没有感情。

　　终于在许砚知挑了无数个毛病后，沈钰开了口“许砚知，你去看过脑科吗？”

　　许砚知刚想反驳回去就听见旁边传来乔路名的嘲笑。

　　“乔路名，你笑个鬼，我要挂脑科一定带上你。”

　　沈钰一脸无语看着两人，秦羽看见门口的陈眠，大声朝门口喊“眠哥！”

　　陈眠把门打开，将沈钰叫出去“沈钰，我们三周之后有一场音乐会要参加，你可能要尽快与他们磨合，至于许砚知，无论你们从前发生了什么，我都希望不要影响训练。”

　　沈钰沉默点头，又过了会开口“我并不觉得在意从前事情的人是我。”说完后转身回了练习室。

　　几人训练到了很晚，看着窗外灯光灿烂，高楼投下的阴影将事物覆盖。沈钰跟在三人身后往车的方向走，思索如何解决关于训练时间的问题。

　　乔路名转头看向被路灯照出一层光边的沈钰“沈钰，你在想什么？”

　　沈钰垂眼，睫毛投下的影子映在脸上，显得格外疏离。

　　“没什么，我不喜欢你的接近。”说完就越过愣在原地的乔路名。

　　回到宿舍后的沈钰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站在里面，水多到浸出来，回过神来的沈钰躺在浴缸里，闭着眼回忆着曲谱，脑海里却依旧忘不掉刚才背上的那抹刀疤。

　　“咚咚”敲门声让沈钰睁眼，他将衣服穿好后打开门，看见来人后毫不犹豫关门，却被许砚知先一步钻空溜进来了。

　　“许砚知，你干什么？”

　　“不干吗，看看你。”许砚知坐在沈钰房间的椅子上，上下打量着沈钰。

　　“没有我饭都不好好吃了？”

　　沈钰在听这句话后表情一言难尽，“你这么大没被打成真是个奇迹。”

　　许砚知又低头看着自己，说：“没事就出去，我困了。”

　　许砚知看着沈钰那张没有一丝睡意的脸，心说：撒谎也不编得像真的。

　　“有事，请抓紧，我不希望你拖后腿。”

　　沈钰冷笑着反问：“我记得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拖我后腿吧？”

　　说是反问，可话出口却像陈述句，坚定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可以走了，别在这污染空气。”

　　许砚知起身离开，沈钰关掉灯躺在床上，清晖般的月色洒入房间，清凉之色充斥整个房间，沈钰闭上眼睛，脑海里往事如潮，混着阴郁的月光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