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湮灭》林枫爱发疯

2、第二章：记忆碎片

　　第二章：记忆碎片
　　陆沉一夜未眠，办公室的灯光下，那份文档揭示的内容让他如坠冰窟...
　　他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文档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记忆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2008年9月17日，西北政法学院法医实验室。苏媛的尸体解剖报告显示，真正致死原因是后脑钝器击打造成颅内出血，而非表面呈现的割腕自杀。现场血迹喷溅轨迹与报案人林深的证词存在12°偏差。】
　　文档末尾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苏媛苍白的脖颈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伤疤在灯光下泛着青紫。陆沉的胃部猛地抽搐起来，那是大二那年迎新晚会，苏媛穿着白裙子跳舞时不小心撞到舞台道具留下的伤。他记得自己还开玩笑说，这道疤以后就是他们法学院新生的"荣誉勋章"。
　　"你早就知道......"陆沉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他转向窗外，秋雨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七年了，他一直以为林深是凶手，是那个毁了苏媛生命、也差点毁了他大学生活的罪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深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黑色风衣上还沾着雨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得近乎冷漠。
　　"喝点东西吧，你看起来需要。"林深将其中一杯放在陆沉面前，浓郁的咖啡香在空气中弥漫。
　　陆沉抓起桌上的照片，"这是什么意思？苏媛的死不是自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林深拉过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因为告诉你真相的代价，是你我都承担不起的。"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你还记得大三那年冬天，我们在图书馆熬夜准备司法考试吗？"
　　陆沉的思绪被拉回那个寒冷的冬夜。他和林深挤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纷飞的雪花，桌上摊开着厚厚的刑法学教材。苏媛是法学院的学生会主席，经常来给他们送热咖啡。
　　"记得，那天你说要成为最优秀的刑警，我说要做法治之光。"陆沉苦笑，"多么天真的誓言。"
　　"在那个雪夜，苏媛来找过我们。"林深的眼神飘向远方，"她说有人威胁她，要她伪造一份法医鉴定报告。"
　　陆沉的手指紧紧攥住咖啡杯，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掌心，"关于什么的鉴定？"
　　"关于一周前在城中村发现的一具女尸。"林深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具尸体，其实是苏媛的双胞胎妹妹——苏媛从来就没有妹妹，那是她为了逃离控制狂父亲而制造的身份。"
　　陆沉的大脑一片空白。在他的印象中，苏媛是独生女，父亲是退休的中学教师，母亲早逝。她总是穿着整洁的校服，梳着利落的马尾辫，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女孩。
　　"不可能......"陆沉喃喃道。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陆沉面前。照片上是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一个扎着马尾辫，一个留着短发，站在西北政法学院的校门前微笑。
　　"苏媛有个同卵双胞胎妹妹，叫苏媛媛。七年前，苏媛媛因为卷入一场非法器官交易被杀，而苏媛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顶替了妹妹的身份。"林深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个威胁她的人，是当时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张毅，你现在的上司。"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陆沉的视线在照片和文档之间来回游移，七年来的记忆碎片突然拼凑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画面。
　　"所以苏媛的死......"
　　"是张毅为了掩盖当年的非法器官交易案。"林深打断他，"苏媛发现了证据，准备举报。张毅先下手为强，制造了自杀假象。而我......"他的声音哽住了，"我只是个倒霉的目击者。"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七年前，作为学生会干部的苏媛突然变得沉默寡言，经常独自一人躲在图书馆角落。而林深，作为她的学长兼好友，确实经常陪在她身边。毕业后，林深神秘失踪，紧接着苏媛的死亡被定性为自杀，而林深则被指控为凶手。
　　"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沉的声音几乎是咆哮。
　　林深苦笑，"解释？向谁解释？向那个包庇张毅的警局高层？还是向那些早已被收买的媒体？"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陆沉，"我原本打算收集足够的证据后再回来，但没想到张毅的动作这么快，他已经开始清理当年的知情者了。"
　　陆沉打开文档里的另一个文件，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名单，上面赫然列着七年来与苏媛案有关的人员——除了张毅仍然担任市局副局长外，其他涉案人员要么意外死亡，要么"自杀"，要么"出国失踪"。
　　"这个死者......"
　　"是当年帮苏媛伪造身份的医生助手。"林深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上周联系了我，说发现了新的证据，证明张毅与器官交易案有关。三天后，他就被人用特制匕首刺穿了心脏。"
　　陆沉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想起法医秦筝的话——死者心脏位置的匕首上镀了一层特殊金属，常规检测很难发现。而现在，林深带来的U盘里，正藏着能够揭露这一切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