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美食基建》木洮洮

34、暖冬篝火宴

　　暴雪过后的夜晚，寒风被厚重的兽皮门帘挡在屋外，墨蓝色的天空干净得像块洗过的锦缎，星星密密麻麻地撒了满天，亮晶晶的晃得人睁不开眼。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架起了三堆熊熊燃烧的篝火，粗壮的干柴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天上蹦，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连旁边的雪堆都被烤得滋滋冒热气。

　　夏小满早就让族人们把过冬的压箱底存货全搬了出来，空地上瞬间摆开了长长的“美食阵”：一串串油光锃亮的腌狍子肉干挂在树枝上，风一吹就晃悠；陶锅里炖着的狍子肉汤咕嘟咕嘟冒泡，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撒满了孜然椒盐，香气飘得老远，连营地外围野猪窝棚里的大家伙们，都忍不住扒着棚子往外瞅，哼哼唧唧的声音此起彼伏。

　　族人们裹着鼓鼓囊囊的芦花袄，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攥着烤肉串，吃得满嘴流油，连说话都含糊不清。石锤挤在最中间，一手抓着两串烤肉，一手端着个豁了口的陶碗，仰头灌了一大口肉汤，辣得直吸溜，还不忘嗷嗷喊：“夏小满！再来点双椒孜然粉！这肉串不够香！”

　　夏小满正蹲在地上给薯宝剥烤红薯，闻言笑着抓起一小包调料扔过去，石锤眼疾手快地接住，直接撕开袋子往嘴里倒了一大口。下一秒，他脸涨得通红，辣得直跺脚，舌头伸得老长，扒着旁边的人猛灌水，逗得围坐的妇人笑出了眼泪，连篝火都跟着噼啪作响，像是在凑热闹。

　　阿木蹲在篝火边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个比他脸还大的烤红薯，皮都没剥干净就啃得满嘴都是红薯泥。他啃一口软糯的红薯，再伸出舌头舔舔手指上沾的椒盐，眯着眼睛嘟囔：“这才叫过冬！比蹲在树底下晒太阳舒服一万倍！”

　　话音刚落，一只圆滚滚的小野猪就偷偷溜到他身后，趁他不注意，一口叼住了他手里剩下的半块红薯，撒腿就往野猪群里跑。阿木气得跳起来，裹着芦花袄追了两步，结果脚下滑了一下，摔了个结结实实的“雪地屁墩”，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他趴在雪地里，看着小野猪叼着红薯冲他晃脑袋，气得直拍大腿：“臭野猪！还我红薯！”

　　薯宝穿着迷你版的芦花袄，乖乖坐在夏小满怀里，手里攥着一串烤蘑菇，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沾着一圈孜然粉，活像个小花猫。她啃着啃着，忽然停住，把啃了一半的蘑菇递到旁边大野猪的嘴边。大野猪甩了甩尾巴，低下头慢悠悠地啃了起来，还轻轻蹭了蹭薯宝的小手。薯宝乐得咯咯直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大野猪油亮的鬃毛，大野猪也不恼，任由她摸来摸去。

　　篝火宴的重头戏，是夏小满提议的守岁小游戏——丢沙包。她领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用麻布缝了几个圆滚滚的沙包，里面塞满了松软的干草，还特意在沙包表面撒了点椒盐，闻起来香喷喷的。规则简单得很：所有人围成一个圈，沙包在圈子里飞来飞去，谁被沙包砸中，就要站出来表演个小节目，赢了能得一大串烤肉，输了就要被罚啃一口没放盐的冻土豆。

　　游戏一开始，营地就彻底闹成了一锅粥。山雀部落的小伙子们身手敏捷，扔沙包又快又准，沙包在他们手里像长了眼睛似的，专挑目标大的人砸。石锤首当其冲，没躲两下就被沙包砸中了后背，他梗着脖子站起来，嗷嗷唱了一首部落的打猎歌，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一句在调上的都没有，听得大家笑得东倒西歪，连手里的烤肉串都差点掉在地上。

　　轮到阿木上场，他缩着脖子躲在人堆里，生怕被沙包砸中。结果越躲越倒霉，一个沙包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肚皮，他疼得嗷呜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众人起哄让他表演节目，阿木挠着头憋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学着野猪的样子“哼哼唧唧”叫了起来，那声音惟妙惟肖，连声调都跟领头的大野猪一模一样，引得窝棚里的小野猪们都跟着“哼哼”应和，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夏小满也没能幸免，一个沙包精准地砸中了她的肩膀。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给大家唱了一首现代的歌谣，悠扬的调子在雪夜里轻轻回荡，和篝火的噼啪声、族人们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族人们都听得入了迷，手里的烤肉串忘了啃，连小野猪们都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着，整个营地只剩下歌声和火光。

　　夜深了，星星越发明亮，篝火却越烧越旺。族人们的兴致丝毫没减，反而越闹越欢。夏小满让人把剩下的烤肉、烤红薯和野菜饼，都分给了旁边眼巴巴瞅着的野猪群。领头的大野猪领着小野猪们，小心翼翼地凑到篝火旁，低着头啃得香甜，火光映着它们油亮的皮毛，看起来温顺又可爱。

　　石锤举着陶碗，酒足饭饱后嗷嗷喊着：“明年！明年咱们要种更多的红薯土豆！做更多的神仙调料！还要盖更大的木屋！”
　　“好！好！”族人们跟着欢呼起来，声音震得树梢上的雪簌簌往下掉，落在篝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阿木举着刚抢回来的半块烤红薯，也跟着扯着嗓子喊：“还要吃更多的烤肉！更多的椒盐！再也不啃冻土豆！”
　　薯宝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也举起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还要和野猪玩！还要堆雪人！”

　　夏小满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洋洋的。火光跳跃，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烤肉的香气混着雪的清新，在空气里弥漫。她掰了一块烤红薯，塞进嘴里，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这个冬天，没有寒冷，没有饥饿，只有漫天的星光，熊熊的篝火，还有一群吵吵闹闹的家人和野猪朋友。

　　她知道，这个冬天过后，岩穴部落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越来越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