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久》贝止

5、杀青 舟溯萁杀青

　　“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

　　庆功宴上，祝福声此起彼伏，清脆的碰杯声接连不断，混着欢声笑语，裹着满室暖意。

　　舟溯萁端着杯子，在人群里接受着一道道祝贺，心里却还飘着一层不真实的恍惚。

　　杀青了。
　　他真的完整拍完了一部电影，当了一次主角。

　　一年前，他还是只身闯入大城市、茫然无措的小青年，连落脚之处都要精打细算；如今却靠着自己一步步走下来，演完一整部戏，成了小有名气的新人演员。
　　这种落差与成长，奇妙得让他有些失神。

　　只是心里也在轻轻提醒自己——不能骄傲，路还长。

　　身旁的沈峥嵘第一次碰酒，才抿了一口，整张脸就皱成一团，苦得直咂舌。
　　“舟溯萁，这酒也太难喝了吧……又涩又冲，呕。”

　　“小孩子别逞强。”

　　舟溯萁伸手，把他面前的酒杯轻轻挪到一边，转头叫服务员换了一杯椰汁过来。

　　杀青宴散场时已近深夜，三人准备回酒店，第二天一早还要赶飞机返程。
　　舟溯萁喝得不多，却也带了几分微醺，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学？”

　　沈峥嵘低头玩着手机，轻笑一声：“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啊。”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又坦然：“我哥说我在国内上高中也没什么意思，打算让我出国念书，回来就直接进我爸公司上班。对了，沈庆是我爸，我就是个实打实的啃老户。”

　　“噗——”舟溯萁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

　　像是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两个人忽然像抽风一样，同时爆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肆无忌惮地在车里炸开，完全忘了前排还坐着一个人。

　　李启本来困得不行，一直在前面昏昏欲睡，被这阵突如其来的笑声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怎、怎么了？”

　　“没、没事……”舟溯萁强忍着笑意摆手。

　　两人笑到肚子发疼、眼泪都快出来，才勉强收住，车厢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余喘。

　　“到了到了。”

　　抵达酒店，三人匆匆洗漱便各自睡下。
　　沈峥嵘躺在床上，头发还带着湿意，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这段日子的画面——
　　舟溯萁认真看剧本的样子，
　　舟溯萁拍戏时投入的神情，
　　舟溯萁委屈哽咽的模样，
　　还有他递来水果干、温柔叮嘱的瞬间……

　　他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偷偷笑了半天。

　　这一晚，其实谁都没真正睡熟。
　　只有累到极致的李启，沾床就呼呼睡了过去。

　　直到坐上回程的飞机，舟溯萁才终于有了踏实的真实感——这段忙碌又充实的剧组生活，是真的结束了。

　　沈峥嵘还是老样子，一上飞机就蜷着身子睡觉，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睡一觉就能到家，哥哥见到他肯定想坏了；他还特意带了特产回去，哥哥一定会超级感动。

　　可真正下了飞机，现实却毫不留情。

　　机场外，倾盆大雨哗啦啦砸落，天地间一片灰蒙蒙。

　　李启自行打车回去补觉，只剩下舟溯萁和沈峥嵘站在路边等车。
　　两人各拖着一个行李箱，裤脚早已被雨水打湿，模样看着有些狼狈。

　　“舟溯萁，比个耶！”

　　沈峥嵘忽然举起手机，凑过来要自拍。
　　舟溯萁十分配合地看向镜头，轻轻开口：“茄子。”

　　快门按下，定格下一张照片——
　　一边是清冷安静的“冷脸萌”，一边是笑眼弯弯的阳光少年，背景是漫天大雨，却意外地鲜活又好看。

　　沈峥嵘翻出照片看了一眼，瞬间眼睛发亮：“好帅，这简直是神图！我再给你多拍几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