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久》贝止

3、拍戏 开始拍戏啦

　　第三章

　　飞机平稳落地，剧组安排的专车早已在停机坪外等候。舟溯萁、沈峥嵘和助理李启三人依次上车，车子平稳驶入市区。

　　一路上，沈峥嵘彻底按捺不住兴奋，脑袋不停转向车窗两侧，对沿途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一会儿指着路边的建筑，一会儿又盯着街边的店铺，激动得不停拉拽身旁人的衣袖。

　　“舟溯萁！舟溯萁！你快看那边！”他兴奋地拍了拍正低头看手机的舟溯萁，语气满是雀跃，“快看！那户人家门口的小狗，摔进水坑里啦！”

　　舟溯萁和李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见一只奶乎乎的小狗，四脚朝天摔在泥水坑里，正拼命甩动身上的泥水，模样滑稽又可爱。只是车子行驶速度极快，转瞬便将那道小小的身影甩在了身后，消失在视线里。

　　抵达剧组预定的酒店，推开门的瞬间，沈峥嵘忍不住眼前一亮——剧组定了一间宽敞通透的大套房，空间充足，设施齐全。他径直扑到自己的床上，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满足的感叹：“也太舒服了吧！”

　　在酒店休整调整两天后，《画季》正式开机拍摄。

　　第一天拍摄，舟溯萁一早就来到化妆间，任由造型师上妆造型。他闭着眼安静坐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剧本，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影晃动，刚想回头，就听见一道刻意压低的、鬼鬼祟祟的声音。

　　“看，给你带了好东西。”

　　沈峥嵘从身后探出头，手里举着一支鼻通，小心翼翼地递到镜子前，小声叮嘱：“这边天气又闷又热，拍戏容易犯困，这个提神，还能防中暑。”

　　舟溯萁抬眼，看向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温和：“谢谢你啊，峥嵘。”

　　“外面可热闹了，围了好多人，有好多过来应援的粉丝，还有不少代拍。”沈峥嵘凑在化妆镜旁，兴致勃勃地说着。

　　话音刚落，舟溯萁刚好化完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褪去平日里干净清爽的模样，妆容加持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改变，眉眼间多了几分疏离与偏执，带着剧本里画家独有的、近乎痴狂的文艺感，竟与角色完美融合，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哇……”沈峥嵘盯着镜子里的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眼神满是诧异。

　　舟溯萁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唇角微微上扬：“怎么了？这表情。”

　　“太像了！真的跟那个画到疯魔的画家一模一样！”沈峥嵘由衷感叹，语气里满是惊喜。

　　“都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了。”舟溯萁无奈失笑，没再多说，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翻看手里的剧本，默默梳理着接下来的戏份。

　　彻底妆造完毕，两人一同坐上剧组的商务车，前往拍摄场地。

　　车子刚驶出酒店，就看见路边围满了人群，手里举着相机和应援牌，大多是蹲守的代拍，也有少数闻讯赶来的粉丝，镜头齐刷刷对准车窗，快门声此起彼伏。

　　抵达片场，现场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忙而有序地布置着场景、调试设备。沈峥嵘找了个视野绝佳、又宽敞舒服的角落，既能清楚看到舟溯萁拍戏，又不会打扰到剧组工作人员，刚坐下就掏出手机，打算先打一局游戏打发时间。

　　忽然，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到他面前，他只顾着盯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随口道了声谢，便接过苹果放在一旁，继续专注地打游戏。

　　“在玩什么呢，这么入神？”

　　熟悉的清冽声音在头顶响起，沈峥嵘猛地抬头，看见舟溯萁正站在自己面前，戏服还没换下，眉眼间带着几分角色的温柔，却又比剧中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玩手游呢。”沈峥嵘晃了晃手机，连忙问道，“你拍完啦？”

　　“还没，中场休息。”舟溯萁拿出手机，点开饮品软件，递到沈峥嵘面前，“我想点杯果茶，你想喝什么，随便点。”

　　“我要喝椰椰芒芒！”沈峥嵘眼睛一亮，报出饮品名字，连忙补充，“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我怎么能让弟弟请客。”舟溯萁笑着摆摆手，除了沈峥嵘的，还顺带帮李启也点了一杯，随后便在沈峥嵘身边坐下，“等会儿我要是去走戏，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奶茶，谢谢弟弟。”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沈峥嵘拍着胸脯答应，好奇地问，“舟哥，你第一次拍戏，感觉怎么样？”

　　“特别有意思。”舟溯萁低头看着剧本，语气认真，“一开始觉得这个画家性格偏执，有点难以理解，后来慢慢揣摩角色的内心，越了解越觉得，他对艺术的执着特别动人，是个很有灵魂的人。”

　　“我就说嘛，这个剧本超好看的！”沈峥嵘枕着手臂靠在墙上，眉眼弯弯地笑着。两人闲聊没几句，场务就过来喊舟溯萁准备开拍，他立刻收起笑意，拿着剧本快步走向拍摄场地。

　　没过多久，外卖员就将奶茶送到了片场。沈峥嵘起身拿过袋子，掏出自己的椰椰芒芒，又把另一杯递给不远处的李启，最后看着手里的芭乐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这个味道好不好喝……早知道刚才就问问他了，好想尝一口啊。

　　沈峥嵘盯着那杯粉嫩嫩的饮品，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乖乖戳开自己的椰椰芒芒喝了起来。味道清甜浓郁，口感绵密，明明很好喝，可他心里总觉得，舟溯萁那杯芭乐提会更好喝，暗暗决定下次一定要点一杯尝尝。

　　自我安慰一番后，沈峥嵘瞬间开心起来，拿起手机对着三杯奶茶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配文：片场奶茶记，谢谢舟哥的奶茶～

　　发完朋友圈，他又重新开启游戏，安安静静地守在角落，一边打游戏，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片场，关注着舟溯萁的拍摄状态。

　　等当天所有戏份顺利杀青，早已是凌晨时分，夜色深沉，片场的灯光逐一熄灭。

　　舟溯萁正弯腰收拾自己的剧本和随身物品，沈峥嵘连忙跑过去，主动搭手：“舟溯萁，辛苦啦！我来帮你。”

　　“麻烦你了，谢谢。”舟溯萁笑着道谢，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包包装精致的水果干，塞进沈峥嵘手里，“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沈峥嵘瞬间眼睛发亮，满是惊喜：“哇！你怎么知道我超爱吃这种水果干？”

　　“猜的，李启也有一份。”舟溯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奔波忙碌了一整天，浑身都透着倦意。简单洗漱过后，便各自回房间休息。

　　沈峥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舟溯萁递给他水果干时温柔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给舟溯萁发了一条消息：舟哥，你睡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等了好一会儿，手机才传来震动提示。
　　刚洗完澡，怎么了？

　　沈峥嵘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快速回复：我已经躺床上啦！舟哥，你好好休息，明天好像还要早起拍戏呢。
　　知道了，给你的水果干，吃了吗？

　　看到消息，沈峥嵘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翻出包里的水果干，重新躺回被窝，撕开包装，浓郁的果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拿起一片苹果干放进嘴里，酸甜酥脆，口感恰到好处。

　　他一边嚼着，一边回复：吃啦吃啦，特别好吃！
　　好吃就好，我那里还有，喜欢的话明天再拿点。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啦😜

　　吃完水果干，沈峥嵘喝了口水，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舟溯萁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书桌前。拍了一整天的戏，高强度的情绪投入与肢体表演，让他饥肠辘辘，而白天没喝完的果茶，还放在桌边，入口依旧清甜。

　　简单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他才躺到床上，疲惫席卷全身，却没有丝毫睡意。

　　回想起白天拍戏的过程，心里依旧满是激动，恍惚间觉得，能全身心投入一个角色，真的很酷，却也真的很累。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搜索自己的名字，页面上跳出无数路透照、片场花絮，有夸赞他颜值与演技的，也有不少恶意嘲讽的恶评。他直接划过激评，一条一条翻看那些夸赞的内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刷着刷着，一条帖子突然映入眼帘，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文案是：剧组偶遇的帅哥！有人知道这是工作人员还是演员吗？颜值也太绝了！斯哈斯哈🤤

　　配图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里，沈峥嵘坐在片场角落，低着头专注地打游戏，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额前碎发垂落，周身透着少年人独有的不羁与慵懒，一旁还放着他刚才点的那杯奶茶，氛围感拉满。

　　舟溯萁心头一动，毫不犹豫地截图保存，放大照片仔细看着。

　　这个拍摄角度明明很刁钻，甚至有些死亡，可拍出来的少年，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干净、鲜活，满是少年意气。

　　“真是……好看。”舟溯萁盯着照片，低声喃喃，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原本打算放下手机睡觉，可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小较劲，连忙去刷那些夸自己帅气的路透，挑了好几张最满意的照片收藏起来，打算留着当手机壁纸。

　　可折腾了半天，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还是沈峥嵘那张照片，更让他心动。

　　日子就在日复一日的拍摄中悄然流逝，剧组生活忙碌又充实，转眼，便到了舟溯萁的二十岁生日。

　　天刚蒙蒙亮，舟溯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妈妈。

　　他盯着屏幕愣了许久，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小萁，生日快乐，妈妈祝你岁岁平安。”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柔却带着几分生疏的声音，夹杂着些许嘈杂的背景音，“我给你银行卡上转了钱，还买了生日礼物，寄到你北京的住处了……你vor叔叔他……”

　　“我知道了。”舟溯萁打断母亲的话，语气冷淡，“跨国电话话费贵，没别的事，就挂了吧。”

　　“妈妈不在意这点话费，小萁，我……”

　　“呵，你当然不在意。”舟溯萁攥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冷漠，“你都嫁去美国了，日子过得那么幸福，怎么会在意这些。”

　　“小萁，你明明知道，妈妈只有和vor叔叔在一起，才会幸福，你能不能理解理解妈妈……”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满是无力与委屈。

　　舟溯萁心口一紧，却还是硬起心肠，冷冷吐出两个字：“挂了。”

　　不等母亲回应，他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可电话刚挂断，他就瞬间后悔了。

　　母亲年纪大了，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本就没有错。可他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始终记得，母亲义无反顾改嫁美国，抛下孤身一人的他，那段日子的孤独与委屈，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明明知道，这不怪母亲，可每当想起这件事，依旧控制不住地怨怼。当初母亲提出让他一起去美国生活，他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愤怒，非但断然拒绝，还对着母亲说了无数伤人的话，彻底断了彼此的退路。

　　正陷入无尽的情绪拉扯中，房车车门被猛地推开，沈峥嵘手里拿着一盒冰淇淋，哼着轻快的歌走了进来，故意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嘿！寿星！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喊，瞬间将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的舟溯萁拉回现实，他猛地抬头，神色还有几分未散去的落寞。

　　“快吃冰淇淋，我特意挑的你喜欢的口味！”沈峥嵘笑嘻嘻地把冰淇淋递到他手里，这才察觉到舟溯萁的情绪不对劲，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凑近了些，小声猜测，“你怎么啦……哦，我知道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到舟溯萁身边，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想叔叔阿姨了，想让他们来陪你过生日对不对？”

　　舟溯萁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没有说话。

　　“被我猜对啦！”沈峥嵘伸手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地想逗他开心，可下一秒，舟溯萁低沉的声音，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爸爸，早就不在了。”

　　沈峥嵘猛地瞪大眼睛，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嘴角紧紧抿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走了。”舟溯萁抬起头，眼底泛着淡淡的红，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戳心，“为了救火场里一个陌生的小孩，他完全忘了，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他能自私一点。”

　　沈峥嵘怔怔地看着他，心里莫名揪疼。

　　“后来，我妈妈改嫁了，嫁给了一个在美国做生意的华裔，还生了一个女儿。”舟溯萁的声音渐渐哽咽，眼眶微微泛红，这些压抑在心底多年的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可此刻，在母亲那通电话的刺激下，在眼前这个少年纯粹的目光里，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悉数说了出来，“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全都是自私鬼。”

　　他其实明白，沈峥嵘比自己小那么多，还是个被家人呵护长大的少年，根本不懂他心底的委屈与痛苦，可他还是忍不住倾诉了。

　　可下一秒，他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沈峥嵘踮起脚尖，轻轻将舟溯萁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少年的怀抱不算宽阔，却格外温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干净又治愈。他笨拙地轻轻拍打着舟溯萁的后背，用最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的，有我在乎你。”

　　“你要好好拍戏，努力打磨演技，以后一定会成为很棒的演员，拿到影帝，到时候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喜欢你，在乎你。”

　　舟溯萁彻底僵在原地，满心的委屈与苦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被这句简单却分量十足的话，瞬间击溃。

　　他从未想过，自己掏心掏肺的倾诉，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少年的安慰笨拙又直白，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那句“我在乎你”，反复在耳边回响，驱散了他心底多年的阴霾。

　　手边的冰淇淋渐渐融化，甜腻的糖水顺着指尖滑落，包裹着酥脆的巧克力夹心，原本冰凉的口感，竟也变得格外香甜，就像此刻心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傍晚收工后，舟溯萁本没有过生日的心思，是沈峥嵘软磨硬泡，硬是拉着他去附近的甜品店，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生日蛋糕。

　　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蛋糕了，可看着沈峥嵘满眼的期待，终究还是没忍心拒绝。

　　回到酒店套房，三人悄悄筹备起生日惊喜。李启化身大厨，在厨房忙碌着，做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沈峥嵘拿着手机，不停找角度，准备记录下每一个瞬间；而舟溯萁，就静静站在一旁，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包围着，满心都是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会做这么多菜！”沈峥嵘凑到厨房门口，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连连夸赞。

　　“快洗手，我们准备吃饭了。”舟溯萁笑着招呼他。

　　“不急不急，还差一个青菜，马上就好！”李启端着最后一道青菜走出厨房，擦了擦手，笑着说道，“好了，终于可以开吃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李启率先举起手边的饮料，笑着说道：“溯萁，生日快乐，新的一岁，万事顺意！”

　　“谢谢李哥。”

　　三人举杯碰在一起，沈峥嵘看着桌上的饮料，忍不住小声嘟囔：“要是喝酒的话，氛围肯定更好。”

　　话音刚落，舟溯萁就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无奈又宠溺：“你才十六岁，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今年已经十七了！”沈峥嵘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十七也是孩子，乖乖喝饮料。”李启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忍不住附和。

　　拗不过两人，沈峥嵘只能妥协，最后桌上还是多了三瓶低度微醺果酒，他才终于满意：“这还差不多！”

　　吃完饭，李启悄悄关掉房间的大灯，沈峥嵘立刻打开手机手电筒，晃着身子，轻声唱起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简单的歌声，在房间里温柔响起，满是真挚。

　　“快吹蜡烛！”

　　舟溯萁闭上眼，默默许下心愿，俯身吹灭蜡烛。沈峥嵘拿着手机，咔咔拍下好几张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完美！张张都好看！”

　　趁舟溯萁不注意，李启沾了一点奶油，轻轻抹在他的脸颊上，白皙的脸颊瞬间多了一抹奶白，格外可爱。

　　“好啊李哥，你偷袭我！”

　　舟溯萁笑着反击，拿起奶油抹向沈峥嵘，一场热闹的奶油大战就此爆发。三人互相追逐打闹，脸上、衣服上都沾满了奶油，闹作一团，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房间，温暖又治愈。

　　喧闹过后，舟溯萁拿起手机，整理着刚才拍的照片，发了一条微博九宫格。

　　九张照片里，有满桌的饭菜，有精致的生日蛋糕，有沾着奶油的搞怪自拍，而正中间的，是三人的合照，沈峥嵘和李启的脸上，都贴心地贴上了可爱的卡通贴纸，只留下舟溯萁眉眼弯弯，笑容温柔。

　　文案简单又温暖：二十岁，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