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恨你》雨露年年

3、暗恋成真 舔狗破防后

　　今天是星期五，距离我向沈纪川表白还有七天，我好激动，我好喜欢川川，好想要川川宝贝当我老婆。
　　——4.13
　　沈纪川满眼厌恶的看着这本日记，恨不得把它踩烂、撕碎，这死同性恋还敢写日记来意淫自己？
　　他最终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将那本日记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同桌的抽屉。
　　今天本该是沈纪川值日，但我主动提出替他，我说是感谢他教我做题。他也并未推辞，只淡淡点头应下。回来时，我看见沈纪川正垂首专注地写题，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沉静而好看。那一瞬间，我觉得什么都值得了。他总会明白我的心意的吧。
　　我轻轻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做得太干净，我丝毫没察觉日记被人动过。一切如常——我在偷看他，他在认真学习。
　　“沈同学，我有道题不太明白，可以请教你一下吗？”一个女生抱着习题册走来，嗓音温软，眼里却闪着明亮的光，含羞的看向他。
　　沈纪川抬起头，眉眼舒展开温煦的笑意。
　　“当然可以，李同学。”他接过练习册，声音是一贯的柔和，“你看，这里应该先……”
　　看着他和别人靠得那样近，我胸口便一阵阵地发闷。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笔，我假装盯着书本，目光却总忍不住悄悄飘向他们，还要有多久？讲个题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沈纪川？
　　想到这里，心头不由得窜起一股无名火。我又悄悄瞪向他们——这女的眼睛都要粘在沈纪川身上了！这哪里是问问题？虚伪。烦躁如野草般在心底蔓延。
　　沈纪川趁着李梅低头思考的间隙，目光似有若无地朝我这边一瞥。
　　呵，果然。这傻逼又蠢又爱吃醋。
　　不对，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谢谢你，沈同学。”女生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是鼓足了勇气，“那个……周末，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沈纪川唇角微扬，眉眼又一次弯成温柔的弧度：
　　“当然可以了，李同学。”
　　女生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慌忙道谢，随即低着头快步走开。
　　躲在一边的我，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胀。
　　平时我要约他吃饭，他总是淡淡推拒，一副疏离有礼的样子。
　　怎么女生就可以，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怎么又发呆？还想不想考大学了，嗯？”沈纪川忽然伸手，轻轻在我额头上敲了一下。
　　我猛然回过神，慌乱地垂下眼睛。“我……我！没有……”
　　见我低下头，沈纪川露出戏谑的表情，真像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狗呢。
　　傻逼表白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倒是让他有些期待了起来。
　　……几天后
　　真的到了要告白这一天，我反而忐忑不安起来。
　　我怕看到他眼中会浮现厌恶，怕他从此远离我。要是真会这样的话，我会死掉的。
　　这一天我都心不在焉，等到回神，已经是最后一节课。
　　我怔怔地望着沈纪川收拾东西的手，那双手很白，隐约可见淡青的血管，还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我终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那个，沈……沈纪川，我……晚上来后校门！”
　　他疑惑地回头看向我。
　　我顿时后悔极了，几乎狼狈地逃出了教室。
　　……
　　已经晚上九点了，沈纪川会来了吗？我忍不住的看着手表，站立不安。
　　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理智告诉我他不会来了，可心里某个角落仍死守着一点点微弱的亮光。快点来吧……不要故意不来哦，我怕我会做出极端的事的……
　　“哎呀，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真是抱歉啊，让你等这么久。”
　　是沈纪川的声音！
　　我惊喜地抬头，只他仍穿着平时的那件校服外套，脸颊却透着淡淡的红。我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有什么事特意在晚上约我？”沈纪川先开了口。
　　我紧张得喉咙发紧，连自己练了好久的词都变得磕磕绊绊，“我……沈纪川，我、额，喜……我那个……我。”
　　“我喜欢你！”我猛的低下头，终于鼓起勇气大声说出了这句我早就想告诉他的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了，也许是我脱了外套的缘故，我打了个寒颤。
　　我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他，内心期待着他的反应。
　　突然，他的脸变得模糊起来，眩晕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只有那句凄厉的嘶吼，尖锐地刺破混沌，在耳边回荡不休：“不要！——不！裴安卿！”
　　沈纪川慢慢走近，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终于回过神，慌忙推开他。我隐约觉得刚才不是幻听，那是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蹙眉望向我，眼神带着笑意，道：“怎么？不希望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像烟花在脑海中轰然炸开，我无法思考当时的事。我怔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几乎无法思考。
　　忽然想起什么，我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
　　里面是一条项链，价格不菲，用掉了我整整一个月的生活费。
　　“这、这是送给你的……”
　　他轻轻一笑，接了过去。
　　“正好，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茫然的看着他摸向口袋，下一刻，我僵在原地——他拿出来一条黑色项圈，亲手戴在我的脖颈，链子的一端被他握在手里，借着月光，我看到他脸上戏谑的表情。
　　“叫啊，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