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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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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笑。
比如现在，冯盈一边踩着垫了五公分内增高的手工皮鞋大步流星地进入公司，一边用某书工作台把之前冯小离发来的挑衅录音转成文字，一边承接着耳机里楚玥愤怒的低吼。
“卧槽你爹的你还在干嘛，姐真的不行了，冯盈你赶紧给我过来，我头都要炸了。”
“马上马上。”
冯盈低头看了眼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太过无奈的神情。
公司前台的妹子老早就看到他进来，眼前不由一亮。此时见他走近，很机灵地和他打招呼：“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你好，请问柴总9点的会议在几楼？”
冯盈冲妹子客气地微笑，配上他出色的相貌，十分儒雅，十分如沐春风。
“在28楼，”妹子受宠若惊，她刚毕业，干前台不久，除了老总外还没在公司见过这么年轻有气质的帅哥，不由多看了几眼。
然而还不待她把剩下的话说完，“先生麻烦这边登记一下……”面前的帅哥已经往高层电梯刮了过去，动作快得好似闪电。
——
开门，按28层，关门，又开门。
面前出现楚玥有些憔悴而急迫的脸。
“我天，你终于来了，柴家那个都到了。”楚玥有段时间没看见冯盈，第一时间不是寒暄，也不是吐槽他今天垫了多少，而是急急拉住他，低声开口，“快跟我来。”
冯盈被她像拖把一样顺着拖进一间大会议室。
刚一进门，门里涌动的气息就让冯盈一抖。怪不得楚玥非得把自己从洛杉矶叫回来，进柴家大楼前就知道准没好事，现在看来，果然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商场如战场，稍不注意就是枪林弹雨，尸山血海。好在冯盈天生脸皮厚，能当防弹衣穿。
无视面前人锋利如刺骨冰刀一样的眼神，冯盈半眯起眼，朝会议桌上早已严阵以待的人盈盈一笑：“冯盈来迟了，柴总久等，实在抱歉。”
“……”
柴念心抬起凤目扫他一眼，很快又垂落下来，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你要给我看什么？”
冯盈无辜地看向楚玥。楚玥立刻塞给他一个u盘。
冯盈从善如流地收下，脸上柔善的微笑不变，重新看向柴念心：“不知道能否借用一下柴总会议室的电脑？”
柴念心面无表情：“左边开机。”
冯盈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许。
他流畅地打开电脑，翻出企划书，熟练地开始给柴念心画大饼。
“我们这个项目是balabala……很有前景……投资方很看好……广告商123已经联系好……拟订活动有123……拟邀嘉宾有abc……”
——
冯盈口若悬河巴拉巴拉讲了二十分钟，眼前的年轻男人一直低着头，不见任何感兴趣的态势。冯盈心里有点忿忿，嘴皮子仍然不停，正当他想抛出一个梗引诱一下柴念心的反应时，始终沉默着的柴念心突然用钢笔敲了敲桌面，开口道。
“那为什么还会被瀚海那边退货呢？”柴念心眸色深深。
“呃……”
冯盈顿时卡壳。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好在哪里？
好就好在他也超tm想知道的好吗！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会摊上这种逆天的事？冯盈欲哭无泪。
——
事情还需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冯盈还在洛杉矶海岸上兴致勃勃看比基尼美女，突然接到楚玥来电，说旗下的一个女主播和大哥闹翻，大哥粉转黑，联系之前说好合作的瀚海公司，把原本定好的企划搞黄了。
这个企划十分重要，算是冯盈开公司以来第一个自己打磨的项目。在此之前，公司大部分事情都由楚玥负责，冯盈只参股，不干涉。
冯盈的公司叫齐乐，是一家MCN，主营内容创作。几年前，电商行业发展，冯盈用从冯老爷子那里磨来的一笔打发费，和狐朋狗友楚玥一起开了齐乐。两人都颇有野心，公司很快起步，几年来也小有成就。去年，短视频综艺兴起，冯盈紧跟潮流，也想分一杯羹。经过高层几轮商议，约定同瀚海传媒合作，他们提供达人和内容，瀚海提供流量扶持和培训，这事儿本来都已经定下来，结果却因为那个女主播的事吹了。
这就算了，让冯盈毫不意外的是，他妹妹冯小离也在这事儿里掺了一脚，瀚海拒了齐乐后，很快和冯小离的艺人签了约。光是这样，冯小离还不罢休，又下血本买了水军对齐乐一顿猛黑，弄得楚玥直到现在还在压热搜。
其实冯盈有时候是真不明白，他没想跟冯小离争，怕她猜忌还特意早早领了遣散费离开冯家，为什么她还是喜欢跟自己作对？
但眼下想这些也没用了，还是先把面前的金主哄好了要紧。
——
柴念心也是年轻人，不可能不看热搜，冯盈也没想瞒他，热搜上有的没有的，都一股脑儿倒豆子给柴念心说了。
末了，冯盈知道柴念心对自己印象不好，顺便痛快地自打了五十大板，表示“都是自己没有管教好达人，此事冯某一力承担，这个企划也将不再挂名”，才微微抬眼，定定地望向柴念心，观察他的神色。
说起来也是冤枉，眼前这个人，差点就成了他的大舅哥，现在却把他当仇人看。
冯盈也不知道自己惹了哪门子天煞孤星，凡是碰上什么带兄弟姐妹的，一律没好事儿。
当初自己和柴思玉不过是正常师兄妹来往，八字儿没一撇呢，柴家人先戏精上身，来预演了一出棒打鸳鸯，给他闹麻了。
连带着眼前这位小柴总，和他还算有同窗情谊的柴思玉之哥，对他也是白眼比青眼多，从没个好脸色。
——
冯盈正在心底揣摩柴念心这次将会翻出一个几十度的白眼，下一秒，柴念心的声音便淡淡响起：“我觉得这个创意很一般。”
冯盈被他涮了面子，仍旧面不改色：“不知柴总有何高见？我们一定整改。”
柴念心利落起身，毫无留恋。
“不用改了，我对你们这个企划无意。”
“之后我还有行程，先失陪了，二位自便。”
——
“柴总等等！”
忽然一道挽留声响起，却不是冯盈喊的，而是楚玥。
柴念心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微微皱眉：“楚总还想说什么？”
楚玥深吸口气：“柴总再给我们一天时间，一定让您满意。”
楚玥并非富豪出身，能有今天全靠一手看人的本领。她虽然和柴念心打交道不多，却毕竟比他多吃了好些年饭，自认能将他看穿六七成。她知道冯盈和柴念心有旧，因此特意让冯盈过来一试。如果柴念心真的对此项目一点无意，以传说中柴念心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个性，他不可能坐在那听冯盈讲半小时。
她想赌一个机会。
果然，柴念心眉头松了一瞬，但很快又拧得更紧：“你们想怎么改？”
“明天这个时间，由冯盈交给您。”楚玥迅速扫了一眼冯盈，脸不红气不喘道。
一旁的冯盈：？
人干事？报我名号真的有用？确定不会更刺激他？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出乎意料的，柴念心丢下这么句话，转身离开。
冯盈目瞪口呆地目送他的背影：“……”我去，还真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