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课代表 “哦，认识 ...
-
陈序走后，简一还在愣神，一旁的伊晓葵却笑得快抽过去：“言出法随嘛这不是，哈哈哈哈。”
简一闭了闭眼，把发烫的脸圈进胳膊里：“……让我缓缓。”
“我刚刚不是做梦吧？”不一会儿，她闷闷地问。
“不是。”伊晓葵笑着说，“学霸真找上门了。”
简一抿抿唇：“我以后……”
伊晓葵：“不点他名了？”
简一摇头，眼神认真：“减少频率。”
伊晓葵：“……”
她啧啧两声，暗道：一一，还是那个一一。
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直到上课铃打响时，班级里的喧闹声才平息下来。
花涵抱着笔记本，准时走上讲台，随后开始了老生常谈的班会。
开学第一天，同学们作息都没调整回来，再加上花涵语调平平淡淡，大家在底下听得昏昏欲睡，个个排着队会周公。
发言有如催眠曲，简一忍不住打哈欠。她托着脸，脑袋一点一点的。
“简一？”
台上不知已经讲了多久，简一迷迷糊糊像是在睡梦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托着脸的手腕徒然一抖。
她眨了眨眼，想睁开，但很艰难。
“简一。”
身旁也不甚清醒的伊晓葵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说：“老师叫你。”
“啊？”简一一个激灵起身，迷茫的眼瞬间清醒，“在。”
“站稳了拍拍脸。”花涵唇边一抹笑，看了眼时间，合上笔记本，吩咐说：“简一，第一节是我的语文课。还有十分钟，找人读课文，带大家熟悉一下，我临时有个会。”
简一点点头，对这项任务早已烂熟于心：“好。”
花涵走出门还有些不放心，转身杀了个回马枪：“大家都认真点，课代表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说着，甩起波浪卷对简一轻抬下巴：“要是有不听话的，你记下来告诉我。”
简一再次点头。
她拿着课本站上讲台。翻开新书第一课，而后，缓缓抬头，视线在班级里逡巡了一圈。
直到走廊上脚步声消失的那刻，班里的瞌睡虫也被带走了。
有男生翘起二郎腿，嘻嘻哈哈起哄：“课代表，你快点名吧！我们都很期待预习！”
简一：“……”
有人应：“是啊是啊，能不能让我们猜猜谁会是那个幸运儿？”
“不能是陈序吧？”
“好难猜啊。”
话音未落，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梁星海把脸凑到陈序耳边，幸灾乐祸道：“哎，我怎么感觉，咱们课代表会第一个叫你的名字？”
陈序放下笔，轻声道：“……谁说得准呢。”
-
喧闹声不绝于耳。
像是被架到火堆上烤，脸颊温度蹭蹭上涨，简一拍了拍讲桌，克制着心里的紧张感：“大家安静！”
等着看热闹的人多，聚集在理一班里也没有很不服管教的学生，课代表都已经发话，班里也就渐渐安静下来。
简一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教室，最后缓缓落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上。
她几乎是硬着头皮，明知不可为，却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一次。就这一次。
她已经一个暑假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陈序，从你开始。”她声音放得很轻。
陈序漫不经心抬起眼看她。
视线顿了一秒。那一秒里，他的目光在女孩绯色的脸上停了一下，又淡然地移开，像是确认什么，又像是随意一瞥。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捧着书起身。
他的视线意味不明，简一面上很稳，心跳却快了几拍，她悄悄摸进口袋，指腹触碰到一个条状的硬物。
指尖一摸索。
“咔哒——”开始录音了。
声音明明很轻，简一却心虚地觉得盖过了心跳声，像是背全班人都听到了。
“第一段，读一下。”
“嗯。”陈序蜷了蜷拇指，菲薄的唇轻启。
声线清冽如湍急冰凌凌的溪水，班里彻底安静。
简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读得比以往慢一点。
心悸的感觉持续到下课。
内心的喜悦按捺不住，简一抱着课本回了座位，她把书往桌上一放，透过小镜子这才发现自己嘴角就没下来过。
伊晓葵朝她努嘴：“还说没点他名。”
这时候只能装傻了，简一拧开瓶盖喝水：“没点吧？我记性不太好，鱼是7秒，我只有3秒。”
“……”
伊晓葵幽幽道：“如果说什么东西比大理石更硬的话，那简一的嘴可以夺得桂冠。”
简一猛地被水呛到，咳了两声，红了脸也不忘微笑：“有奖状吗？没有算了。”
伊晓葵：“……”
她起身：“快快，我去厕所。”
“近得不走，你绕远路？”简一疑惑。
“这不是喜欢你嘛。”伊晓葵掐着嗓音。
简一：“……”
小葵走后，身旁没了隐蔽。特意确认过周围同学没有人往这边看，她悄悄用衣袖遮着把录音笔塞进了书包，怕不保险还用笔记本轻轻盖上去。
-
开学第一天课程任务不重，上午班会课，下午大扫除完也没有晚自习。
简一在擦完自己负责的窗沿时，接到了简知行电话。
“喂？”她习惯性地应。
简知行在那头问：“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带？”
简一想了想：“糖葫芦。”
“就这样，挂了。”
“哎哎，哥……”简一扒着栏杆，抬头望了望晦暗的天色，伸手去接也只有零星的雨点，“你晚上不用来接我，没雨了。”
电话那头响起关车门的声响，简知行上了车：“你去给妈说。”
“……哦。”简一情绪不佳，她本想装作偶遇去公共卫生区看看陈序在不在的，现在只能作罢了。
“十分钟后，校门口见，别让我等你。”
“……”
简一撇撇嘴。
等一下又不会怎样。
挂断电话，简一叹气，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拐弯准备要下楼梯，脚都迈出一只，从下往上突然冲上来一只速度飞快的“陀螺”。
“让！让！”
简一往墙根避闪，却在看到梁星海怀里拿着两根扫把时，脚底像被黏上五零二胶水，走不动了。
为什么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陈序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学期他们班负责行政楼一楼的卫生，两人一组，扫扫垃圾就好。
梁星海猛地刹住脚，转过身来：“课代表？”
措不及防的对视令简一难免有些局促，她抬手蹭了蹭鼻尖：“……嗯。”
看简一这女孩一副欲言又止的呆呆的模样，梁星海倒是有点明白为什么陈序对这场“单方面挑衅”不恼，反而乐在其中了。
与其说是挑衅，倒不如是……
“不走……是等人？”梁星海问。
简一摇头：“没，我这就走的。”
梁星海扬眉，笑得痞气：“是不是想问陈序？”
简一脚步微顿。
幅度很小，梁星海却瞥见了：“某人爬树救猫，被抓了一下，现在去民青街那家医院，接种疫苗了。”
简一脱口：“严重吗？”
她一顿，抿着下唇，“啊，不是，我是想说，你告诉我这个干嘛？”
梁星海拉长音：“——哦。不严重吧？”他抓了抓耳朵，又把话扔了回去，“你问这个干吗？”
简一弱弱道：“……你先提的呀。”
她本来没想问的。
简一抿抿唇，若无其事问：“你不去陪他吗？”
梁星海疑惑：“陪啥？多大个人。”
“……哦。”那我去陪。
简一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礼貌欠了欠身：“再见。”
－
校门口，简一刚坐稳系好安全带，赶在哥哥发车之前开了口：“哥，你把我送到民青街那家接种疫苗医院吧。我同学被猫抓了，我去看看他。”
简知行把糖葫芦扔给她，随口一问：“男同学，女同学？”
简一垂下眼：“是伊晓葵，我同桌。”
“哦。”简知行也没多想，转着方向盘，目不转睛道，“早说你要去，下次就给我早点打电话，我直接买两份。”
简一解释：“没事，伊晓葵不喜欢吃糖葫芦。”
没几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
车暂时停在马路边，简知行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扫了眼仪表台上的时间，开口道：“简一一，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去关心一下你的好同学；二，你想看多久就多久，看完之后自己过马路走回家。”
简一举起手，眨着亮亮的眼睫：“我选三！”
简知行：“呵呵。”
“好吧，我选二。”见真没得选，简一赶忙顺溜爬。
“到家给我报平安。”
闻言，简一推车门的动作一顿，刚迈出去的半只脚也收了回来，疑惑地扭头：“哥，你今天不回家吗？”
简知行身体一仰，双手交叉撑着后颈，淡淡道：“出差，没时间。”
“去哪？”简一瞬间来了兴趣，声音都甜了几分，“我想要冰箱贴！哥哥，你出差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简知行瞥她：“简一一，你就这时候最乖了。”
“哪有？”简一不承认，握着车把依依不舍地看她哥。
“下去吧。”简知行唇角一勾，摆摆手，“少不了你的。”
站在偌大的玻璃门前，简一无措地捏着书包带子，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万一梁星海的话是假的呢？
万一她根本见不到陈序呢？
而且……他会不会早就走了？
简一鼓起半边腮，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翻出手机，打开班级群，在一众动漫头像中点击那棵大树。
指尖悬停很久。
明明有一万种借口去加他，又怕他多想。
可是陈序要是不多想，她更难受。
算了。
简一把手机熄屏，揣进口袋。
她垂眼盯着小白鞋的圆圆的鞋头，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上前一步，推开眼前玻璃大门，迈步……
“砰”地，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身体。
简一吃痛地捂住脑袋，语气闷闷，不开心道：“你走路要看——”
说着，她抬起眼。
“抱歉。”
“陈序？”
两道声音此起彼伏。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比上午的更加浓郁。
脑子又开始嗡嗡作响。
“好巧。”她连忙补一句，嗓音轻软。
陈序一时没说话，只垂眼看她。许是三秒后，他眼眸微眯，声音懒洋洋的：“哦，认识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