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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一天上班，他就把“距离”撕得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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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一天上班，他就把“距离”撕得粉碎
沈砚行正式入职那天，沈砚舟刻意来得很早。
早上七点半，整层楼还很安静，保洁阿姨在拖地，咖啡机刚预热好，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
他推开办公室门，习惯性地先去倒一杯水。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行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头发剪得很短，眉眼深邃，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充满朝气。
他正站在大办公区的一个工位前，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那个工位——
就在沈砚舟办公室门口。
沈砚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正看到这一幕时，他还是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沈砚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朝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沈砚行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沈砚舟走过来，微微鞠躬：“沈总，早。”
“早。”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想绕开沈砚行，去茶水间。
可沈砚行却像是故意挡住了他的路，侧身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杯刚倒好的咖啡：“沈总，您的咖啡。”
沈砚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喝什么？”
“以前看您喝过。”沈砚行的语气很自然，“不加糖，不加奶，只加一点点冰。”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以前。
这个词，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了他的心上。
他以为，那些过去，早就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可没想到，沈砚行还记得。
记得他喝什么咖啡。
记得他喜欢什么口味。
记得他所有的习惯。
甚至，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沈砚舟没有接那杯咖啡，只是淡淡说：“谢谢，我自己来。”
他绕过沈砚行，走向茶水间。
沈砚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暗了暗，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低头，轻轻闻了闻手里的咖啡。
那是沈砚舟最喜欢的味道。
也是他六年来，无数次在梦里闻到的味道。
沈砚行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哥，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沈砚舟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发现，自己的手，还是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沈砚行的出现，会打乱他的生活。
可他没想到，会打乱得这么彻底。
他以为，保持距离，就可以相安无事。
可沈砚行，从第一天上班开始，就把他所谓的“距离”，撕得粉碎。
沈砚舟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进。”
沈砚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总，这是今天上午的会议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他把文件放在沈砚舟桌上，“您看一下。”
沈砚舟拿起文件，翻了翻。
资料整理得很清晰，条理分明，重点突出，比他自己整理的还要好。
沈砚舟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他不得不承认，沈砚行很优秀。
优秀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也优秀得让他，更加不安。
“很好。”沈砚舟把文件放下，“会议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沈砚行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沈砚舟突然开口。
沈砚行停下脚步：“沈总，还有事吗？”
沈砚舟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刚来公司，很多流程还不熟悉。”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同事，也可以问我。”
“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沈砚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着沈砚舟，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沈总，您觉得，我有私人情绪？”
沈砚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淡淡说：“我不希望，公司里出现不必要的流言。”
“流言？”沈砚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总，您是在担心，别人知道我们以前认识？”
沈砚舟的脸色，微微一变。
“还是说……”沈砚行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您是在害怕，别人知道，您曾经是我的……哥？”
“沈砚行！”沈砚舟的声音冷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却更多的是坚定：“沈总，我知道，您现在不想承认我们的过去。”
“也知道，您对我有很多顾虑。”
“但我希望，您能明白一件事。”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给您添麻烦。”
“更不是为了让您难堪。”
“我只是……想留在您身边。”
他说到这里，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哥，我已经六年没见您了。”
“这六年里，我每天都在想您。”
“每天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每天都在期待，有一天能重新站在您面前。”
“现在，我做到了。”
“您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沈砚舟看着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想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想说“你不要再执着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对沈砚行不公平。
也对他自己，不公平。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沈砚行，你要明白，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上下级。”
“在公司里，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其他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沈砚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我知道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
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沈砚舟，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
“沈总，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
“但我也想让您知道一件事。”
“我对您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六年前没有。”
“六年后，也没有。”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
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沈砚舟的心上。
沈砚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沈砚行的话，是真的。
他也知道，自己对沈砚行的感情，从来没有消失过。
只是被他，强行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沈砚舟的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发白。
他突然很想笑。
笑自己的懦弱。
笑自己的自私。
笑自己明明那么爱沈砚行，却又那么害怕他。
他到底在怕什么？
怕沈砚行失控？
怕自己被标记？
怕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别人知道？
还是……怕自己再也离不开他？
沈砚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沈砚行走进这家公司的那一刻起——
他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他，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