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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冷掉的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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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冷掉的汤
晚饭的时间，沈砚舟是在一片死寂里度过的。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走廊灯光，在地板上投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他靠在床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或者说，他已经冷得麻木了。
胃里空空的，隐隐有些发疼。
他知道，楼下现在一定很热闹。
有沈母的笑声，有沈父偶尔的叮嘱，还有……沈砚行乖乖的回应。
那是属于他们的温暖。
而他，只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影子。
……
楼下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沈砚行坐在那里，面前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沈母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柔声问：“砚行，今天还难受吗？脸还疼不疼？”
“不疼了。”沈砚行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哑，“妈，我没事。”
他低着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饭，却没怎么吃。
沈父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别想太多，你哥……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情绪有点不稳定。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别跟他计较。”
沈砚行抬起头，看了看沈父，又看了看沈母，小声问：“爸爸，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沈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会呢？你是他弟弟，他怎么会讨厌你？”
沈父也皱了皱眉：“胡说什么呢？你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冷静。”
沈砚行低下头，没再说话。
可他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忘不了哥哥刚才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有恐惧，有慌乱，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绝望。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
吃完饭，沈母收拾碗筷，沈父去了书房。
沈砚行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楼梯口的方向。
楼上，是哥哥的房间。
他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难过？
是不是也在后悔打了他？
还是说……
哥哥真的，不想再理他了。
沈砚行的鼻子又有点酸。
他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楼梯口走去。
……
二楼走廊。
沈砚行站在沈砚舟的房门前，手指悬在半空，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是该问“你为什么打我”？
还是该说“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他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房间里没有回应。
沈砚行咬了咬唇，又敲了敲：“哥，你在吗？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依旧没有回应。
他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失落。
“哥……”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气……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
房间里，还是一片寂静。
沈砚行站在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知道，哥哥现在不想见他。
也许，是永远不想见他了。
他吸了吸鼻子，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动了一下。
沈砚行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哥？！”
他又敲了敲门：“哥，是你吗？你在里面对不对？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沈砚行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麻了。
最终，他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那我先走了。”他轻声说，“哥，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慢慢走下楼梯。
……
房间里。
沈砚舟靠在门后，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刚才，差点就忍不住回应了。
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不能再和沈砚行有任何接触。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是不想见沈砚行。
他比谁都想。
可是，他不能。
他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怕自己会伤害到他。
更怕……
自己的秘密，会被发现。
沈砚舟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浸湿了衣袖。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沈砚行之间的裂痕，再也无法弥补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