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bandrupt

12、第十二章

　　当他在等什么人的时候，我又见到了他。

　　那天之后，程纾烨就成了我哥哥，对于这件事，我还是很高兴的。
　　可不知是天故意耍我还是我运气背到家，居然在星期六下午放学后我家的楼下看到了程稔皓！起初我以为是我眼花了，但确确实实是他。正当我忧郁着要不要绕道或者躲起来时，那家伙淡漠的声音从我面前不远处传了过来：“巷颖。”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底斑儿就掉了，条件反射地问了句：“干吗？”当然，声音压得很低，否则我不晓得该怎样去回答他。
　　有种强烈的欲望让我想逃得远远的，可脚刚往后退了一小步，胳膊就被他拽住了，我逃不了了。
　　“为什么你想逃开？”他仍旧抓着我不放，任凭我怎么甩也甩不掉。
　　“上次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故作镇定的我根本掩饰不住心里的慌张。他盯着我，轻轻地扯了扯唇角。
　　我知道他又轻蔑地笑了，他总是笑得这么骄傲，甚至有些桀骜不逊的味道。本该早已习惯的语调也在这时便得讽刺起来：“是吗？原来我对你的关心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打发掉啊！真是廉价呢！”
　　关心？这个词是他会说出的吗？无情冷酷也会觉得自己的感情廉价吗？我不禁抬眼小心地看向他，却被他那双锐利的眼逮了个正着，于是我又慌慌地避开了。
　　程稔皓的笑容收敛了，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若冰霜，他带着点力道松开我的胳膊，从我身边走过时对我说：“我不强求什么，只希望你能有个正确的选择。”语毕，他的脚步声离远了，消失在瑟瑟的风里。
　　是的，我是在他等什么人时又见到了他，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他要等的人竟然是我！我震惊，也有些安慰在心里。
　　我对自己的思考能力一向没什么信心，于是不再多想地上了楼。
　　晚上写完了作业，我向妈妈要来的手机，决心把她手机里仅剩的一格电用掉。打开发件箱，我凝视了屏幕半天，改进了“编辑信息”。
　　手指停在半空中，我也不知道该给谁发信息。突然想起了程纾烨，因此翻出他的号码摆在手边，键入了这行字：哥，你睡了还是在工作？
　　发出信息后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这几天比较悠闲的他是不是早就爬到床上去了呢？猜测之中，一条信息进来了。打开一看，是他回的：还没睡呢，我在想是不是该给家里打个电话。
　　把信息提示音调成了震动后，我关了电灯钻进了被窝。趴在床上，我回他：想打就打啊，别担心你那个不懂事的弟弟！
　　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弟弟叫什么，可看他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问，他跟我说起他弟弟的时候，从来都是“我弟弟”“我弟弟”的，听上去满是宠爱之情。
　　程纾烨把他三年前离家出走的原因都告诉了我，我听后被吓一大跳！三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人格居然相差这么大！他说上次见过他弟弟了，但他弟弟就是不原谅他。我还是很同情他的。
　　过了好几分钟，他的信息才过来：谢谢你支持我，如果我弟弟和你一样就好了。
　　是啊，毕竟当时的“受害人”不是我。他和他弟弟到底积了什么样的怨我也无法体会，无奈之下，我只好回他：哥，我想你不必太忧虑了，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我想等你弟弟想通了就自然会原谅你的。
　　但愿如此。他简单地回了四个字，我有点失望。可过后，他又发了信息过来和我讲起了欧路。比如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成立Style，怎么成功什么什么的，还告诉我好多欧路的丢脸事儿。他还说欧路对我是认真的，他人不坏，要我多考虑考虑，不过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我也回答了他这方面的事，可奈何手机快没电了，我只好告诉他实话：手机快没电了，我们下次再聊可以吗？
　　他回了句“晚安”后，妈妈的手机就彻底宣布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我蹑手蹑脚地把手机放还到睡熟的妈妈身边，又像作贼一样地踮着脚回到房间，慢慢地在床上躺下，脑子里忽然间就乱成了一团，几个人的脸在我脑海中闪过，仿佛在诉苦一样的表情让我的头顿时又痛了三分。
　　我用力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做过多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