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bandrupt

10、第十章

　　傍晚时分，欧路拉来了一个男生，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很眼熟。欧路说：“巷颖，我要去外地拍个广告，两个月后回来，我让纾烨替我照顾你。”随后他把我拉到一边，别别扭扭地对我说：“你别和他那……那个，明白吗？”

　　下午放学的时候，欧路在我刚出校门那一瞬间把我拖到了一边。
　　“干吗啦，放手！”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怒气连天地瞪住他不放，“你发什么神经啊？我今天还有很多作业要做啊！”
　　“抱歉、抱歉。”欧路连连道歉，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他察觉到了，然后对我解释道，“他和我一样是领舞的，不过这几天他休息，我要去出差。”
　　“同样是领舞，就你一个出差，太不公平吧？”我有些不平地看了看欧路身后的人。那人和欧路差不多个头，但似乎要更高些，可灯光太暗，看不清他的脸。
　　“公司做这样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啊！呐，我要去外地拍个广告，两个月之后回来。”他顿了一下，回身把那个人拉了过来，“我让纾烨来替我照顾你。”
　　“两个月？”我疑惑地挑眉看着欧路，“拍个广告而已，也不至于两个月吧？”
　　欧路很无奈地笑了笑答道：“没办法啊，谁让咱这么红呢！”
　　我鄙了他一眼，轻啜一句：“自恋。”谁料欧路神经地把我拖到远些的地方，别扭地开口道：“你别和他……那个，明白么？”
　　“切”地一下我就笑了：“你当我小孩儿啊？拜托你用点脑子好不好，我现在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鸟他？”
　　“那我就放心了。”欧路一直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松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把我带回到了那个叫纾烨的男生面前。他指着我对他说：“纾烨，这就是我常对你提起的唐巷颖，今后的两个月拜托了。”
　　“好。”纾烨笑着应下了。欧路拽了拽我的衣服说，“回去了。”
　　我和欧路走在前面，纾烨一直跟着，却一个字也没说。从看清他的脸开始，我就觉得他很眼熟，像谁呢？
　　“欧路，他姓什么？”
　　“哦，他呀，和混小子一个姓，连字都一样写！”欧路笑嘻嘻地对我说，根本就看不出他和“混小子”有什么过节。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个程纾烨就是我第一次看见欧路时他边上的黄发男，只不过他的发色深了些，像是天生的一样。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笑起来还是很耐看的，比较有韵味儿，是个标准的中国式男生，身上的东方味儿比其他人都浓。
　　程纾烨漫不经心地哼着歌，在看到一直瞟着他的我时，双唇微张地冲我笑了笑，我急忙把视线收了回来，然后又听见了他哼的歌。很明朗的旋律。
　　欧路坐当晚的火车走了，这是他在送我到家时告诉我的。我让他放心地去，因为没他在我还更自由，只是多了个程纾烨。欧路临走前告诉他：一有空就来看看我，或接我放学，送我回家什么的，生怕我遭到什么不测一样的坚持。程纾烨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滥好人一个！
　　程纾烨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我，让我有事儿发个信息给他，打电话也行，但可能会影响他工作。
　　我跟他说，死了也不会打他手机，因为家里不能打电话，在校身上没手机，怎么着也打不着电话，而且谁会无缘无故地谋害一名高中生？除非是变态还差不多！
　　话刚讲完，程纾业烨就笑了。他说我是个奇怪的人。不过他执意要留下号码以便救急的时候找得到人，我说我认识的人也不比他少，缺他一个也不会咋样。他又笑了，没再说什么。
　　奇怪的人是他才对！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还会回到这儿！

　　当初在世纪广场看到时就觉得是他，但又不太确定。直到今天我看见他和欧路在一起才肯定下来，他回来了。
　　这是主要的。可次要的是，他居然和巷颖在一起！搞不懂欧路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把巷颖交给他！
　　他，就是程纾烨，我的哥哥，我的亲哥哥！可他三年前因不想上大学而和爸妈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家出走，三年里杳无音讯。
　　如今，他既然和欧路在一起，那理所当然的也是跳舞的。他回来干什么？这种不孝的人，怎么能让巷颖和他在一起？
　　他和巷颖分开后，我就站在路口等他过来。当他看到我时，先是惊讶地张大了眼，然后就笑着叫了一声“稔皓”。
　　“为什么要回来？”我直直地站着，以审问的语气问道，“你和欧路到底什么关系？”
　　他和我一样，平常脸上是什么表情也没有的，但与我不同的是，他的表情比我的丰富许多。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淡淡地道：“你长大了。”
　　“回答我。”耐着性子，我沉声命令。
　　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徐徐走近，直到我面前才停下。在他的脸庞上我什么也看不到，可在他的眼睛里，我看见了一片很阴很阴的灰色。他一直盯着我，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他抬起手臂想碰我，可我往后退了几步，他的手只好悻悻地垂下了。
　　“稔皓，你还在恨我吗？”纾烨的音调很低，在我面前，现在的他，确实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哼，你没资格让我恨。”我不顾他的变化和表情，将三年前的事抛了出来，“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啊！我快中考的时候，你居然为了‘不想上大学’真么个荒唐的借口和爸妈吵架，劝架的我反而被你冷嘲热讽！说什么我的头脑没你好，读了书也没你有出息，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啊！”
　　“稔皓，当年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
　　“你别说了！要是道歉那么有用，为什么你当初不说！”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我恨不得抽他两下，“还有，你别找巷颖的麻烦，否则有你好瞧的！”撂下这些话，我转身回家，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等等，稔皓！”他在后面叫我，而我头也不回地继续走。我没有他这样的哥哥，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