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为我们认了亲》奋发韬厉

2、认亲 晨曦顺利考

　　高考的时间终于到来，晨曦顺利通过三天考试，一脸轻松，王小杰虽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架不住情绪低落，
　　“我已经和我哥说了，你想学徒的事，他没有意见……”
　　“真的？”
　　“我骗你干嘛？这下心情好多了吧”
　　王小杰长舒了一口气，“确实通体舒畅！”
　　“走，我请你吃顿大餐”
　　“去你家餐厅? ”
　　“不然你想吃什么？”
　　“KFC”
　　“没问题”
　　吃饱喝足后，晨曦没有回自家餐厅，而是径直回到了家中，她确实是累了，高强度的应试准备，几乎掏空了她，一放松下来，就倦意来袭……
　　尤其是考试完毕后，感觉就跟抽走了她所有真气一般，头重脚轻……一回家，就一头栽倒床上，一睡不起，
　　陈彦平晚上回家，敲开房门，连唤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情急之下，只得走到近前，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松下来，轻轻掩上房门，退出房间，
　　晨曦饱饱地睡了一天一夜，伸着懒腰，走出房间，“哥……”
　　“睡饱了？”
　　“舒服，好久没睡这么死了”
　　“看样子，发挥十分稳定？”
　　“有些题还不是很有把握，但大致没跑”
　　“那我得提前预祝你高考上岸? ”
　　“能不能有点实际奖励? ”
　　“你想要啥？”
　　“最新的华为手机？”
　　“能成绩出来后，立马安排”
　　晨曦激动地一把搂住陈彦平，“谢谢，爸爸”
　　“哈……接下来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陈彦平的脑子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改口，“最近店里比较忙，你还是过来帮帮忙”
　　“不会吧？我才刚考完”
　　“你不是已经睡饱了？人一旦懒下来，就勤快不起来了”
　　晨曦一脸委屈，继续表示抗议，
　　“不让你白干，一天100，怎么样？”
　　“真的？”
　　“肯定，这么点钱，我至于讹你？”
　　“那我收拾一下，和你一起上工？”
　　陈彦平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纸终究包不住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字决，能瞒一时是一时……
　　余后的几天，陈彦平都想方设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但这日她突然来了例假，只能先行回到家里，
　　屁股才粘上椅子，就听见一阵敲门声，“谁啊？”
　　晨曦打开房门，陈桂枝顿时眼前一亮，“晨曦? ”
　　“阿姨，你找谁？”
　　“晨曦，我是妈妈啊！你不记得我了”
　　晨曦一脸懵逼，反手就把房门给合上，“骗子！就这点伎俩，准得饿死！”
　　陈桂枝悲喜交加，死命敲着房门，
　　晨曦忍无可忍，再次打开房门，“你谁啊？你再撒泼，我报警了”
　　“晨曦，我真是你妈妈，你三岁时，我……我将你留给平平……当时我确实是没有办法”
　　“你胡说什么呢？我爸妈早在几年前就因交通肇事去世了”
　　“不是，他们是平平的父母，我后来打听到，他们家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后来托了关系把你领养了，我就是知道他们对你不错，我才放心的……”
　　晨曦心里咯噔了一下，“你……”
　　“我叫陈桂枝，你三岁时，你爸爸把我们娘俩抛弃了，我又没有工作，怎么养活我们？
　　有一天我带着你到公园玩，只见平平独自在那里玩，他穿得很体面，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少爷，那时你才刚会走路，平平一看到你，就过来牵你……你们玩得可好了……”
　　晨曦隐隐想起自己曾经的梦境，好像跟面前之人说得一差不差，
　　她突然心乱如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谎？”
　　“我们可以做DNA检测”
　　晨曦突然心跳加速，意识都不太清楚，“好，你把手机号留给我，给我点时间，我联系好检测机构，再通知你……”
　　陈桂枝还想说点什么，但被晨曦刀人的眼神吓到，赶忙留下手机号码，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大楼，
　　晨曦一关上房门，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眼泪汩汩直流……
　　陈彦平一整天都眼皮直跳，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尤其打电话给晨曦，她竟然没接，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晚上打烊时间未到，他就提前返回家中，打开房门时，屋内漆黑一片，
　　打开灯时，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晨曦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晨曦? ”
　　晨曦勉强动了一下，“哦”
　　“你……怎么了？”
　　“陈桂枝来过了”
　　陈彦平的心，一下子沉到湖底，“所以你知道了? ”
　　“小时候我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现在回想起来，才将所有的片段连成一片”
　　“所以呢？”
　　“慎重起见，还是要做份DNA检测，以防外一”
　　晨曦的反应完全出乎陈彦平的意料，冷静得让人害怕，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她的认知，
　　“晨曦，你真没事吧？”
　　“头有点晕，有种宿醉未醒的感觉，我先回房休息了”
　　“……”
　　晨曦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她绞尽脑汁终于在记忆的深处，忆起一丝陈年往事，
　　那时她不足三岁，父母经常吵架，甚至出现动手的情况，直到有一天，她爸爸彻夜未归，一天，两天……无数天，
　　陈桂枝彻底疯了，歇斯底里地大呼小叫，她害怕极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突然有一天，陈桂枝竟然良心发现，带着她去公园玩，就是在那个公园了，她遇到了大她四岁的陈彦平，
　　“这个哥哥，好漂亮啊！”晨曦下意识地亲近他，不仅因为他漂亮，更因为他给了她少有的安全感，尤其小手牵小手的感觉，
　　之后，陈桂枝就不见了，陈彦平的父母只能报警，民警欲将晨曦带走，但她非常害怕，一直哭闹不止，
　　无奈，民警只能将晨曦暂放在他们家中，
　　“平平哥哥很幸福，他爸爸妈妈对他非常好，如果我有他一半的福气就好了”晨曦总是忍不住地想，
　　连续几个月，警察都没能找到陈桂枝，按照流程他们需要将晨曦送往福利院，
　　离开的时候，晨曦没有哭，只是最后抱了抱她的平平哥哥……
　　不成想这次换成陈彦平哭得肝肠寸断，这可难坏了周遭的所有人，最后经民警和陈彦平父母协商，他们家同意收养晨曦，
　　自此，两小只开始了形影不离的日常生活，晨曦的性格也从敏感自卑，变成了阳光开朗，往昔噩梦般的生活，被她下意识地封存在记忆深处……
　　想到此，晨曦已经泪流满面，“梦总归是要醒的？”
　　翌日，晨曦联系了就近的检测单位，预约了两场检测，一场是和陈桂枝的，另一场是和陈彦平的，
　　虽然结果已然可以预知，但晨曦依旧固执地祈望，那不足1%的希望，
　　拿到检测报告，晨曦迫不及待地打开…结果不言而喻，她轻叹了一声，在走廊的座椅上，先是给陈桂枝去了电话，
　　“检测报告已经出来，结果如你所愿”
　　“晨曦? ”
　　“但我必须提醒你，这只能说明我们存在学理上的母女关系，但我和陈家有合法的收养关系，而且警局的存档也可以证明，你是故意遗弃我的，
　　根据，最新的民法典规定，收养关系一旦成立，我们间的亲属关系就此解除，你不再承担抚养义务，我亦不会对你执行赡养义务，
　　我不管你为何会主动找上我？但对我而言，我们依旧没有关系，如若你对此有意见，请进一步提请司法程序……”
　　“晨曦……之前是妈妈不对，但我毕竟老了，你就原谅妈妈一次，回到妈妈身边”
　　“不可能”
　　“晨曦……”
　　晨曦一把将电话挂断，她现在最头疼的是，今后该如何面对陈彦平?
　　以前可以对他没大没小，因为他是她唯一的亲人兼亲哥，但现在不同了，他变成了她的恩人，是助她逃离原生家庭的贵人，
　　她心乱如麻，只能求助她唯一的好友，她打电话给王小杰，
　　“怎么了？成绩出来了”
　　“没有”
　　“吓死我了”
　　“……”
　　“干嘛呢？”
　　“你能出来一趟？”
　　“去哪？”
　　“老地方”
　　“一会见”
　　所谓的“老地方”其实是一家书吧，既可以看书，又有包间休息区，环境清雅，人少，私密性强……
　　他们之前经常在此厮混，看漫画，打电游，不亦乐乎，这可比闹哄哄的网吧，性价比高多了……
　　王小杰姗姗来迟，连忙道歉，“临出门时，我妈又让我干活来着，你等久了吧？”
　　晨曦耷拉着脑袋，眼皮都没抬一下，
　　“咋的，你是遇到如来佛祖，把你这泼猴收拾了？”说完，还不忘心满意足地，开怀大笑起来，
　　晨曦依旧面无表情，
　　“出什么事了？”王小杰立马收起笑脸，一脸严肃地问道，
　　“我亲妈过来找我了？”
　　“……”王小杰没有诧异，只是一味皱眉，
　　晨曦抬眼看他，“你早就知道了? ”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吧？”
　　这次换成晨曦一脸惊愕，这种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真是让人抓狂！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呢？更何况彦平哥对你是真好，那亲与不亲有什么关系”
　　“妈的，搞了半天，就我一个傻子，蒙在鼓里？”
　　“不是……你那挨千刀的亲妈，咋还有脸回来找你？”
　　晨曦又气又恼，话未启，泪已崩……
　　“不是，你先别哭嘛，我们分析分析”
　　“分析啥？”
　　“她回来找你干嘛？是要你肾还是要你骨髓，你可不能脑子一热，就答应她”
　　“你当我傻呢？她没养我，我还能救她，更何况民法典说得明明白白，我们间的亲属关系，自我和陈家的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就自动失效了”
　　“那就好，所以你就因为这件事而愁眉苦脸? ”
　　“其他还好，就是对我哥，感觉有点”
　　“最熟悉的陌生人”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一开始有这种感觉很正常，慢慢就好了……”
　　“往昔一去不复返”
　　“确实，你哥长这么帅，就怕你会情不自禁? ”
　　“你胡说什么呢？”
　　“这有什么？你哥长的帅，又有餐厅，还顾家，你不跟紧一点，搞不好你大学毕业后，你哥就名草有主了”
　　“……”
　　“好了，不开玩笑了，要怎样，你才能舒服点？”
　　“我想考外省的大学”
　　“为什么？”
　　“我们已经大了，再粘在一起，总归不太好”
　　“你想清楚，出去基本都会落地就业”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你在省内，总归有些照应，出去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本来就是孑然一身，陈家对我已经仁至义尽，蛮不成我还要赖上陈家了？”
　　“……”
　　“陈家对我的恩情，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
　　“晨曦……外面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恶劣，没有关系、人脉，即便你有天大的本事，亦是寸步难行”
　　“风浪再大，总归要迎风而上，总不能躲在家里不出门吧？”
　　“话是这么说……但……”
　　“好了，别说了，我要回餐厅帮忙，你呢？”
　　“你再好好想想，不着急下结论”
　　“知道了”
　　回到餐厅后，晨曦就开始忙碌起来，还是毫无怨言的那种，这种不同寻常的表现，引来餐厅里的员工纷纷侧目，
　　连阮文天都忍不住问道，“老板，晨曦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陈彦平有苦难言，他亦有感觉，他和晨曦彻底回不去了……
　　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言，没有了平日里的聒噪，陈彦平着实不习惯，他率先打开话茬，“晨曦? ”
　　“嗯? ”
　　“成绩出了? ”
　　“还没”
　　“……晨曦，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变”
　　“陈桂枝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整个生活，我已经明确回绝了她，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回去，我生是陈家人，死是陈家的鬼”
　　“晨曦”
　　“但……今后我不能一直依靠你，我想靠自己打拼，不管今后出什么意外，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嗯，你是我仅剩的亲人”
　　晨曦一把挽住他的臂弯，“我亦是”
　　高考成绩出来后，几家欢喜几家愁，晨曦依旧稳如泰山，王文杰则名落孙山，
　　“晨曦，你考虑清楚了？”
　　“我想填燕京大学，成绩应该够”
　　“燕京，一定要这么远？”
　　“你呢？”
　　“就近上呗”
　　“今后，你替我多照顾一下我哥”
　　“……义不容辞”
　　录取通知书很快送达，陈彦平的心情跟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燕京大学可是超一流的大学，能考上，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的存在，
　　但两个城市远隔千山万水，往后的四年注定聚少离多，
　　“不是说好，考省内的大学，一下子就整出这么老远，来回一趟都不容易”
　　“主要是没料到，自己竟然超水平发挥，成绩高出这么许多……”
　　“把录取通知书放在爸妈的牌位前，让他们也一并高兴高兴！”
　　“好”
　　陈彦平一晚上辗转难眠，一方面担心晨曦独自一人在外，不能照顾好自己，
　　一方面觉得自己和晨曦的关系已不似往日亲密，心中隐隐作痛，
　　回想当初，他父母因交通肇事去世时，年少的他，手足无措，只是一味地哭……
　　不成想平日里娇生惯养的晨曦，竟然挺身而出，
　　独自一个跑交警大队，等事故认定书，跑医院，出伤残鉴定书，跑法院和法援律师整理上诉材料，
　　一路下来，每个单位的工作人员都对这个十岁的小姑娘，刮目相看……
　　在每个最无助的黑夜里，晨曦都会以最蹩脚的理由，陪在他身边，两人手牵手，他才能一睡到天明，
　　后来，他们被寄养在他大伯家，他们一家人就跟吸血鬼一般，将晨曦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大额赔偿金，一点一滴蚕食殆尽，
　　可他心里却毫不在意，可能是经历过生死，他更珍惜身边人，至于钱嘛，老天自会安排，
　　“晨曦，开学时，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店里离不了人，我自己可以的，我这只丑小鸭总要学着展翅飞翔? ”
　　“……”陈彦平内心苦笑，“这张卡里有两万块，不够再打电话给我”
　　“干嘛给我这么多钱，你不怕我被坏人盯上，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彦平撇撇嘴，“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在学校里该吃吃该喝喝，别苦了自己”
　　“知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一万就够了”
　　“……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我有点不放心，还是我送你过去”
　　“好”
　　“陈桂枝有打电话给你”
　　“嗯，我和她说了”
　　“她一定很开心吧？”
　　“不知道”
　　“王小杰呢？”
　　“他上了一个三本，读烹饪专业”
　　“那让他寒暑假过来店里实习吧！”
　　“哥……我不在的日子，你也该吃吃该喝喝，别苦了自己，有空就出去交交朋友，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打电话给你，那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我让王小杰有空就过来，帮我看看你，有事你就尽管使唤他，不用对他客气”
　　“哈……”
　　“气氛怎么搞得这么悲伤，我是要走了，又不是要死了? ”
　　“这么不吉利的话，不许乱说”
　　“哈……哥，你这老古董，还信这个”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该信了”
　　开学前，两人大包小包，坐飞机飞往首都机场，一路辗转终于到了学校，
　　“名校就是不简单啊！就这校园大得…两条腿都走不过来? ”陈彦平拉着行李箱，满头大汗，一脸委屈，
　　“哈……”看着他一脸怂样，晨曦不免好笑，“怎么不说你自己老了，就走这么几步路，就喘成这样？”
　　“这么几步？我感觉都快出省了”
　　“哈……哥，求你别说话了，丢不起这人”
　　“翅膀硬了，还嫌我丢人了？”
　　“哈……不行你在这也开一家餐厅? 这学校里的花花草草，不得被你的盛世美颜所折服”
　　“这是个好提议，我回去想想”
　　“哈……”
　　安顿好一切，陈彦平就打道回府了，店里的电话一刻不停，再不回去都要起义了，
　　晨曦也正式开启了大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