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Chapter 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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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想参加法恩扎！？”沈清嘉惊愕。
“庆功宴那天看到你在浏览他们的官网。”季羽溟提前在手机上买好门票。
参观博物馆的人不算多，但看展习惯不变，两人默契不语。
博物馆的布展分为两条主线，古代陶瓷史和当代陶瓷艺术。
时间有限，沈清嘉直入正题，前往二楼，往届比赛的来自各国艺术家的获奖作品都收藏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20世纪大师的作品。
这里的瓷器收藏不只是瓶罐，还有各种形状各异，色彩鲜明的装饰、雕塑等。
沈清嘉在博物馆租借了语音导览，她一边拍照，一边记录展品背后的历史故事和工艺细节。
二楼参观结束，离闭馆还有半小时。
沈清嘉马不停蹄地跑下楼，补上古代展，季羽溟紧随其后。
全展逛下来，天已黑齐。
闭馆时间，沈清嘉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博洛尼亚市区。
赤红色的建筑被黑夜笼罩，沿街路灯发出明亮的光，偶有歌手在暖黄的灯光下唱着民谣，四五个行人驻足倾听小镇的静谧和惬意。
两人找了家饭馆坐下，据说这是一家开业将近百年，专注博洛尼亚美食的老字号。
沈清嘉在国外呆久了，对国外号称的美食总持保留意见，不过在意大利，披萨和意面准没错。
相较下来，季羽溟则大胆多了。
听闻这几道菜都是店里的招牌，季羽溟都点了。
炸小枕头配乳酪和腌肉，脆皮烤乳猪三明治，黄金肉酱小馄饨，每一个翻译成中文，沈清嘉瞬间有了食欲。
“你之前来过吗？”这点菜的水准可不是一般的高。
沈清嘉敞开了胃，她自己点的经典肉酱千层面都没吃完，光顾着品尝新菜。
季羽溟在小枕头上扯开了一个口子，小枕头是油炸面点，枕头状，巴掌大小，再把奶酪和火腿依次放入，像肉夹膜一样夹起来递给沈清嘉。
“和你一样，第一次来。”
“那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来的路上，遇到什么景点，季羽溟都能给她介绍一番。
“早上做了一下攻略。”季羽溟重复步骤，给自己做了一个。
沈清嘉一手小枕头一手小馄饨，满脸不可思议：“特意做的攻略！？”
季羽溟怎么说也是一家企业的老板，他还会做攻略！
沈清嘉不敢想。
季羽溟挑了一下眉，“怎么样，今天有收获吗？”
沈清嘉嘴里塞满了美食，直点头。
季羽溟适时递上一杯饮品，示意她无需着急。
“我本来还不确定要不要参加比赛，毕竟新瓷仅是一个年轻的瓷器品牌，别说参赛了，连参展的经验都不多，总觉得冒然参赛无异于自取其辱。”沈清嘉喉间顺畅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向往顶尖的荣誉，新瓷只需专注自身，无需和外界对比，”她郑重其事道，“谢谢你今天带我来法恩扎。”
这声谢饱含了复杂的情绪，也有无声蔓延的情愫。
“无需谢我，这本就是你心中所想。”季羽溟眸光温柔，“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清嘉仔细思虑一番：“作品方面我暂时还没有灵感，不过我偏向于融合我们自身的民族特色，这是新瓷的底蕴。”
晚饭结束。两人入住法恩扎的古典奢华酒店。
博洛尼亚保留欧洲小镇独有的艺术气息，市区上的建筑都不高，酒店也一样，沈清嘉洗漱后坐在临街窗边的沙发上，她目视前方，视线并没有聚焦。
街上那盏暖黄的灯光下，人群早已退散，仅有几只飞蚊乱舞。
“在看什么呢？”季羽溟身着墨色睡衣，从后往前搂上她的腰，在她耳根后浅浅留下一个吻。
沈清嘉痒得歪了歪头，“没看什么，我们明天行程去哪儿？”
她想早点回国准备参赛资料，又不知季羽溟有没有别的安排。
“不急，明天带你去罗马。”季羽溟深埋入她的颈窝，享受独属他的芬芳。
“去罗马？看展吗？”沈清嘉习惯了他的姿态，微微侧过脸看向后方。
季羽溟摇头，“去见几个朋友。”
也对，他之前说要四天来着，看展一天就能结束。
这还是季羽溟第一次正式带她见他的朋友。
一大早，酒店前台便送来了一套浅金色缎面修身礼服。
季羽溟说今晚要去参加朋友举办的晚会，下午三点，造型师到场。
两个小时后，沈清嘉换上抹胸礼裙，搭配同色系的挂脖丝巾，夏季般的水光质感极具视觉冲击力。
礼裙修身，显得身段格外婀娜纤细，沈清嘉挽上季羽溟地臂弯，与他身上的深咖色法式复古西装相得益彰。
晚会是在罗马以南30公里的圣特庄园举办。
日暮黄昏。
两人抵达庄园大门，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留着浓密的长胡子的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季羽溟抬手相握。
那人长了一双宛如湖泊的碧蓝色的眼睛，身材健硕，头发和胡子一样茂密，但被打理得紧紧有条。
从他的口中，沈清嘉得知了季羽溟的英文名，Damien。
季羽溟操着标准的英伦腔介绍：“Mr.Maddox，This is my wife.”
马克多斯饶有兴趣地打量她，眼神发亮，发自肺腑地赞叹：“You are so beautiful!”
沈清嘉微笑，一阵寒暄过后，马克多斯领着他们往庄园深处走。
穿过大片绿意盎然的草坪，三人来到庄园的后花园。
晚会在露天举行，花园挂上了成串的小灯，还有各式花艺做装饰，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有几位乐手在弹唱，唱得是是意语，小曲语调轻快，营造出轻松的氛围。
一路上，马克多斯畅所欲言，他很少说英语，意语居多，沈清嘉听不懂，大多数都是季羽溟当翻译。
这位马克多斯先生是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也是脚下庄园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季羽溟告诉她，法恩扎的国际艺术大赛，他们家族是开创者之一。
沈清嘉吃惊道：“那这届比赛他们也是主办方。”
季羽溟颔首：“他是今年的承方代表。”
沈清嘉深吸了一口气：“那今晚出席的人都是...”
“国际陶艺圈内有名的巨头。”
沈清嘉难以置信地望向季羽溟，心里反复衡量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没想到，季羽溟的交友范围这么广。
沈清嘉还在消化，一杯冒着泡的香槟吸走了她的目光。
“走，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沈清嘉接过酒杯跟上。
“阿尔古先生！”沈清嘉法语极为标准，还带着点小俏皮。
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也能遇上熟人。
“嘿，沈小姐！”阿尔古热情回应，瞥见她身旁的人，穿越众人，朝季羽溟的酒杯碰了一下，“季总，好久不见。你们认识？”
季羽溟抿了一口香槟回应：“她是我的妻子。”
阿尔古像吃了一惊，蹩脚地说了一句中文：“你们就是戏本里的才子佳人？”
三人发出不同层度的笑声，沈清嘉下意识地抬眸，恰好对上季羽溟柔情的眸光。
阿尔古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Damien这么含情脉脉的目光，他以前可从不带女伴出席。”
沈清嘉开玩笑道：“那阿尔古先生的女伴呢？”
阿尔古摆出夸张的神情，遗憾：“我的女神抛弃我了。”
季羽溟揭开他的面具，戏谑：“那也是被迫的。”
两人打哑谜，互视一笑。
阿尔古往不远处指了指，为她揭开谜底。
他指尖的方向，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清嘉见过，那个意大利人。
阿尔古给他们介绍，他是意大利有名的艺术家，曾三次获得法恩扎奖，沈清嘉对他的作品很有印象，是一个极具独立意识风格独特的创作者。
和他们一起畅谈的还有几个外国人。
舞台伴奏响起。
众人找寻自己的舞伴，或三三两两地跳起时下流行的舞蹈。
季羽溟掌心相握，手揽细腰，迈出华尔兹的舞步。
沈清嘉许久不曾跳舞，好几次都踩到季羽溟手工制作的皮鞋上。
礼裙随着舞步摆动，浅金色的缎面仿佛散发着璀璨粼粼的光。
一舞闭，鎏光如人群般消散。
晚会落幕，回到酒店，沈清嘉躺在床上整理互换来的联系方式。
她做好最后一个号码的备注，关上手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渐渐进入了梦乡。
季羽溟洗完澡出来，给她调整睡姿，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沈清嘉睡意很浅，悠悠提起睡帘，她手臂环上季羽溟的脖颈。
“弄醒你了？”季羽溟轻声细语。
沈清嘉笑着摇摇头，“这场晚会是你组织的吗？”
季羽溟失笑，承认：“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很难看不出来。”沈清嘉努努嘴，“哪有这么巧，我们来意大利，这些巨头就办舞会。”
“你要参赛，多结实些人脉总没有错。”
“我是要靠实力取胜的。”
季羽溟耸肩，“也不影响。”
好吧，确实不影响。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沈清嘉细长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瞬间燃起一片烫。
季羽溟咽了咽干涸的喉咙，声音沙哑：“岁岁，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妻子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