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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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沈清嘉略微茫然地看向他。
姜婧临时有事离开，两人不用再演。
季羽溟勾起温和的嘴角：“我记得沈小姐承诺过一顿饭。”
他说得是中奖那次。
上回忘了，沈清嘉一直记在心里，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她还没有机会兑现承诺。
“我记得，你想吃什么？”
北城菜是姜婧作主，但她现在不来，邀请对象换了个人，还要重新问问他的意见。
季羽溟道：“适才听你说的西餐厅，听上去不错。”
沈清嘉爽快答应：“正好就在这附近，我们可以走过去。”
两人并肩而行，高低错落的肩脊不远不近，空出一条缝，数分钟前十指紧扣的手悬在空气中。
正午时分，阳光灿烂。
马路两侧，冬天干枯的枝桠冒出嫩芽，长成蓊郁绿树，人走在树荫下还能感受到春末的阵阵凉意。
沈清嘉提起的西餐厅就藏在街道里。
那是一家夫妻店，俩人是跨国夫妻，丈夫是名法国厨师，妻子负责楼面接待客人。
店铺不大，有两层。
上次是杨琴带她来的，说是网上评分很高。
周末，人格外得多，一楼几乎坐满，剩一个角落位置。
沈清嘉果断选择二楼，但她没想到楼梯狭窄压头，季羽溟猫着腰才能过。
“我也是第一次上二楼，早知道就坐楼下了。”
“这里视野更开阔不是吗。”季羽溟付之一笑。
他对坐哪儿无所谓，关键是坐在对面的人。
二楼最大的优势是有一个L型全玻璃观景窗，坐在任意靠窗位置都能看见对面马路的湿地公园，公园与人行道接壤处是一个人造湖，由半米宽的竹林隔断，湖上开满了荷花，红的粉的，白的紫的，争奇斗艳。
餐厅服务员拿来菜单，这里保持着原始的点菜方式，据老板说是为客人保持用餐的仪式感。
两人各点个的，沈清嘉加了一份蓝莓乳酪布丁，结束点单。
餐桌忽然安静下来。
沈清嘉想着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最近忙吗？”
“还好。”
一问一答，两人如出一口。
季羽溟笑：“我这段时间出了两趟差，还有国内的商会会议，晚上偶有应酬。”
听起来像是在给沈清嘉做报告。
沈清嘉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柠檬水，好冲散默契带来的暧昧感。
她想了个新的话题，问：“婧姐真的是你的亲小姨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季羽溟颔首：“她比我还小一岁。”
原来不是看起来年轻，是本来就这么年轻。
沈清嘉一脸惊讶。
季羽溟平静道：“我听说，当年发现她的存在时，她已经五个月了，手术有风险，而且外婆也不舍得，后来就生了她。”
所以一家人都笑说姜婧狡猾，悄没声地就长了半截儿，让人拿她没办法。
沈清嘉很难相信这是真的，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你外公和外婆还真是恩爱。”
“他们退休后就一直在国外度假，姜婧也很少回国，上学生活都在那儿，等她假期，我妈会飞去陪她住上几个月。”算是培养姐妹情谊。
除了姜姒，这还是沈清嘉第一次听季羽溟主动提起他家里人的情况。
“那你呢？你也要去？”
“国内外假期不是同一个时间。”
“那妈妈不在身边会不会不习惯？”
“还好。”季羽溟淡淡道。
如果这个问题换成是他问她，她一定会回答：会！
她不习惯也得习惯。
沈清嘉弱弱地问了一句：“你和你母亲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过年那会儿陪她回别墅，她就隐约能察觉出来，也不是说季羽溟对姜姒不好，就是淡淡的，没有过多的情绪，不像母子。
感觉他对姜婧比对姜姒温柔些。
也许是同龄人的原因。
“是么？可能我们母子俩的相处习惯就是这样吧。”季羽溟语气轻松。
他会告诉沈清嘉的是，他只有在她面前才能生出一份他自己都认为不可能存在的温柔。
服务员陆续上菜。
“你呢，最近窑厂忙得怎么样？”季羽溟儒雅地切下肉食放入口腔细品。
“还比较顺利，我最近打算组织一支属于自己的销售团队，你有没有什么建议？”谈到工作上的事，沈清嘉相对放松。
“销售和生产是两件事，销售是与人打交道的工作，讲究的是价值交换，所以这支队伍必须要有洞察人性的核心能力。要完成做出来再到卖出去的转变，我的建议是先定打法，再陪人员。”
“先定打法？”
“嗯，销售团队需要配哪些人，取决于你主攻那一类，当然如果你有野心，后期可以逐步放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要集中精力，先走通一条路，然后再复制放大。”
“不错，打通第一条路的人很关键。”
“那你可以给我些选人方向吗？”
季羽溟眉头微皱，思索片刻：“这个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你今晚回龙锦湾吗？”
沈清嘉愣神半秒，道：“可能不回，怎么了？”
“我下午约了人，想着晚上回去再与你细说。”
沈清嘉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回去，起码在还没确定自己心意之前，她还能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
当初和他结婚是权宜之计，两人同居沈清嘉也是无奈之举，近半年，她的联姻对象连半句话都没有出现，仿佛他从来就不存在一样，或许豪门压根就不在意她，她不必再躲在这场假婚姻背后。
季羽溟自接自话：“不回也没关系，我晚点把资料发给你。”
沈清嘉不想他误会，解释不回去是因为窑厂忙，“等展会结束，我就回去。”
等展会结束，她就能静下心来。
*
新的一周。
沈清嘉向余渔传达了季羽溟的意思，暂缓招聘进度。
选出来的两位同事都愿意尝试新的岗位，并且开始付出行动。
新瓷初步达成和鑫隆合作，要在六月前开始交付第一批瓷器。
窑厂逐步进入批量生产阶段。
剩余一个经销商席位沈清嘉打算在展会结束后再做决定。
会议结束，沈清嘉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来者是杨琴刚交往的对象，韩钰。
“什么事？”沈清嘉刚打开设计软件。
昨天，姜婧主动加了她微信，说是想设计一款瓷器放在她新开业的民宿大堂。
韩钰手里捧着从行政处领的电脑，道：“沈总，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热门帖子，您看看。”
沈清嘉以为是她请的探店博主，看到最后，那张她和一对母子的合影，才发现原来对方是青瓷的非遗传承人。
这篇帖子极为认可沈清嘉新瓷的品牌概念，还一一写下他们在展会的见闻，包括沈清嘉的专业讲解和亲和态度，最后提到随手附赠的伴手礼也是匠心独到的精品，非常用心，整个展会逛下来不由地生出民族自豪感。
韩钰分析道：“这篇帖子吸引了全国各地网友留言，他们尤其认可新瓷的理念，有的已经来过我们展会的网友也非常支持这个帖子的观点，表示想购买支持。”
“我想我们可以试着用现在最流行的销售模式，开通网店，后期搭配直播，让新瓷渗入到万家人户，这样既增加新瓷的亲民度，也能提高展会曝光。”
韩钰脸上自信爆棚，满怀冲劲。
沈清嘉冷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说的直播销售确实是眼下最常见的销售模式，但未必适合新瓷。
“说说你的方案。”
韩钰滔滔不绝，能看得出来他做了不少功课，而且每一步该怎么做，遇到假设性的问题如何解决也有应对方法。
新瓷走国际路线不代表和亲民相冲，但又不能过于迎合市场，偏了路。
沈清嘉思索一番：“新瓷名下有一个万家灯火的系列，也在本次展出名列，你的网店和直播销售暂时只有这一个系列可以出售，这种情况下你愿意做吗？”
韩钰高兴过了头，僵在原地。
办公室陡然安静，“不乐意？”
“不不，沈总，我是太高兴了，感谢沈总的信任，我一定不回会你失望的！”
韩钰兴高采烈地鞠躬，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门关上，沈清嘉目光重新聚焦到显示屏。
姜婧的民宿开在四季如春的南方城市，沈清嘉给她设计了两套方案，一个是以百花为元素，融合民宿风格，高约一米五的赏瓶；另一个是民风朴素的陶瓷绘画。
两个方案姜婧都很满意，果断收下，一个放在大堂迎宾，另一个当作装饰画挂到民宿房间。
她还在沈清嘉多设计几幅陶瓷绘画，每个房间她都要放。
完成一系列设计工作，又到周五。
这几天都是杨琴替她在展会看着。
开展没多久，沈清嘉遇到了熟人。
“沈小姐，又见面了。”岑佩闳还是老样子，双鬓微白，戴着一副银色金属眼镜，身上的中山装被白色短衫取缔。
沈清嘉迎上他细而长的掌心：“岑先生您好，又来看展了？”
“是啊，不过今天除了看展，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
“我今天来是想找沈总寻求合作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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