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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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嘉自知这个请求明显是强人所难。
谁愿意和刚见两面的人结婚，不怕仙人跳吗？
“沈小姐不介意吗？”季羽溟撇过眼眸，神情黯然。
“什么？”沈清嘉一下子没懂他的点，“我找你结婚，我介意什么？”
季羽溟视线下移，落在那无法站立的双腿。
沈清嘉这才明白他意指何处，坚定表示：“我不介意。”
非但不介意，还很庆幸。
结婚非同小可，正因为季羽溟连路都走不稳，就更不可能与她有夫妻之实。
这个工具人她用着也安心。
季羽溟沉默不语。
沈清嘉以为他这是有所顾虑，坦言：“季先生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若是婚后你遇到心仪的女孩，我们可以马上离婚，绝不会耽误你的姻缘。”
沈清嘉笃定，季家不会要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沈小姐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你答应了？”沈清嘉惊讶，生怕他反悔，“自然是越快越好！”
沈清嘉点进地图，飞快地输入‘民政局’三个大字，搜索出最近一公里处就有一家。
连打车的时间都省了。
出了酒店，沈清嘉推着季羽溟，十分钟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赶在工作人员下班前，两人取号排队。
季羽溟行动不便，沈清嘉推着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小姐很紧张？”
“你结婚你不紧张？”
民政局说不上人来人往，但等候大厅也坐满了人。
沈清嘉时不时观察着大厅中央的显示屏，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她在为后知后觉的冲动感到懊悔。
就这么草率结婚了？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人，她岂不是逃了虎穴又进狼窝？
什么好人能这么轻易答应别人的结婚请求啊？
沈清嘉越想越不对劲，反悔的话刚到嘴边。
季羽溟抢先一步：“我这腿疾怕难痊愈，沈小姐要是后悔，我不会介意。”
天呐！这是什么表情？
沈清嘉看着他委屈得快要碎了，她怎么能这么残忍，明明是她挑起的婚，这会儿说悔婚，她还是人吗？
这么娇滴滴的人，谁忍负他！
反正沈清嘉不忍，当场表示：“谁说我后悔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跟你结婚！”
沈清嘉的激昂立誓音量不小，周围的目光一下子全被吸了过来。
大厅轰笑起伏，沈清嘉尴尬捂脸。
领证前，两人需要一张合照。
沈清嘉推着季羽溟来到拍摄处。
一块红板背景，左右两侧聚光灯构成简单的拍摄棚。
准新人都是直接站上去就开拍，到了他们俩，摄影师一时犯了难。
助理找来两张椅子耽误了些时间，摄影师催促：“太太，扶你家先生坐过去。”
沈清嘉对这个陌生称呼毫无反应。
摄影师不耐烦提醒，沈清嘉指着自己问：“你是在叫我吗？”
摄影师翻了个白眼表示：废话！
沈清嘉不是没听说过国内打工人怨气大，今天算是见识了。
出门太急，手杖落在套房，沈清嘉不知如何下手。
季羽溟看穿她的不知所措，提醒：“沈小姐，借肩膀一用。”
沈清嘉乖乖半蹲，季羽溟借力而起，身体摇晃，沈清嘉担心她重心不稳，手臂下意识扶上结实的后腰。
脱离轮椅的季羽溟像装了弹簧，海拔一下蹿起。
沈清嘉身高一米六八，正好够到季羽溟胳肢窝，这样看来，他怎么也有一米九。
这堪比男模的身姿居然屈就在一张轮椅上，沈清嘉不由摇头惋惜。
两人坐下，还没开拍，摄影师犀利吐槽：“这是拍结婚照呢，两位隔那么远是打算在中间放个东非大裂谷吗？”
两人对视，沈清嘉挪近了点。
“再近一点。”
椅子贴紧。
“亲密一点。”
沈清嘉又挪了挪，半个臀部悬空，几乎整个人贴在季羽溟身上。
她绷直身体，坚持没多久便失了平衡。
季羽溟反应迅速，长臂盈盈一握。
腰间传来稳健的力量感，沈清嘉被一股清新气息包围，仿佛雨后青草特有的挥发化合物，令人贪婪沉醉。
她羞红了脸，半晌挤出两个字：“谢谢。”
“看镜头。”摄影师提醒，“对，没错，笑。”
闪光灯接连明灭，摄影师对这件的作品满意一笑。
半小时后，这件作品被贴在两册红本上，并重重压下代表特殊含义的钢印。
沈清嘉前后打量小红本，这算是结婚了？
她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
翻开证件，那张红底结婚照尤为鲜艳。
目光左移，配偶栏上写着他的名字，季羽溟。
走出民政局大门。
一辆黑色SUV后排自动开门。
驾驶室下来了一个男人毕恭毕敬向季羽溟行鞠躬礼。
季羽溟介绍：“这是我的助理。”
被介绍的男人主动行礼问好：“沈小姐你好，我叫林森。”
“你还有助理？”
说起来，沈清嘉还不知道她这位老公是做什么的。
季羽溟上车打趣：“我不说，沈小姐应该不知道我有一家贸易公司吧？”
“很难能知道吧，要不是结婚，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沈清嘉反调侃。
结婚？季总结婚？
林森惊恐地看了眼车内后视镜，不出所料收到警告的眼神。
季羽溟收起厉色，赔笑：“是我疏忽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
“沈小姐刚回国，可有找到住的地方？”
“我名下有一处房产，不过闲置太久，目前住在酒店。”
“沈小姐要是不介意，可以搬去我那儿。”
沈清嘉微怔，婉拒：“这不太好吧，太打扰了。”
沈清嘉虽然在国外待了几年，但还没到这么开放的程度。
他们是领了结婚证，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上一些，怎么说也有孤男寡女的成份在。
同居，不太适合她。
“不打扰，我是担心你那联姻对象知道你结了婚还一个人住，难免不会怀疑你是为了逃避联姻才结的婚，很难保证他将来不会针对你的窑厂。”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清嘉忽略了这一层。
按照季家的行事作风，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就算不是他们亲自动手，那些想攀附他家的人也会上来踩上一脚。
“那就麻烦季先生了。”
*
一路上。
沈清嘉双手捧着手机，回复着前一天晚上的消息。
延迟的欢呼比想象中热烈。
沈清嘉把窑厂的平面图发上群，引起一阵激烈讨论。
一件瓷器的诞生大大小小要经过十几道工序。
选土炼泥、修胚成型、装饰施釉、烧制冷却，每一步都由不同部门分工负责。
新瓷虽是刚成立，但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秩序。
群上各位负责人纷纷提出对未来办公环境的见解。
沈清嘉整理各方意见，方便与设计师进行沟通。
接下来就是对接装修，购入大量专业设备，还有在市区开设门店，她怕是有得忙了。
不知不觉，沈清嘉也开始憧憬未来。
*
酒店地下停车场。
沈清嘉利落下车，“我行李不多，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季羽溟温柔笑道：“好，那我在这儿等你。”
车门关闭，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林森请求指示：“季总，您早上说约沈家今晚见面的事要继续吗？”
“见不成了。”季羽溟闭目养神，语气漠不关心，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明白，我这就通知沈总取消见面。”
“我的意思是。”季羽溟语气一顿，再睁眼，完全没有沈清嘉在时的温柔，“沈易诚不会来。”
楼上。
沈清嘉三两下就收拾好行李。
出门前，她从大衣口袋翻出冒着热气的小红本，美美地拍了一张照片。
目标明确地点进沈易诚的对话框发送，接着发去一个微信自带的「微笑」表情，做完这一切才拉上行李箱离开。
不出所料，沈清嘉刚上车，沈易诚就打来了电话。
沈清嘉果断挂掉。
沈易诚不死心，接二连三地打了好几个。
沈清嘉依旧没听。
她可以想象沈易诚现在一定暴跳如雷，一想到他奈不了她何的模样，她就想笑。
“沈小姐怎么不接？说不定对方有什么急事。”
频繁响起的电话铃声引起了季羽溟的注意。
沈清嘉随口敷衍，转移话题：“你今天不用回公司吗？”
“原来沈小姐事嫌我碍眼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
一路上，两人娓娓而谈，聊了一些有关季羽溟公司的事。
他的公司主营外贸，出口一些电子零件什么的，具体沈清嘉也不太懂，听季羽溟的意思，应该是年收入过亿的中型企业。
沈清嘉不由感到佩服，还真是年轻有为，更让她感到佩服的是自己的眼光，随随便便就找了一个身家过亿的老公。
虽然是假的。
驾驶位的林森要不是墨驰的在职员工，他还真信了季羽溟的鬼话。
没想到雷厉风行的季总编排故事的本领也这么强。
*
SUV拐入高档小区。
龙锦湾。
沈清嘉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区五年前最小面积的平层都要七八百万。
而季羽溟的家足足有三百平，市值两千万的存在。
沈清嘉名下有一套房产，是母亲送她的六岁生日礼物，也是最后一份生日礼物。
那套房产现在放到市场，也卖不出两千万的价格。
不过季羽溟年收过亿，住这儿，也不稀奇。
沈清嘉推着行李跟在季羽溟身后。
大门人脸识别开锁。
简约的意式装修风格映衬出房屋主人的清爽气质，高科技的新风地暖在他们到来前早已做好了恭迎的准备，沈清嘉一进门，身上残留的寒气瞬间融化。
一大片落地玻璃将北城城建风光尽收眼底，这是龙锦湾房价昂贵的原因之一。
“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随意。”
跑了大半天，沈清嘉滴水未进。
她翻了翻冰箱，接着从储物柜找出一个杯子接水喝。
“你平时一个人住这儿？”沈清嘉问。
“大部份时间是。”
“那你冰箱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跟个摆设一样。
“我不会做菜，基本用不上。”
沈清嘉提溜双眼，若有所思，“楼下好像有一家超市，我去买点东西。”
“我陪你。”季羽溟语气温柔。
沈清嘉眼珠子转了一圈，道：“也行，走吧。”
“季先生有忌口吗？”等电梯的间隙，沈清嘉问。
“我不挑。”
“这么好养活？”沈清嘉调侃。
“沈小姐要养吗？”季羽溟开玩笑。
沈清嘉笑颜盈盈：“不敢不敢，我可担不起这个重任。”
沈清嘉选好食材和基础调味料，两人来到酒水区。
“季先生喝酒吗？”
“乐意奉陪。”
结账回家。
沈清嘉撸起袖子，做了几道拿手菜。
自从母亲离世，沈清嘉就回了外祖家，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凡事都要靠自己，也练就了一身厨艺。
饭菜上桌，沈清嘉把醒好的红酒倒上。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感谢季先生出手相助，今后还得劳烦您了。”
“客气了。”
沈清嘉豪气一饮而尽。
她是打心底感谢季羽溟，要是没有他，她现在估计还在和不喜欢的人和事纠缠。
沈清嘉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他，听他说不会做饭，就想到给他做一桌饭菜，就当是略表心意吧。
“这里就我一个人，沈小姐要是又喝醉了，今晚估计就得睡在这儿了。”季羽溟打趣。
这是提醒她慢点喝的意思。
沈清嘉又倒了一杯，小抿一口，一副乖乖听劝的模样。
酒杯落下，手机蓦地震动。
沈清嘉快速撇了一眼，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季羽溟颔首表示随意。
电话接通，大洋彼岸的那头情绪激动：“清姐，不好了，公司帐户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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