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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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嘉被问蒙了，一下子没接住话。
“你听谁说的？”好像不应该这么问，仿佛变相承认这个事实。
话说了出口，不能撤回，只好改口：“我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段靖宇抬头，这回镜片不再反光，她看清楚了他灼热的锋芒。
这道眼神沈清嘉从未在他的脸上见过。
陌生，痛苦。
沈清嘉不解他脸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枯燥解释：“就是投资人的关系啊！”
“投资人。”段靖宇冷笑，欲盖弥彰的声音很难分辨不出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敢跟他在一起。”
“段靖宇！”认识了这么多年，沈清嘉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在生气的情况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请注意你的措辞！”
沈清嘉从来不是随意发脾气的人，只是今天，他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对方不语，沈清嘉恢复常用语气：“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打扰了。”段靖宇转身的背影干净利落，又像是赌气。
沈清嘉蹙眉，只觉得莫名其妙。
没再管插曲，她打开设计软件，准备做一套咖啡杯给季羽溟。
昨晚不小心把他当贼打了，他还记住了她的喜好，给她千里送面包，虽然两件事没什么因果关系，但赔礼也好，回礼也罢，她应该有所表示。
昨晚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要送他什么，早餐时给了她灵感。
咖啡杯不贵重也实用，对方收起来也不会有负担。
沈清嘉有过观察，季羽溟基本只喝黑咖啡，所以咖啡杯设计简单，是标准的仪式浓缩杯。
时间宽裕，她又画了滤杯和分享壶的设计图。
一套手冲咖啡需要用到的器皿，能用陶瓷做的，沈清嘉都设计了一份。
她打算用他上次送的MKW 殿堂级上色，选用其中一支珍稀色号为主色调。
做好这些已经晌午了，沈清嘉看了眼手机，发现好几条未读消息，其中就有林森发来的商务车资料。
她用办公室剩余的吐司夹着蓝莓酱吃了两片，看完才回复。
【方便发一下4S店定位吗？】
*
段靖宇站在窑厂外的一处空地，心里像堵了一块硬石，很闷。
他掏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根，衔在两指间点燃，猛吸一口，脑子冷静了些。
他适才去沈清嘉办公室是想了解一下她的进度，他怕她太忙，试图旁敲侧击为她分担，显然她没有这个必要。
白色的烟雾在眼前化开，渗入开业结束那天。
那天包间只有他们三人，沈清嘉说请了个朋友，他顿时感到异常。
他了解沈清嘉，她做事果断却交友谨慎。
她在国内朋友不多，基本没了联系，她才回国不到两个月，就把认识不久的人带到私人饭局，很难不让他多心。
家庭因素，段靖宇从小养成敏感多疑的性格，他的出生并不光彩，生母是父亲的婚外情对象，她设计有了他，利用他做筹码，让父亲不得不给她一大笔钱，母亲拿了钱之后跑了，没管他。
因为父亲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想将他养在身边，他在别人的家里待了三年，父亲动了让他继承家业的念头，原配妻子再也容不下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父亲答应送他出国。
后来他才知道，父亲的公司是靠妻子娘家创立的，妻子闹离婚分割财产，他再一次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从那以后，段靖宇没再回过那个别人的家，也没在回国。
国内有他不想见的人，也有不想见他的人，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国外待一辈子。
直到在柏林遇见沈清嘉，她说她想回国创立属于自己的陶瓷品牌，他义无反顾回国。
香烟燃尽，心头苦涩未减半分。
从第一次见到沈清嘉，他就被她的明艳、坚韧吸引，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能和她做朋友，一起创立共同的品牌，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直到季羽溟的出现。
前段时间，他回到了那个他不想回的家，为的就是查清楚他是谁。
他自知不配给沈清嘉幸福，却不妨碍他默默守护她。
如果那个季羽溟是好人，那他刚才在办公室绝不会那般激动。
就是因为这趟回家，利用父亲的关系他都查不出季羽溟的身份，像是被人为的刻意抹去，他的判断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段靖宇重新拿出一根香烟点上，双眼眯成一条缝眺望远处。
*
4S店。
沈清嘉试驾了他们店里的埃尔法、赛那和理想。
她的驾照是高考结束就去考下来了，年前回国刚好换证，车技生疏，副驾的销售从上车到下车，双手就没离开过头顶上的安全扶手，生怕她一个急刹，就把他给甩出去了。
三趟下来，销售下了车，趴在路边吐。
沈清嘉内疚：“不好意思，你还好吧？”
“没事沈小姐，是我自己吃坏肚子而已。”作为销冠，他深知如何自我PUA。
沈清嘉扯了扯嘴角，“要不我们先进去？”
两人坐下，前台立刻送上两杯水，销售连忙喝了一口，压下翻江倒海的胃。
“沈小姐，这三台MPV有您看对眼的吗？”
“当然。”沈清嘉勾起一道僵硬的笑容，其实这三辆车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都是车而已。
她对这方面不了解，本来想下午拉上段靖宇一起来看的，没想到上午来了这么一出，她只能一个人来了。
销售笑容满满，说出即将促成成交的话术：“既然这样，沈小姐方便说一下心意的是那一辆呢，如果今天下单的话，我可以给您申请一个更优惠的价格。”
沈清嘉看着眼前的宣传册、报价单，正想随便选一辆，猛地想起她还有一个人可以咨询。
“稍等，我问问我朋友。”
销售做了一个请随意的手势。
对面的沈清嘉拍了几张照片给季羽溟的微信发去。
发完图片想起对方不知有没有空，没说发图片的用意，敲了三个字：【在忙吗】
对面的季羽溟正在电脑前进行国际会议，屏幕右上角连续弹出了四条沈清嘉的信息。
他掏出手机回复：【不忙，在家。】
屏幕前汇报工作的区域经理察言观色，立刻闭麦暂停。
沈清嘉快速编辑了想问的问题：【可以给点建议吗？我不太懂】
【一步到位，雷克萨斯LM会更适合一些。】
她给了他ABC三个选项，他居然说选D。
沈清嘉要晕了。
不过她要是说出来，该晕的应该是对面销售。
说不定今天过后，她就能成为他职业生涯里为数不多的吐槽对象。
都这个程度了，沈清嘉不好意思开口，要不还是随便选一辆吧。
目光回到宣传册，手机又震了震。
【我的意见不一定适合你，你自己喜欢就好。】
欲哭无泪，沈清嘉捂脸。
“怎么了吗沈小姐，您朋友怎么说？”销售最会揣摩顾客的心思，一眼就看出来沈清嘉的情绪变化。
沈清嘉抬头，无奈假笑：“如果我说我的朋友让我去别的店再看看，你会让我去吗？”
销售行业，这样的客人多了去了，销售早已练就一身极高的素养，见惯不怪，倒让沈清嘉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她加了对方微信，给他发了一个红包，缓解心中愧疚。
出了门，沈清嘉发现季羽溟说的那家4S店就在对面，直线距离不到十米。
沈清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戏剧感。
她像做贼心虚似的偷瞄了眼身后才快速移动到对面。
沈清嘉不想耽误时间，上来就试驾了季羽溟说的LM。
汽车城4S店的试驾路线都差不多，有了前三轮的经验，雷克萨斯的销售还算舒坦。
销售问她需不需要再试试别的，沈清嘉直接拒绝，迟则生变，她怕了。
付了全款，准备提车。
销售带她到咨客台旁砸金蛋。
沈清嘉选了个近手的，轻轻一砸，掉出来一张字条。
销售捡起，声音激昂：“恭喜沈小姐！”
沈清嘉吓了一跳，暗忖，他还没看纸上写着什么呢，就恭喜？
不过可能不管是什么奖品都值得恭喜吧，起码情绪价值要给到位。
“恭喜沈小姐！获得LS 500h一台！”销售声音洪亮，引来了车展大厅里所有羡慕目光。
众人围了过来，真是开了眼了，车还能买一送一？
沈清嘉同样质疑：“是不是少说了两个字？”比如说，模型。
销售笑容璀璨，他递上纸条，“没有呢沈小姐，请您过目。”
沈清嘉一字一眼，还真是，一字不错，整张纸前前后后，连缩小的字都没有。
就是LS 500h一台。
人群中有人质问什么时候有送车活动，为什么不告诉顾客。
销售无奈表示，这个活动是上层领导安排的开年惊喜，只此一辆。
“沈小姐，请到这边来提车。”
销售先带她看了中奖的LS，行政版LS 500h，宣传册标注售价118万起步，说送就送。
新车，沈清嘉一下子提了两台，买一送一。
现在问题来了，一个人怎么开两架车呢？
4S店提供贴心服务，沈清嘉还没开口就主动提出给她送车上门。
拿上车钥匙，沈清嘉坐上LS，经过门口时，她往大厅看了眼，那个被沈清嘉敲碎的金蛋已经被清理干净，空缺的位置也补上了一颗新的金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