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后成了徒弟的徒弟》今天不在

2、拜师

　　苍兰宗宗门广阔，峰峦叠嶂，宫殿林立，依着山势分为外门、内门与核心区域。内门弟子的住处多在各峰山脚，清微峰下的竹屋群落尤为雅致，溪流绕屋，翠竹环伺，晨起有鸟鸣，入夜有竹风。
　　温予安将祈泽送至一间朝南的竹屋前，推开半掩的竹门：“这便是你的住处了，宗门发放的基础心法和辟谷丹都已放在桌上。凌虚长老听闻你是满纯度变异冰灵根，特意吩咐，让你明日辰时去清微峰巅的凌寒殿见他。”
　　祈泽走进竹屋，目光扫过屋内陈设——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竹椅，角落立着一个小巧的丹炉，处处透着简洁清雅。他转过身，对着温予安认真鞠了一躬：“谢谢你。”
　　温予安笑着摆手：“客气什么，我和余芩就住在隔壁，往后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找我们。”说罢，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对了，苍兰宗的规矩不算严苛，但有一条务必牢记——非本峰弟子，不得擅闯其他峰的禁地。尤其是……云瑕峰。”
　　“云瑕峰？”祈泽的心头莫名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却又抓不住头绪。
　　嗯。”温予安的神色郑重了几分，“云瑕峰是百年前才纳入他麾下的山峰。那位长老性子孤僻得很，百年间极少露面，云瑕峰也常年被禁制笼罩，等闲人根本进不去。”
　　祈泽将“戚欤”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里，总觉得这两个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待温予安离开后，祈泽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苍兰基础心法》。书页泛黄，字迹古朴，开篇便是关于灵力感应与吐纳的法门。他盘膝坐在床上，按照心法记载的口诀运转气息，不过半个时辰，便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的冰系灵力如同游鱼般朝着自己涌来，顺着四肢百骸汇入丹田，凝成一缕微弱却精纯的冰蓝色气旋。
　　“这就是冰灵根吗？。”祈泽低喃一声，眼中闪过欣喜。他能感觉到，这些冰系灵力与自己有着与生俱来的契合感，修炼起来竟比起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一夜无话。

　　次日辰时，祈泽换上宗门发放的冰蓝色内门弟子服，朝着清微峰巅走去。清微峰终年积雪，山路覆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刺骨。可祈泽却浑然不觉，反而觉得这寒气让他浑身舒畅，丹田内的气旋运转得越发顺畅。
　　行至半山腰时，一阵悠扬的琴声忽然传入耳中。琴声清冽，如高山流水，又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孤寂，听得人心中发酸。祈泽循着琴声走去，只见前方的山崖边，坐着一道玄色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长发如墨，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身着月银色锦袍，肩头落着几片雪花，却浑然不觉。
　　不知为何，祈泽看着那道背影，心头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亲近感。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那人听到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祈泽的呼吸骤然一滞。
　　这是一张极为俊朗的脸，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只是鬓边的几缕银丝，透着岁月的沧桑。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一潭深水，可当那双眸子落在祈泽身上时，却猛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戚欤死死地盯着祈泽，手指微微颤抖，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祈泽。”祈泽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回答道。
　　“祈泽……”戚欤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祈泽的眉眼间，那眉，那眼，竟与师尊有着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温润，像极了百年前的沈长泽。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戚欤连忙别过脸，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再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你是要拜凌虚为师？”
　　“是。”祈泽点了点头，“我正要去凌寒殿见凌虚长老。”
　　戚欤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黏在祈泽身上，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凌虚的冰系术法过于刚硬。你的变异冰灵根，更适合柔和的功法。”
　　祈泽一愣，还未及回应，便听戚欤又道：“苍兰宗有规矩，长老可任意挑选本门弟子收徒。你……可愿拜入我云瑕峰门下？”
　　这话一出，连戚欤自己都愣住了。他百年未曾收徒，甚至极少踏足清微峰，今日不过是循着熟悉的冰系灵力而来，竟会对一个初见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
　　祈泽看着戚欤，心中的亲近感越发浓烈。他总觉得，跟着这个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祈泽也忘了温予安的提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便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弟子祈泽，拜见师尊！”
　　“师尊”二字入耳，戚欤的身体猛地一颤，良久才缓缓道：“起来吧。往后，你便是我云瑕峰的弟子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崖边，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祈泽不知道，这一拜，拜的是戚欤求了百年的再见。
　　而戚欤也不知道，他等了百年的人，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
　　“师尊，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很像你的人，什么地方都很像，但最像的地方还是那双眉眼”戚欤脆坐在琉璃水晶棺旁，轻声说着：“他叫祈泽也是冰灵根，师尊你说如果他修行你所创的功法能走到何时。”
　　戚欤轻叹一声：“真是不想离开师尊啊！”
　　“明日再见师尊”戚欤说完后，隔着棺椁抚摸了一下沈长泽的脸庞，转身离开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