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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落上名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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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站在山下,定睛一看,却发现有两名修士在一旁守着。
谢挽淮瞥了眼周围的人,都是四人一组上的山,这让谢挽淮有些难办。
陆倾站在谢挽淮身侧,抱臂在胸前,一副谁也瞧不上的模样。
眼下那群人依次四人上了山,唯有他们和几个落单的没组上队,陆倾终于察觉到不对,余光瞧了眼谢挽淮。
只一眼,他便知道哥哥遇到问题了。
不等他询问,他们身后便传来一阵吵架声,音量足矣让在座的人听见。
几人闻言看去,说得起劲的是位姑娘,为首之人被架在中间,和她吵架的是个少年。
而为首之人面色沉静,好似习以为常。
“还不是你,非要带着银子来,这下连住客栈的钱都没了!等着当乞丐吧!”
这语气夹杂着不满与责备,瞬间惹恼了一旁的少年,眉头一皱,越过中间之人便要上去理论。
可还没开口,为首的人就举剑制止。冷眼扫去,两人便气不打一处来停下动作。
再抬眼时,正好与谢挽淮对上眼。
几人愣在原地,谢挽淮心里空了一瞬,下一刻,被为首之人制止过的少年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少年身着深蓝色道袍,高束马尾,笑起来时还能瞧见一颗小虎牙,带着几分俏皮,又一股坏心思的样子。
身旁的姑娘蹙着眉,眉眼上挑。
谢挽淮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握,陆倾上前挡在他面前,以为这三人是来挑事的,不悦看去:“看什么?难不成银子丢我们身上了?”
眼前的少年嗤笑一声,没为陆倾这句话恼怒,而是抬眼看着谢挽淮,一字一句,轻蔑笑道:“挽淮师兄,别来无恙啊。”
这回怔住的人成了谢挽淮,陆倾皱眉,随后情绪化为乌有。心道原来他们认识。
他自觉站过一旁,谢挽淮婉婉一笑,看不出是何情绪,道:“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元汜。”
身后的梅肖冷笑一声,“可不是嘛,他都没这么叫过我和柳师兄。”
她握着手里的剑走上前来,虽是姑娘家,却是一身紧袖暗紫衣衫,没有世家小姐的风范,一股难以靠近的架势。
元汜闻言一听,不满看去。
是了,放在以前,元汜这人是不会叫任何一人为师兄师弟。因为他是他们四人里最小的,可偏偏不服气,谁也不叫。
这一声师兄叫出来时,别说自己,连身后的柳欲和梅肖的震惊不已。
谢挽淮看着熟悉的三人,有种久别重逢感受。
可他们不是久别重逢,是不相往来。
当初他们四人可是招摇着要当江湖第一人,还为此取了个名——落上名骁。
但那一年里,谢挽淮出了意外,右手的无名指受了伤,由于掉入冰湖,救上来时身子没有知觉,以至于感受不到痛。
再醒来后,发现自己握不了剑。
问了太医才得知,受伤的那只手指,骨头断裂,往后都不可屈指,唯有冬日之时才可。
掉入冰湖后的谢挽淮得了一种病,身体会在春夏秋日里冰冷不已,只有在冬日里,获取到一丝自在与他所谓的暖。
至此之后,握不起剑成了心中结。那时还是他们‘落上名骁’被浔阳宗邀请参与折秋宴的日子。
浔阳宗的名气不小,各大世家子弟皆向往之地。
几人约好了一起去,却被谢挽淮拒了。
连理由都不曾有。
因此,他们和谢挽淮不分而散,不相往来。
谢挽淮还记得那时最生气的便是元汜。当年没来成的折秋宴,这次还是以这种场面来了。
柳欲对谢挽淮作了一辑。谢挽淮抿唇,心里泛起一股说不上的难受。
他们也许还在记恨我吧。
如果和他们解释当年的事…
会不会…落上名骁上还有我的位置。
谢挽淮面上纠结,若得到他们原谅,自己与他们进去,陆倾怎么办?若不原谅……
可面前的三人没给他犹豫的机会,一位少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上前,一下就扑在元汜身上,被元汜嫌弃接住。
纠结的话不再犹豫,而是咽在喉咙里。
陆倾沉静看着这一切,瞥见谢挽淮垂眸的眼神,不禁暗暗叹口气。
柳欲扶起那位小师弟,不再和谢挽淮叙旧逗留。四人临走前,元汜还特意回头不屑道:“折秋宴的规矩,都是要四人一组才可进,挽淮师兄应该知晓吧?”
此话一出,身旁的陆倾抬脚便要上去揍人,刚踏出一步,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当然知晓。就不劳烦小兄弟提醒了。”
二人转身,只见景优和江彦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还顺手替他们解了围。
没得逞的元汜,连眼神都没给予他们,气汹汹的走得更快。
梅肖懒得说他,默默跟在身后。
谢挽淮有些惊喜,江彦却抢先一步解释,略带兴奋道:“还当真巧了,我们本想着来看看这浔阳宗折秋宴是个什么,一来便见你们也在。小爷我还寻思待会找两个人凑数呢!”
陆倾白了他一眼,“是挺巧,上赶着找骂。”
江彦一脸懵:“啥?”
谢挽淮无奈一笑,把陆倾拉到身侧:“我们先上去吧。”
折秋宴,不仅仅在于一个宴字。
也是给来的世家子弟一个试炼。能从浔阳宗的试炼里安然无恙出来的,便可免去往后折秋宴的邀请,来去自如。
试炼早早开始,有些没兴趣的在一旁吃喝赏乐。几人上来时,欢闹声响彻整个浔阳宗,而他们的掌门也坐于一旁观赏。
谢挽淮寻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面前是一座圆形面镜,能看清进去试炼的人们,却听不见任何声响。
面镜里面的四人,此时正与四面袭来的弓箭做抵抗,但他们毫无默契,被一支支弓箭袭击,无奈被淘汰。
看到他们从面镜里连滚带爬的出来,谢挽淮就听见陆倾一声嗤笑,不知是不是错觉,还听见他说了句“蠢货”。
谢挽淮收回视线,好巧不巧与那位掌门对上眼,这一看他便愣住。
因为这人,和他们当时在街上给他们道歉的人一个模样。但仅一秒他便认清,两人是双生子。
这位掌门不带耳坠。
看着盯着自己的沈笑临,回了谢挽淮一个笑,眼神示意试炼入口在旁边。
谢挽淮微微作辑,几人这才走近试炼入口。
他们面前是一扇看不清摸不着的镜子,这让江彦摸不着头脑问:“这能进去吗?下面会不会是悬崖啊?”
话到嘴边不及他多想,身后的陆倾便一把将人推了进去,谢挽淮吃惊的看向陆倾,随着江彦的惨叫声消失,几人才回神踏进去。
坠落感并没有传来,谢挽淮抬眼打量了四周,见江彦在不远处站着,三人不由走上前。
一抬头,便见这试炼不同凡响。
上面悬挂着三座山,以他们的视线看去渺小无几,往下看去万丈深渊。
谢挽淮只觉一身冷汗。
而他们此时便要踏上第一座山,但问题就在于要如何上去。
不等几人反应,眼前赫然出现一块石阶,仅此一个。
江彦在一旁嚷着浔阳宗做事不周到,谢挽淮抬眼看向那座山,随后毫不犹豫的踏上去。
身后的三人除了江彦都镇定自如,谢挽淮站在那块石阶上,不到一会,眼前又出现一块。
会意过后,陆倾第二个跟在谢挽淮后面,再是景优。
唯有江彦迟迟不动,最后还是咬牙踏上去。面对有恐高的他,是一眼也不敢往下看。
走了片刻,四人来到第一座山上,可刚到,便被告知第一关试炼要两人一组才可完成。
“那我和江彦去左边的,过后便在此汇合。”景优交代完,不顾江彦是否拒绝,就拉着人进了旁边的试炼面镜。
谢挽淮看着他们进去,被陆倾拉着手回神,“走吧,哥哥?”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陪同陆倾进了试炼面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