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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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商音是吵不过周秦川的，在马云柔劝架下，商音最终还是忿忿不平地认下了这跳高。
星期一晚自习，商音主动多上了半个小时的晚自习，就是为了见到林森然。
因为她心里想着林森然周五说的“周一见”，高一周末是放假的，高二的周六是要上课的，他们的再见面确实也是“周一见”，这让商音感觉林森然是特意地提起，是想周一看到她的意思吧？
晚自习一放学，商音便猫着身子站在校门口边上等着，一边是想等着商云沨一起回家，一边是想和林森然打招呼，林森然没过一会儿便出现在了商音的视野里，眉如月牙，眼含星芒，商音看着他走出来摄了摄衣角，想要走上去打招呼，林森然没有注意到墙角边的她，而是一如上一次一般停在校门口踌躇着，跟在林森然身后的商音一时也好奇起来，站在距离他不近不远的位置顺着他的视线朝外面张望着。
林森然似乎是发现校门口并没有他要找寻的人，低着头，走了出去。
商音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林森然步子走的急，迈的步子也大，商音小短腿倒腾着加快频率不近不远地跟着他走进了一处巷子，正想着要不要叫住他的时候。
商音看着眼前愈来愈陌生的蜿蜒小道，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这是什么巷子？
黑夜里昏昏暗暗的街灯，吃力地照亮着眼前的路，破旧的墙的颜色，看着年生应该是有些久了，周围的房屋建筑和设施都不像是近几年修建的，也不像是景区管理模式的，整个巷弄里都弥漫着烟火气，和似有若无的危险感。
原来离学校不算特别远的地方竟有如此有年代感的建筑群，巷弄交错纵横，像是与周遭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
“轰隆”一声，大雨应声倾盆。
商音赶忙躲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翻找出了书包里的雨伞，刚一撑开，便发现林森然不见人了。
商音环顾着四周，大雨下的街灯灯光显得更为昏暗了，商音感觉此刻不仅看不到林森然了，连前面的路都要看不见了，正准备往回走时，电话便响了，商音看着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哥”，心虚地接通了，说道：“哥，我马上就回来了。”
商云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既是担心又是责问：“你在哪里呢？这么大的雨，我不是让你在校门口等我吗？”
“我、我……”商音四处张望着，脑海里飞快地回想起来时路的样子，转过身看到了刚才跟过来一路的黄蔷薇，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你回家吧，不用担心我，我马上回来了。”说完也不等商云沨反应，挂断了电话。
风雨落在黄蔷薇上，飘落在地上，一地的黄色花瓣似乎也在附和着风呜咽。
商音穿着秋季的校服，跑过了大大小小的泥洼，泥洼里的积水随着她的脚步开花，沾得帆布鞋上满是泥点。
齐豫春的家住在北岸小区，念初中的时候是黄河大道往南走，现在高中了，是黄河大道往北走，路上会经过一片黄色藤本蔷薇，四季缤纷，格外美丽，往常他路过这段路都是面带微笑，因为他喜欢这蔷薇花的味道，很舒服很淡雅，像是春天被留在了四季。
今天他却不是那么喜欢了。
海风呼啸着略过他的头顶，大雨倾盆而下，头发湿哒哒地耷拉在他的额间，眼神涣散而死寂。
陈安之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一直萦绕着，萦绕着。
“齐豫春，好久不见！”
“齐豫春，想不到吧，还会见到我，我也想不到还会见到你，想不到初中最后一年放过你了，你居然能这么努力，考上了嘉南，不错啊。”
“齐豫春，你还是那么好玩啊！你和你妈一样！都是那么下贱！”
齐豫春站定在了一盏路灯前，重重地闭上了眼，平静着呼吸，这是他每次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会做的事情。
他手里提着只有一根背带的书包，书包上摔打的痕迹哪怕被雨淋过，也尤为显眼。
他缓缓睁开眼来，和商音眼神交汇的这一瞬间，像是时间过了许多年。
商音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遇见一个可以说是狼狈的齐豫春，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应该打招呼还是装不认识？
齐豫春的睫毛上闪动着晶莹的泪珠，他看着她，眼神淡淡的，忽而抬起食指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一片黄色的蔷薇花瓣适时落下，恰好落在了他的唇瓣上，他的手指压着花瓣，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少年的自尊心不容许他说出半个字。
商音眼里闪过一瞬的恍惚，她正犹疑着要不要朝他走去，齐豫春便逃跑似的消失在眼前了。
商音看着他的背影努力地消失，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具体是什么样的难受，她说不出来。
“哥哥，会有人喜欢淋雨？”
商音到家了第一件事是被商云沨推去洗澡，第二件事便是吹干了头发失魂落魄地问着商云沨。
商云沨从算着数学题的卷纸上艰难抬起头来，回道：“不知道，我不喜欢。”
商音看着商云沨沉迷于做题的样子，不得不联想到即将到来的半期考试，缓缓地叹了口气。
商云沨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今天路过的那片小区，晚上不要去了，不安全。”
商音想着那片小区确实是算危险的，追问道：“那片小区，是什么地方？”
“嗯……听同学们议论过，那片小区有些年头了，之前本来计划是拆迁的，后来因为有些住户坐地起价就没拆成，拆迁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听有同学认识住里面的隔壁班的同学，说那里住的人鱼龙混杂，而且那巷子里的路绕来绕去的，进去了不好找出来的路，还是别晚上去，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在那里呢？”
商音怔了一下，摸了摸头发，往自己屋里走去，说道：“我头发还没太干，我再吹一下去了。”
“诶，下次可不许再去了！”
商音按照齐豫春的请求保密了遇见他的事，但是周秦川给齐豫春运动会报了3000米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于是，商音一秒就猜到那天一定是周秦川霸凌了齐豫春。
“这个周秦川，怎么这么过分？给你报了跳高，给齐豫春报了3000米。”马云柔和商音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里躲在操场一处隐秘的地方，看着正在篮球场上打着篮球的周秦川，窃窃私语着。
“对啊，齐豫春明明都没招惹过他，他为什么这么讨厌齐豫春。”商音看着齐豫春瘦弱的背影，想到了他新生大会因为站久了晕倒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陆徜江凑近了闺蜜俩，表现得神神秘秘。
商音眼神疑惑地看着他，这个陆徜江最近总是出现在她俩的视野范围里。
陆徜江抬起了一只手，作“悄悄告诉你”的架势，低声说道：“因为他们说，齐豫春喜欢周秦川，周秦川怕了。”
“啊？”商音和马云柔一脸震惊之余还多了一脸黑线。
“这怎么得出来的？”马云柔不解。
“齐豫春喜欢男生大家都知道的呀……”陆徜江语气肯定地说道。
“停停停，谁说齐豫春就一定是喜欢男生了？”商音据理力争地问道。
“齐豫春天天中午都和一班的沈嘉墨一起吃饭，你们没看到过？”陆徜江扬了扬眼角。
“看到过，那和男生一起吃饭怎么又叫喜欢男生了呢？”马云柔还是不解。
“哎呀，反正大家都这么说的，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
“不敢苟同。”
“对，不敢苟同。”
陆徜江听着这闺蜜俩的一唱一和，只觉无趣地撇了她俩一眼。
“这节课是和高二十班一起上吗？”商音看着不远处的篮球场，刚开始自由活动的时候，商音就疑惑球场边为什么稀稀疏疏围了一圈的女生，周秦川可没那么大魅力。
透过稀稀疏疏的人群，她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模糊的身影，一晃而过，又一晃而过，阳光的，耀眼的。
“是啊，本来这节课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体育老师有事和语文老师换了，这才在下午第一节的，高二十班也是下午第一节上，你们看，那些女生多夸张，把林森然打篮球的篮球场围了一圈人。”陆徜江说着朝篮球场仰了仰头，示意着商音和马云柔往篮球场方向看。
商音的角度看向篮球场是渐渐聚集的一圈又一圈的人。
一圈又一圈的人里是她喜欢的人。
商音不懂篮球，也没看过打篮球，但是却安安静静坐在这里看了一节体育课。
商音又给自己多安排了半个小时晚自习，依然是为了晚自习下课可以见到林森然。
“哥，你为什么都不和林森然一起下晚自习了？”商音发现自从上次去天台山看了萤火虫回来，商云沨和林森然之间明显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也没怎么晚自习放学一起走出校门了。
商云沨耸了耸肩，语气有些说不上来的怪，说道：“森然，他、他还要学会儿。”
商音撇眼看到他身后刚走出校门的林森然，拆穿道：“林森然出来了，在你身后。”
商云沨不自然地又耸了耸肩，也没回头看，表情尴尬地说道：“哦，那可能是学完了吧。”
商音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小心翼翼地猜测道：“该不会是因为迈巴赫吧？哥。”
商云沨眼神躲闪着，语气纠结地说道：“不……不全是吧，商音，家庭背景相差得太多的人或许不能成为好朋友的。”
商音鼓起了腮帮，撅了噘嘴，带着些赌气地问道“我们家很差吗？”
商云沨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这个问题，愣在了原地，眼神微微闪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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