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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哭有用,是我没用 回家过年遇 ...

  •   年前,村里的情报站又开始工作了,一堆人莫名其妙的就地而坐就开始东拉西扯,总能在任意一个角落看到他们。夏乌德最烦就是见到他们,走过不打招呼都得被人唠一辈子,偏偏家人还让她回到这个地方过年,这个穷山恶水,鸟不拉屎的地方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你为什么不回老家过年?是不是觉得读了书就高大上了?把自己的根在哪里都忘了……!”
      “我只是出生在这个地方,但是我并不热爱这个地方!”
      ……
      就这样经过一系列唇枪舌剑之后,她选择了妥协,和他们是没法交流的,算了。
      正假装低头没看见,准备离开呢,只一眼瞥到了他们,就被注意到了…“遭了…”她无奈。
      “哟!小夏回家过年呀?”
      “嗯,是呢。”闻言,大妈高高兴兴的把她扯过来,“这样,大姨有几个好男儿介绍给你……”她打断施法,“姨,我有男朋友了。”
      大妈们集体震惊,“啥?!也没听你家里讲过呢,你这孩子真是的,藏这么深?也不带人家回家过年呢?”
      “怕不是人家不愿意跟你回家吧?”旁边一年轻寡妇白了她一眼。
      “读书还是害人不浅,你看看,多少村里的好男儿娶不到媳妇。现在的女人就是这样,以为外面的男人才是好的,看不起农村人的男儿!不仅对不起父母,还对不起生你养你的地方!”李大爷愤怒的大喊,他那黝黑的脸被挤到像烧烬的菊花。
      夏乌德在一旁尴尬的站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进退两难。
      “啊啊啊啊啊-”凄惨的叫声从远处传来,连大妈听了都捂紧了耳朵,大爷听了直皱眉。
      “啧啧啧…!这老根家又出啥事了?”
      “就是,一天天的,大喊大叫!就他那婆娘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是丢脸!”
      夏乌德并不知道她离开后,村里发生了什么,只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找出些信息。
      “不就是带了个女人回家吗?也不知道她有啥气的,男人从古至今都可以三妻四妾,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刘大爷不屑,在场的大娘虽有些心疼老根的媳妇,但是那封建思想早已植入她们的脑子里,火上的不是自己身自然一身轻。她们违心附和他们的同时,又有谁不是在祈祷自己的丈夫不要出轨呢?
      “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好好把日子过下去比啥都重要,还有俩孩子呢,难不成丢下他们自己跑了?”刘大娘磕着瓜子,抖着腿,“抖腿散财啊!你这疯婆子!”刘大爷气不打一处来,就把她手里的瓜子扬了,她也不敢吭声,说是要回家煮饭,急忙向着家的方向跑了。
      “刘大爷,不愧是你!男人的榜样。”他的狐朋狗友起哄他说,他脸上得意的表情就透露出他的成就感。面对这样一群人,夏乌德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夏乌德。”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惊喜的转身“根泽忆?”映入眼帘的是他疲倦不堪的样子,显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还没等她说话,他却直接抱住了她,没有询问,就这样紧紧抱着她。“你……你怎么了?”她诧异他反常的表现,他平时都是内向的人,这是……温暖的泪不停地滴在她的衣服上,直到晕湿一大片,他哽咽地开口,“对…不起……让我抱抱可以吗?”是小心翼翼的询问。看到他这可怜的样子她没有拒绝,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可以,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吧。”温柔的声音却使他眼泪越来越多,但他也只是小心抽泣。
      “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好难熬……我……”
      他停顿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想说吗?还是说你担心什么?”
      “他们说家丑不可外扬……”他突然打趣道,顺便擦了擦眼泪,女孩轻笑一声,“你还信他们的话?”他把头垫在她肩上,“不是。”
      “我看你表情好像很担心,想让你先放松一下。”
      “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管我呢?”
      她摸了摸他的头,希望能安慰一下他。
      “我父亲出轨了,妈妈很伤心,好像要疯了一样……他……还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闻言,她瞪大眼睛,“根叔?天……我记得叔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人总会变的。”
      “所以,你就这样接受了?!”
      “我没有办法了。不过我爸在外面生的是两个女儿,他说家业只会给我,然后……然后那个小三就来闹了,我妈知道了这件事就好像要疯了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帮她。”
      她理了理思绪,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根泽忆妈妈疯也是正常的,从根叔穷小子时就跟他一起打拼,也算是白手起家了,家里建了工场成了村里最早的万元户。但是,男人有了钱就容易变坏,即使他已经儿女双全有个很爱他的妻子,即使他们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但是他还是经不住诱惑,走出了出轨的那个界限。要是会后悔吗?估计是没有的,可能还会恨,恨他的妻子为什么不懂,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为什么要追着他不放?狗屁的回忆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报答她了!不然钱是大风刮来的?或许,他是这样想的吧。
      “没关系,都会过去的。”根泽忆淡淡开口,似乎在安慰他自己。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伤害已经存在,言语安慰已经不起作用,所以她选择回抱他。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是谁?我见过吗?”
      没想到他直接转移话题,直接开门见山。
      “没有。他们太难缠了,我瞎编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紧绷的神情有了些放松,甚至露出了一丝庆幸的意味。
      “这么问,你谈恋爱了?”
      “没有。”面对她的反问,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不过,要是你想谈,可以先拿我练练手,怎么样?我们知根知底,还是青梅竹马,再合适不过了。”他带着期待的语气问她,表面上说是练练,实际上是他想跟她在一起而用的再拙劣不过的理由罢了,难道以为她听不出来吗?两人都心知肚明,也各怀鬼胎。
      只不过,在无人的角落,他还是会问:她是不想谈,还是不想和我谈?我难道很差吗?他当然希望她的答案都是是暂时的,即使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他也毫无怨言。他会一直等她,纯出于他自己的自愿,愿者上钩。
      “不是跟你说过,我是不婚主义者。”
      “不婚又不是不谈恋爱,难道你不想谈一场轰轰烈烈恋爱吗?”
      恋爱?她没有特别强的欲望。从小到大,她知道只有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所以不如靠自己。恋爱的过程或许是美好的,和同龄共振的人干自己喜欢做的事,但是,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况且,比起恋爱,她更喜欢到处跑,认识友善的陌生人,只是暂时的,不用去特意维持关系,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才是她想要的,而不是困在某几个字样里不得解脱,去做世人眼中该做的事,尽他们眼中该尽的责任……如果这样,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这是个哲学的问题。
      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她犹豫了。
      “你犹豫了吗?”他嘴角上扬,眼神逐渐黑暗下去,盯着她的眼睛,等她回答。
      “要是我不回答,你会怎样?”
      “挖个迷宫,把你困在里面,这样你就只是我的了……”
      “骗你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等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的问题吧。”
      话题由他挑起,也由他终结。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我送你。”
      他拉过她的行李箱,和她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走在这条旧的小路,让两人都想起,小时候上下学也是这样,一起出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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