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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最低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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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级的切见世里诞生了最美丽的郭中生,眼皮子浅的店主却不珍惜,只养到十三岁,就打算将那微不足道的投资变现。
你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只有哥哥为你惋惜道:
“如果你能生在更好一点的店里,一定能当上花魁。”
你什么都不懂,但既然哥哥都那么说了,于是你也发出了同样的哀叹。
轻浮的武士送出廉价的发簪,却出口侮辱哥哥:
“长得那么恶心的家伙,一定是你母亲和鬼杂交出来的怪物。那种东西不配当你的哥哥。”
——不过是个沉迷女色的垃圾武士,不许侮辱哥哥!
于是你从发髻中拔出了发簪,捅了出去。
换来的是熊熊烈火。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鬼,被哥哥小心翼翼护在体内。
“对不起啊,小梅。”妓夫太郎哑着嗓子道歉,“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来晚了。”
“……”
“不过,哥哥替小梅报仇了,那个该死的武士还有见死不救的老板娘,都被哥哥吃掉了。”
“……是啊,全部都是哥哥的错!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火烧得我好痛啊!”
“现在还痛吗?”
“……不痛了,就是肚子饿了。”
“那得吃人才行。”
“吃人?为什么?”
“因为我们变成了吃人鬼。”
“为什么会变成吃人鬼?”
“因为如果我不答应童磨大人变成鬼,我们都会死。”
吃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游郭里的每个人都在吃人。客人吃游女。高级游女吃低级游女。老板通吃所有人,再被官府吃掉。
“吵死了!”
被鬼舞辻无惨取名为堕姬的蕨姬大为生气。
“我可没让你把话题扯到我身上!”
堕姬越想越气,气得全身颤抖起来:“以前的事情和现在没有关系!现在的我,可是花魁!游郭的顶点!”
狯岳的嘴角抽了一下:“游郭的顶点,不应该是店主吗?”
“那种东西,随时可以杀掉!我是自卖自身,又不需要培训,他们可没理由扣我的身价债和前借金!”
“那收入呢?”
“……”
“有白白扣你收入分成吗?”
“……”
“最、最近是七成了!其他人都是八成!明年还能再谈再降!”堕姬越说越理直气壮,“这家店之前什么都没有,完全是靠我养活!现在却是游郭首屈一指的店!”
狯岳:“……”
狯岳:“…………”
出卖自己养活了一家取悦男人的店,她居然还挺骄傲?
“你,是鬼,”狯岳连眼睛也开始抽了,“不想着自己开店当老板,而是亲自出面当花魁,还要照规矩,把收入的大头分出去?”
堕姬自己也愣了一下:“有什么不对吗?游郭的规矩就是这样!我们又不能随便暴露身份,引来……对,是鬼杀队的错!引来鬼杀队的围剿!”
不是,这都能赖别人?!
狯岳忍不住吐槽:“你还不如说,自己就是喜欢当花魁。”
“当、当然喜欢!可以住这么漂亮的房间,穿这么漂亮的衣服,风风光光地被所有人羡慕!对了,花魁还有权利自己挑选客人!不喜欢的客人可以赶出去!”
“……”
这实在让狯岳瞠目结舌。
就为了这种理由?
一只鬼,居然会为了这点东西,心甘情愿以色侍人,给别的人打工?
难以理解!
挑选客人算什么权利,会在花街□□的男人,都是混蛋好么。
混蛋看上去再体面,那也是混蛋,不会变成君子。
矮个子里拔高个,只是凑合,不是真正的选择。
“……我讨厌你现在的眼神。”堕姬拧起眉毛,“那位大人有时候也这样看我——你怎么有资格像他那样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好像……好像我有哪里不对一样!”
话音落下,粉色的衣带腾起,在半空中摇曳、飘扬。
随着堕姬的起身,层层叠叠的衣物层层叠叠地散开、落下,堆折在她脚边。
眼睛里的刻印是,上弦,六!
果然是上弦!
狯岳瞳孔紧缩,做好了战斗……或者逃跑的准备。
“你……果然是鬼杀队的人!”
看着瞬间翻出窗外,拿起不知藏在哪里的刀,准备应战的狯岳,堕姬像小女孩一样鼓起腮帮子。
“刚才居然说不是,骗子!”
狯岳:^=_=^。
狯岳:“我记得我有说‘如果’?”
但堕姬不管,直接用腰带抽向狯岳,并轻易地被狯岳挡下。
“过分!过分!你居然骗我!我——我要吃了你!”
此刻的堕姬为了方便战斗,穿得非常清凉,只用布料遮住重点部位,看起来非常脆弱。
可考虑到她是鬼,那又另当别论了。
既然大部分受伤可以硬抗,就不必考虑防御,只要考虑进攻就好……大概。
但她的进攻也不怎么样,战斗起来动作却拖沓又多余,唔,好像,不难处理?
“你……真的是上弦?”狯岳甚至能抽空提问,“只有这种水平?”
话音落下,堕姬大怒。
“我当然是上弦!上弦六!你瞎啊,没看到我的眼睛吗?!”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弱?”
“我才不弱!”
只要弯曲腰带卸去力道,腰带就不会被刀刃斩断;但只要斩击的速度比她弯曲腰带的速度更快,切断腰带是很容易的事情。
尤其对他这个长于速度的雷之呼吸使用者来说。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刀刃在空中划出带着蓝色余光的电波,跃动着闪烁着接近堕姬的脖颈,轻松嵌入颈骨并切开。
狯岳在砍断她脖子的同时,顺手抓住她的头发,拎起她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
“腰带是你的血鬼术吗?这种软武器是很有创意……但不足以对柱造成威胁才对。”
“胡说八道!”堕姬继续怒,都不顾自己的脑袋被人提在手里,“我都解决掉七个柱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很强的!”
“强到被我砍掉脑袋?”
“……”
“……”
“是你下手太重了!我、我都有手下留情的!我、我可是,可是,吃掉过七个柱的!”
堕姬用真诚地目光看着狯岳——真是见鬼了,他居然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真诚,明白她正在努力说服他。
什么,她的确是鬼?
那没事了。
狯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了想,敷衍道:
“……那你很厉害了。”
“这样说话才对!”堕姬高兴了一下,不过只有一下下,难得反应过来了:“喂,你刚才的语气好奇怪,是不是在嘲笑我?”
“不,我只是奇怪你怎么还不死。”
“……”
“……”
“好过分!居然砍掉了我的头还想要我死!”说着说着,堕姬“哇”得一声哭了出来,“砍头好痛的!你欺负我!”
狯岳:“……”
狯岳:“…………”
这只鬼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我本来还挺喜欢你的!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好讨厌啊!哥哥!哥哥!”
如果堕姬克服了砍头即死的弱点,那的确有可能阴死几个柱。
但如果只是这样,肯定会有柱能活到把情报带回去才对——
“后面!”
我妻善逸的尖叫声穿透耳膜。
“后面还有一个!”
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那气息来自堕姬无头的尸体。
是啊,既然砍头无法杀死堕姬,要么,她把弱点藏在了身体里;要么,就像现在这样:
一个扭曲诡异的身影,从堕姬的背后钻了出来。
“上弦六,有两个!”
狯岳丢开堕姬的脑袋,勉强避过妓夫太郎的镰刀,连跳好几个屋顶,和他们拉开距离。
呼吸急促了一瞬,额角滴下冷汗,心跳隐约加速。
这家伙,很强!
这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连堕姬都能杀掉七个柱——有这样的鬼帮忙,一般的柱的确没法对付。
“别哭啦。”万幸,妓夫太郎并没有继续追杀他,而是先帮堕姬把脑袋接上。“鬼杀队的剑士想你死,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但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堕姬擦着眼泪向妓夫太郎告状,“那位大人不是说,他会喜欢我们的吗?”
妓夫太郎:“……原话不是这样的吧?”
“那是怎样?不都差不多吗!”
什么?
听错了吗?
没听错吧!
不不不,原话一定差很多才对!
狯岳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鬼杀队剑士怎么可能喜欢鬼!”
“不是鬼杀队剑士,”堕姬把脸搁在妓夫太郎的胳膊上,像扒着窗口一样看他,露出天真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只是你哦!”
……什么?!
不等狯岳细想,下一刻,我妻善逸赶到他身边,把他挡在身后——这废物竟然敢挡在他面前?
那可是上弦,他胆子有这么大的吗?
“大哥,离这些神经病远一点!”我妻善逸精神高度紧张,“他们一定是梅毒伤到了脑子!所以才鬼话连篇乱七八糟莫名其妙!不许相信他们的说得每一个字!不许!他们一定是在骗你所以真该死啊,可恶,去死!”
狯岳:^=_=^。
狯岳:“我看你也和他们差不了太多。”
“……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