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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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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拦停他的这名少年,狯岳在脑袋不晕之后,也认了出来。
额角的伤疤,花扎的耳饰,自来熟的性格……
是善逸在信里反复提过的灶门炭治郎没错了。
也许是因为狐狸说他没吃人的缘故,这家伙对他的态度很友善,甚至还会问他饿不饿。
“你问一只鬼饿不饿?!”被五花大绑的狯岳觉得不可思议,“要拿自己喂我吗?!”
不等灶门炭治郎回话,狐狸率先用尾巴甩他的脸:“好好说话。”
“我——”
“人家是在关心你,不要像个刺猬一样炸刺。”狐狸又说了一遍。“给我好好说话。”
狯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不饿!”
灶门炭治郎居然能冲着他笑出来:“那你好厉害,居然克服了吃人的欲望。”
……啊,这。
狯岳觉得出乎意料,眨了眨眼睛。
这种事情,是值得称赞的吗?
但下一刻,一根竹筒被强硬地塞进了他的嘴里。竹筒两侧系着长条布料,在他脑后打了个结实的结。
狯岳:“唔?!”
他瞪着富冈义勇:这是搞什么?!
富冈义勇:“预防。”
狯岳又怒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
这才是鬼杀队应有的态度,即便他声称自己没有吃人、现在也不饿,也应该被这样提防才对。
“啊啊,义勇先生,没必要吧?他能控制自己。”灶门炭治郎抬起双手,“而且,这样一来,该怎么审问他呢?”
狯岳:那当然是等审问的时候再解开啊。
富冈义勇却呆了一下:“是哦。”
然后又把竹筒从他嘴上拿下来了。
拿下来了!
这位传说中听不懂人话也说不出人话、性格强硬的水柱,居然这么好说话的吗?!
灶门炭治郎又问:“对了,你的名字是?”
“……狯岳。”
“我是灶门炭治郎,那边是我的师兄,水柱富冈义勇。”
“……我知道。”
灶门炭治郎以为他说的是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则冲着他平和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家伙,居然都不想杀他吗?
他还以为,鬼杀队队士都会对鬼喊打喊杀呢……尤其是杀鬼无数的、强大的柱。
反正如果是他,还是人的他,一定不会放过出现在面前的鬼。
所以,是因为,这个奇怪的灶门炭治郎的关系吗?
而那小子接下来把目光转向狐狸:“那,狐狸先生你呢?”
狐狸竖起耳朵,挺起胸膛:“梨花!”
“不好意思,您是位狐狸小姐?”
“狐狸先生就不能叫梨花吗?”
“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了。”
“原谅你。”
是个直率的好孩子啊,灶门炭治郎。
狯岳低头看狐狸,发现它放松下来,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惬意地抖了抖耳朵,把头伸到了灶门炭治郎的手掌下。
……狐狸说过,它喜欢懂礼貌的小孩子。
所以,狐狸不喜欢他,喜欢灶门炭治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他……其实本也没有那么不懂礼貌。
作为街头长大的孤儿,他一向很会看人眼色,尤其在面对惹不起的家伙的时候。
只不过,突然遭遇上弦一、不得不选择变成鬼,又接连遇到奇怪的事情,所以他才没能控制住情绪……
灶门炭治郎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气味,抬头看了狯岳一眼。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师、师兄?!”
听到这个声音,狯岳条件反射地锁紧了眉头——虽然他的眉头本来就没怎么舒展过就是了。
但灶门炭治郎露出了高兴地表情:“善逸,你怎么在这里,你通过柱训练了吗?”
“不……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妻善逸的神色恍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兄,我以为你死了!”
“哈啊?!”本在反省自己的狯岳立刻把审慎抛之脑后,额角青筋直跳,“没能如你所愿还真是对不起了——你搞什么!”
只见我妻善逸猛地扑了过来,把他重重撞倒在地,开始号啕大哭:
“我突然收到信,信上说,你在的巡逻队全军覆没,连鎹鸦都被干掉了,尸体都没找全……”
啊,好吵。
狯岳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这么强,怎么可能会死,我不相信,所以我跑出来找你,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为什么他没法把这个吵死人的家伙推开?
因为他被绑起来了。
为什么他会被绑起来?
因为他变成了鬼。
“好你个头!”狯岳此时万分庆幸,富冈义勇没有真拿竹筒堵他的嘴。“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还没发现吗,我已经变成鬼了,你个白痴!”
“师兄你又骂我——等下,你变成鬼了?为什么会变成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遇到了上弦,被强迫变成鬼的吧!一定是这样……”
“不是。”狯岳打断他的话,冷冷道。“我是自愿变成鬼的。”
“……啊?”
我妻善逸终于安静下来,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狯岳:“师兄,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狯岳不耐烦,“都这样了,赶紧放开——”
“你肯定在骗我!”我妻善逸进一步拔高声调,“你一直那么努力,拼命锻炼自己,想要成为鸣柱,怎么可能自愿变成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灶门炭治郎抓住我妻善逸,把他往后拖:“善逸,你冷静点!”
狯岳还在火上浇油:“我管你信不信,你个逃避训练的废物——”
“狯岳先生你也闭嘴!”灶门炭治郎看着一脸挑衅的狯岳,挑起眉毛:“义勇先生,请让狯岳先生不要再说话了!”
话音落下,富冈义勇想了想,把收起来的竹筒,重新亮了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就变成了我妻善逸单方面的吵吵嚷嚷,而狯岳只能发出一连串的“唔唔唔唔唔唔”,即便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大家光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一定骂得很难听。
什么礼貌?什么看人眼色?
统统不管了!
“没想到善逸的师兄居然是这样的人,”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大声蛐蛐,“嘴巴好坏啊。”
狯岳:他听得到!
“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家狯岳实在太失礼了。”狐狸选择呆在灶门炭治郎的怀里,替狯岳道歉。“请你们多担待。”
狯岳:谁要狐狸替他道歉!
“你们家狯岳?什么叫你们家狯岳?狯岳是我们家的!而且会说话的狐狸是怎么回事,鎹鸦会说话就算了,连狐狸也会说话,好可怕!”这是一边背着狯岳一边尖叫的我妻善逸。
狯岳:谁和你是一家啊喂!
他忍不住在我妻善逸的背后挣扎,然后就,一个后仰,后脑勺重重砸到了地上。
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噗嗤。
……连麻雀都笑得滚落了树枝呢。
于是我妻善逸带他的姿势从背变成了扛,并再三拒绝了其他人提出的帮忙。
日常巡逻遇到上弦一,不变成鬼就要去死,本来应该是个悲剧事件。
但现在的氛围,怎么能这么喜剧呢?
狯岳头朝下挂在我妻善逸的背上,脑袋充血,腹部被我妻善逸的肩膀硌到反胃,想吐又只能呕出些粘液,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又羞又怒,一时间竟悲从中来。
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对不起,师兄,”忽然,我妻善逸停下脚步,把他放下来:“这样很不舒服吧?”
——废话!
狯岳恶狠狠地瞪着我妻善逸,直到我妻善逸伸出手,按上他的眼角:
“这个,是想要藏起来的东西吧?”
随着我妻善逸的动作,狯岳意识到,那是他因为难受流出的生理性眼泪。
他?
哭了?
在这个废物面前?
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席卷了他的脑海,彻底冲晕了他的头脑,令他再一次奋力挣扎起来。
他试图挣开绳子,但绳子又细又紧,关节也被扭曲,导致他没法发力使力;想用头去撞我妻善逸的脑袋?不行,够不到!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大哥你别生气——”
大,哥?!
狯岳只觉得脑海里那根弦被崩断——
既然没法挣开绳子,那就改变自己!
在我妻善逸震惊的眼神中,狯岳的身体缩小,绳索和竹筒随之滑落,然后——
从绳堆里窜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