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胡小新

55、杜蕾斯的故事 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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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身，开了灯。尔后又坐下了。说：“你真会治疗。”
　　我说道：“好多了？”
　　她点点头说：“一个人的时候，即使再难过再想哭却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所以许久没有哭的这么畅快了。我都怕自己憋坏。”
　　我说：“人要学着好好对待自己的情绪。”
　　她点点头，说：“饿了吗？”
　　我说：“还不太饿。”
　　她说：“不饿我也去做饭……”
　　我说：“我可以学吗？在一旁不打扰你？如果厨房实在太小，我就像蜘蛛侠一样盘旋在天花板上看也行的。”
　　她想了想说：“不许说话？”
　　我点了点头。
　　她说道：“晚饭之后，我给你讲我和韩泽分手的故事。”
　　我只得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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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了厨房，我才发现厨房确实很小，几乎站不住两个人。我只得说：“果然很小。”
　　贝晓涛说道：“我从不骗人。”
　　我说：“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贝晓涛说：“什么都不需要做。需要做的就是闭嘴听我说话。”
　　我点了点头。
　　贝晓涛说：“我们晚上还喝酒吗？”
　　我觉得中午喝的不少，于是摇了摇头。
　　贝晓涛背对着我正在择着小青菜，见我许久没有出声，问道：“你听见了么？”
　　我只得再点头，她回过头来说：“你到底听见没有？”
　　我只好张口说道：“你说让我闭嘴的。”
　　贝晓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该死。”转身过去继续择菜，一面说道：“还是喝吧，不喝讲故事都讲不好。”
　　我只得沉默，觉得她很专制。

　　她说完此句之后，便不再说话，一直弯着腰对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择菜，酒红色的头发低垂着，所以她时不时地必须用手捋顺，以便不让头发遮住视线。我就静静站在门口看她择菜。虽然她择菜的姿势很娴熟，但是我却无法把她看做一个家庭主妇式的做饭人，大概是她太青春的缘故。
　　她仔仔细细择完了各式的菜，之后又取出肉来，刷洗干净，抄起刀来一片一片切着。因为砧板台正对着门口，所以我只看得见她的背影。每次提刀，她的右肩都略略提起，然后重重而缓缓地落下配合着右手切肉，显得比择菜要生疏许多。切完荤菜，把锅放入炉上，转过身对我说：“很娴熟吧？”
　　“择菜还行，切菜不算娴熟。”我如实说道。
　　她斥了一句：“眼睛真毒。”便继续准备炒菜。末了又转过身来对我说：“不行不行，你还是出去吧，你看着我我实在难以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