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恋未了》客舟曾载雪

5、第5章 时空异变的开始 “周筠——

　　“周筠——！”
　　耿桦几乎把车轮蹬的冒烟，冲入码头，远远看到了长江边一艘停靠的客船旁，正在跟送她来码头的赵科长握手告别的周筠。
　　前面有路障，耿桦丢下单车，一边狂奔，一边大喊。
　　神情低落，正准备登船的周筠突然浑身一震，猛的转身，却见耿桦正呼喊着跑了过来。
　　“周筠！呼——呼——，总算——总算追上你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耿桦跑到了目瞪口呆的周筠身前，全身大汗淋漓，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开车都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骑单车愣是也没超过多少时间。
　　“耿桦……”周筠此时已经泪眼朦胧，既有愧疚和不舍，也有惊喜和感动。
　　“周筠！”耿桦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别走！留下来！”
　　周筠纠结在胸前的双手僵在半空，她看着眼前这个喘着粗气、眼神坚定的青年，一时说不出话来。
　　“留下来！”耿桦的目光带着不容否定的坚决，“你不是说还要在这度过一个寒假嘛！你不是说要看庐山的雪景嘛！留下来，不止一个寒假，是永远！咱们一起看庐山的四季！咱们一起，把这里建设得更美！把祖国建设的更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江边轮船悠长的鸣笛、周围人群嘈杂的声音都退到了遥远的地方，周筠眼中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好！”周筠瞬间放开了情感的闸门，她再也顾不上矜持，一头扑进了耿桦的怀抱。
　　耿桦张开双臂，将这个决定为他留下的姑娘紧紧地拥在怀里。
　　原本电影的剧情走向，至此彻底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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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周筠那一声带着巨大幸福和决心的“好”字脱口而出时，他们并不知道，一种无形的波动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波动仿佛是空间本身的扭曲异变，又好似被强行扭转的历史与未来的矛盾冲突。这波动无视阻隔，无视距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掠过奔腾的长江，掠过了云雾缭绕的庐山群峰，掠过九江城的街巷，掠过神州大地。它继续向外扩散，直至蔓延整个地球，甚至更远的距离，更多的维度……
　　耿桦和周筠对此毫无察觉，他们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站在一旁的赵科长看着这对年轻人，虽然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拥抱有点过分，但还是露出欣慰的笑容，摇摇头，悄然离开了。
　　周筠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耿桦用力蹬着，山路起伏高低，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累。两人有说有笑，享受着甜美的幸福时光。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当天傍晚，如琴湖边散步的游客中，有人发出惊疑的低呼。
　　“快看湖心！那是什么？”
　　只见平静的湖面上，氤氲的水汽并未完全散去，在夕阳的余晖中，竟隐约浮现出一叶扁舟。舟上站着一位身着古装、宽袍大袖的身影，正对着湖光山色举杯。那身影略有些淡薄，如同水中倒影被微风吹皱，飘渺不定。
　　“是海市蜃楼吗？”有人问。
　　“不像啊，海市蜃楼哪有这么近的。”
　　“那会是什么？鬼魂吗？妈呀……”
　　“是……是白居易？”一个对庐山文化比较了解的老者突然喊道，“‘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传说这如琴湖就是他命名的啊！”
　　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讨论和惊呼起起落落。
　　虚影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下湖边一群目瞪口呆、议论纷纷的游客……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五老峰顶。
　　最后一批下山的游客正艰难地走在陡峭的石阶上，峰顶常年被云雾笼罩，此刻更显浓重，忽然一阵山风吹过，短暂吹散了浓雾的一角。
　　“咦？那里怎么有条路？还有人！”一个眼尖的年轻人指着雾气空隙的下方，在陡峭的、本应是山林和裸露岩壁的区域。
　　就在惊鸿一瞥间，一条狭窄、崎岖的羊肠小道显现出来，小道上还有无数的人影在艰难跋涉，他们穿着灰布军装，戴着八角帽，背负着沉重的行囊，身影虚幻而模糊，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
　　“红军？”一位游客失声喊道，“这……是海市蜃楼吗？”
　　然而浓雾很快合拢，那条小路和上面的人影如同从未出现过，只剩下目睹这一幕的几人面面相觑……
　　而在牯岭镇热闹的街市上，异象更加离奇。
　　一家新开不久的国营商店里，明亮的玻璃橱窗和整齐的货架呈现出典型的八十年代风格。一对年轻情侣正在挑选商品，女孩拿起一个印着庐山风景的搪瓷杯，刚想给男友看，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晃动了一下。
　　就在这不到一秒钟的“卡顿”里，她仿佛看到商店的墙壁变成了爬满藤蔓的青砖，明亮的日光灯变成了昏黄摇曳的煤油灯，货架变成了雕花的红木家具，穿着中山装的服务员变成了身着长衫的模糊人影……
　　“啊！”女孩手一抖，搪瓷杯掉在地上。
　　“啊——”不仅仅只有女孩，包括她男友和售货员在内的几人也都被这一幕所震惊。
　　“咣当……”搪瓷杯掉落地上的声音传来，而四周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九江市区，长江边。
　　繁忙的九江港码头，货轮鸣笛，起重机轰鸣，一派繁忙的景象，一个负责调度的工作人员站在高处，习惯性地望向江面，规划着船只进港路线。
　　突然，他揉了揉眼睛。
　　在那些钢铁货轮之间，在翻涌的浑浊江水中，竟影影绰绰地浮现出许多木制帆船的轮廓，那些帆船样式古老，挂着破旧的帆，船头似乎还有人影在摇橹、呼喊。更诡异的是，这些古船幻影并非静止，它们仿佛行驶在另一个维度的江面上，与现代的货轮轨迹交错重叠，互不干扰却又清晰可见。古老的号子声、木船吱呀声，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隐隐传来，与货轮的汽笛、机器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错乱交响。
　　“闹……闹鬼了？”工作人员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等他定睛再看，那些古船幻影却又如同海市蜃楼般淡去……
　　当晚，警察、军队一起出动，封锁了整个九江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