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仙》宇阳

5、 第五节：滴水穿石，以技破力

　　第五节：滴水穿石，以技破力

　　擂台上，水汽弥漫。

　　柳烟儿双手虚抱，掌心之间一团清澈水流缓缓旋转，时而收缩成球，时而拉伸如带，灵动异常。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让台下不少炼气二三层的弟子感到阵阵压力。

　　“碧水诀·玄水环！”柳烟儿轻喝一声，双掌推出。

　　那团水流骤然扩张，化作三个首尾相连的淡蓝色水环，成品字形呼啸着朝林玄套去！水环看似柔和，实则蕴含劲力，一旦被套中，不仅会被禁锢，环身激荡的水流更会不断冲击对手经脉。

　　“柳师姐的‘玄水环’越发纯熟了！”有外门弟子赞叹，“这招极难闪避，那林玄怕是危险了。”

　　林玄眼神微凝。

　　这玄水环确实精妙，覆盖范围大，且隐含变化。若以他炼气二层的灵力硬抗或强行突破，多半会陷入被动。

　　她不退反进，脚下步伐陡然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柳絮。每一步都踏在看似最不可能的位置，身形在三个水环间穿行，每每以毫厘之差险险避过。

　　这不是任何高深身法，而是前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面对范围攻击时磨炼出的直觉与经验。

　　“好身法！”周清玄长老微微颔首，“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水环力量衔接的薄弱处。此女对战机的把握，堪称老辣。”

　　柳烟儿见一击无功，也不气馁，十指连弹，一道道纤细却锋锐的“水箭”如疾风骤雨般攒射而出，配合着尚未消散、仍在她操控下变换追逐的水环，瞬间形成一张立体攻击网！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炼气四层便能将两种法术操控到如此程度，柳烟儿的天赋可见一斑。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击，林玄的身形却骤然“慢”了下来。

　　她不再大幅闪避，而是以最小的幅度移动身体——侧身、偏头、拧腰……动作精准简洁到了极致，仿佛能预知每一道水箭的轨迹，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实在无法完全避开的，她便屈指轻弹，附着微弱灵力的指尖点在水箭侧面，使其稍稍偏转。

　　一时间，擂台上只见水光纵横，林玄的身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倾覆，却始终随着浪涛起伏，未曾真正被淹没。

　　“她在节省灵力！”高台上，另一位一直沉默的、主管戒律的孙长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以最小代价应对攻击，这份冷静与克制，不像个少年人。”

　　吴长老脸色有些不好看，哼了一声：“取巧罢了！久守必失，我看她灵力还能支撑多久！”

　　台上，柳烟儿心中也渐渐焦急。她已全力施为，灵力消耗不小，对方却像滑不留手的游鱼，始终无法锁定。而且，林玄那种平静如深潭的眼神，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就在她一次全力催动水环合围、水箭连发，旧力稍减、新力未生的瞬间——

　　一直处于守势的林玄，动了！

　　她脚下猛地一蹬，不再是飘逸，而是迅如猎豹！目标直指柳烟儿本人！

　　柳烟儿一惊，立刻操控最近的两个水环回防，同时向后急退。

　　然而林玄冲至半途，身形却诡异地一折，并非直线突进，而是划出一道弧线，绕开了回防的水环，瞬间切入柳烟儿侧翼！

　　这正是柳烟儿因操控多个法术、心神灵力最为分散的方位！

　　“不好！”柳烟儿察觉到不妙，匆忙间只来得及凝聚一层薄薄的水盾护在身侧。

　　林玄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炼气二层全部的、凝练过的灵力，并非刺向水盾最厚处，而是点向其边缘灵力流转的一个微不可查的“结”上！

　　啵！

　　一声轻响，水盾应声而破，溃散成一片水花。

　　林玄的手指去势未尽，轻轻点在了柳烟儿的肩井穴上。

　　柳烟儿浑身一僵，只觉半边身子瞬间酸麻，灵力运转不畅，对水环水箭的控制立时中断。

　　啪嗒。失去控制的水流尽数洒落擂台。

　　林玄一击得手，立刻收指后撤，气息微喘。刚才那一系列闪避与最后突袭，对她的心神和灵力都是不小负担，但效果显著。

　　柳烟儿僵立原地，感受着肩头的酸麻，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拱手道：“林师姐技高一筹，烟儿……心服口服。”

　　她明白，对方最后那一指，已然留情。若是对敌，指力吞吐，足以重创她的经脉。

　　擂台上下，一片寂静。

　　炼气二层，正面击败了炼气四层？而且是以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修为境界压制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身法，那眼力……怪物吗？”

　　杂役弟子们震惊，外门弟子们更是神色凝重，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审视。

　　高台上，三位长老神色各异。

　　吴长老脸色阴沉，不再说话。
　　孙长老目露奇光，似乎对林玄产生了浓厚兴趣。
　　周清玄长老抚须微笑，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以弱击强，以技破力，胆大心细，分寸把握极佳。此女不仅有天赋，更有大智慧。四灵根……可惜了这资质，但这心性，未尝不能走出一条路来。”

　　赵峰执事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林玄，三战全胜！”

　　声音落下，台下才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林玄的名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烙印在许多外门弟子，甚至执事、长老的心中。

　　一个以四灵根资质、炼气二层修为，在复选中三战全胜，且击败了炼气四层对手的杂役弟子！

　　无论她用了什么方法，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林玄平静地走下擂台，对周遭的目光与议论恍若未闻。她只是默默运转心法，恢复着消耗的灵力。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评定，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