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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想什么呢？ 回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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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绾出差，余淼开始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即便现在和徐静雯几个人正坐在西餐厅里点单，还是心都跟着蓝绾去了外地。她偶尔会用手机答复一下她们的问题，之后便开始给蓝绾发消息。
这个时候，蓝绾的手机大概率是静音的。
因而她发了两条便停了。
徐静雯还在问她的马尔代夫旅途，从第一天问到第五天，余淼回答得倒是滴水不漏，只不过那些难以诉诸于口的就很自然地隐藏了。
徐静雯一直在引导话题。
大部分的问题都指向余淼和蓝绾私人的相处事情上，直到发现余淼开始回避这个问题了才停下来。
倒是彭有慧，在一边傻笑，时不时塞点水果给余淼。
突然，她清了清嗓子。
“朋友们，我有一个重大喜讯要通知你们。”
余淼早就听到了，没揭穿。
徐静雯眼睛一大一小睁着，盯着面前两个人的表情愣了好一会。
“嗯，你说。”她喝了口水。
“我谈了个女仔。”
“噗——”她吐出来了。
“你疯啦？直女装姬，天打雷劈啊。”徐静雯不可置信。
彭有慧早就料到徐静雯的反应会这么精彩纷呈，她清了清嗓子，双手摊开，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两位，这个恋爱呢，姐姐我就先谈了。”
好欠揍。余淼难得在心里偷偷骂人。
然而有人将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了：“你真够欠的。”
彭有慧对于她们的反应非常之满意，很豪横地大手一挥，笑道：“今天全场消费，我买单。”
“后面咱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晚上我就要去找我女朋友了。”
徐静雯一听这三个字，马上憋着嘴：“晚上我就要去找——我~女~朋~友~啦~”
“给你得瑟的，荡漾到海边去了吧。”徐静雯紧接着又是一记白眼。
余淼倒是除却一开始的震惊，没表示过什么。
于是这闹腾着的两人一转头，异口同声地说：“淼淼，说两句。”
余淼尴尬地扯着嘴角，拿起手机扣字：【这算是狐朋狗友吗？】
彭有慧挠头：“啊？”
【因为我们三个没有一个是直的。】
“对哦！”又一次异口同声。
徐静雯转头看余淼，有些迷茫地又问：“那你……还是喜欢那个姐姐？”
问题再一次转到了余淼身上，她知道徐静雯问题指向是什么，但此时此刻，没有身份的余淼只能回答：【喜欢，很喜欢。】
“诶？”彭有慧翻找聊天记录，递在余淼面前，“你高考前可是和我说了不喜欢了啊，怎么，有转机？”
余淼点点头，又摇头。
最后，机械女声：“吃饭吧，牛排上来了。”
三个人都在看手机，全都养成了这一不好的习惯。
一个在刷短视频，另外两个就在给心上人儿发消息。
彭有慧的状态比蜂蜜还粘腻，时不时递给余淼看，告诉她这就是谈恋爱啊之类的体验词。
余淼总会在彭有慧凑过来之前就收起手机，而对于朋友大方的分享，她也全当是教学，默默记在心里。
她发现，她们谈恋爱时的状态完全是一种过分的亲密，每次隔不了几句话就要加上爱称，像是“bb”“宝宝”“姐姐”这种。
余淼由心底里发出疑问：【为什么“姐姐”也是情侣间的爱称？】
彭有慧双手交叉，非常严肃地解释：“余淼同学，倘若真的有年龄差摆在那里，就会有年上年下之分，而一般来说，年下爱叫姐，年上迷糊眼。”
余淼点头。
年下爱叫姐，年上迷糊眼。
记住了。
徐静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十分无语地回：“我真是求你了吧，净教人家这种没营养的，少看点你的暧昧拉扯小说啊。”
余淼愣了愣，又看向脸憋得通红的彭有慧。
“唔好咁紧张啦大佬。”她笑得勉强，随即就补上一句咬牙切齿说的话：“你找死是不是徐静雯。”
眼看又要吵起来，余淼夹在中间，万般无奈地左右挥手。
像是个指挥交通的。
余淼飞速敲字：【没关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也确实解开了我的疑惑。】
“什么疑惑？”徐静雯居然还敢喝水。
机械女声：“我应该是姐姐叫多了，应该试着叫bb的。”
“咳！咳咳……”又是倒霉的徐静雯。
“哟，淼淼，这是开窍了啊。”彭有慧满意地点头，还在手机上回复着那人的消息。
余淼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鸡皮疙瘩悄悄爬上来，耳朵也像被蒸汽烫伤了一样，久久消不掉红润。
这一饭桌上的闲聊，倒是让余淼意识到了对于自己来说恋爱的感受到底是什么，虽然说还没有真的体会，但她喜欢一个人时已经将酸甜苦涩尽数体验过了，其实，和谈恋爱应该也没太大差别了吧。
光是知道蓝绾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就已经足够让她欢欣了。
至少不是完全无望的。
饭吃得差不多了，几个人开始上街，优先去了市中心的商场，周末人挤人，奶茶店门口大排长龙，比较出名的打卡点也是。
彭有慧给每个人都买了杯绵云冷萃，但还没去拿，于是给两人说明完情况又急匆匆地跑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留下徐静雯和余淼两个人在原地发愣。
余淼手机响了声，来电话了。
她很快变作一副开心样，接起视频电话。
那头的蓝绾披散着长发，穿着一件蓝白色衬衫，顶上两颗纽扣全开，松松垮垮地恰好露出锁骨，她撑着半边脸，丹凤眼垂下，唇角还勾着笑。
“系出面玩咩？”
余淼不舍得眨眼，连点头的幅度都很小。
她打手语：好漂亮。
蓝绾的表情滞住，一副有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的样子。
余淼以为她会把领口笼紧一下的。
但蓝绾只是轻声笑，甚至将垂在一边的头发捋到了耳后。
“你刚才，都看傻了。”
“你在看什么？”
余淼心跳加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如今看蓝绾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蓝绾的一颦一笑都很勾人，每次说话时还带着点上扬着的尾音，再加上她的声线条件本来就比较好，几句话就轻易地惹得她闹脸红。
她指了指屏幕里的蓝绾。
又指着自己的锁骨。
蓝绾低头，才看见自己领口和平时相比，开的程度全然突破上限。
“……不早说。”
蓝绾关了摄像头，开始整理衣服，只有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透过手机传过来。
余淼戴着耳机，听得很清楚。
耳朵也越来越红了，满脑子的画面都让她除了心叹就是心颤。
“你在打电话吗？”徐静雯凑过来，看着余淼一脸做坏事、心虚得不行的样子，眯眯眼。
“你脸好红啊，有这么热吗？”
与此同时，余淼耳机里传来蓝绾的声音：“好了，什么脸好红？淼淼，你脸红了？”
“是生病了吗？”
余淼闭上眼，心里悔得叫一个深切。
她忘记自己没关麦克风了，也忘记徐静雯是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了。
蓝绾轻灵地笑：“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余淼好慌乱，感觉手语都要忘记怎么打了。
她将摄像头对准自己半边脸，对着屏幕挥手。
接着，又在忘记关摄像头的情况下，抱着手机开始打字：【我没有生病，就是商场里有点热】
蓝绾的笑声越发肆意，但余淼始终摸不着头脑，抱着手机不知所措。
【姐姐你在笑什么？我做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
蓝绾发了个截图过来。
余淼点开。
吼——
居然是自己刚才抱着手机打字时候的第一视角，只露了眼睛和眉毛，因为太认真了微微眯着眼，她原本又大又清透的杏眼一下子变得像是两横线。
四条眉毛。
难怪蓝绾笑成这样。
“淼淼啊，你有没有觉得很像网络上的那个鸡翅包饭小猫？”
余淼看似在思考，实则悄悄打开了某短视频平台，搜索“鸡翅包饭小猫”。
出来一大堆表情包，清一色的都是小猫幼崽喝奶吃撑，憨态可掬地捧着奶瓶的样子。
她切回微信，回复：【我断奶了。】
蓝绾震惊地皱着眉，飞过来一个问号。
“什么……断不断奶的……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余淼意识到，自己完全会错意了。
都怪大数据，害的自己出糗，本来就已经够害羞了……
“嗯……淼淼，我休息时间结束了，现在要去监工了。”蓝绾再次撑着脸，挥了挥手。
余淼就在人堆里，朝着一块屏幕摆摆手。
乖巧地眨着双眼，就是不舍得先挂，一直到她摆了十几秒，蓝绾才挂断。
刚收了手机，徐静雯的视线便像飞箭一样投射过来。
“我刚才没看错的话，是蓝绾姐姐吧？”
“之前听你说她去外地出差了，你们还每天打视频互报平安来着。”
余淼回避了她的视线，点了点头。
徐静雯越深究越觉得奇怪，总不能，总不能……
自己真是被彭有慧带坏了，居然把骨科文学丢到现实维度来看。
“淼淼！！我回来啦！”彭有慧小步跑过来，递了个袋子给徐静雯，原因是不想提着她的这一杯，嫌手累。
“淼淼，你脸好红，怎么了？”彭有慧空出一只手给余淼扇风。
而余淼只希望彭有慧赶紧不要说话了。
因为她现在真的要像个开水壶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