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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国 谢谢姐姐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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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尔代夫到海城的飞机行程不过短短两小时，但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延迟了航班。
从上午八点延迟到下午五点，而且有一定概率继续推迟，机场人很多，焦躁的情绪被烘托至顶，余淼和蓝绾带着两个行李箱坐在候机区，谁都没看对方。
都在想着昨晚的事。
一个面上平静心里却翻起千种情绪，但知道对方能听到自己心声，总是不敢多想，只能重复着几个一样的字眼。
一个表里如一，都是一样程度的欣喜，略带一丝含羞，甚至想着回头看看姐姐。
【尴尬啊】
余淼耳朵动了动，唇角上扬了零点一个像素点。
最初读心能力泄露，完全是一次不可思议的巧合。余淼预见了太多蓝绾日常生活中的想法，在她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就提前备好了一切。
余淼十四岁时蓝绾遇上了个麻烦事，那时候因为《蒙面歌王》热播，蓝绾作为金曲制作人接了个单曲原创，为当时的新晋歌手张添创作一首摇滚乐，最后曲子是写出来了，但却因为填词不是自己经手，歌成了四不像。
张添连前三十二强都没挤进去，事后在微博上阴阳、质疑蓝绾的作曲能力，虽然第一时间被蓝绾工作室公关处理了，但奈何不了对方太喜欢胡搅蛮缠、引动舆论。
原本蓝绾已经准备就此放手不再管了，但听到她心声的余淼却突然给她写了一封长信，信中直率地抒白了她的感受，坦白了这些天都在偷听蓝绾的心声，也将从未说起的身世交代了个完全。
她说她原来的家在某座山里，从曾曾祖母这一代就开始信奉一位神灵，因为诚心获得馈赠，从此后代都拥有读心的能力，只不过这一能力有一个最为致命的缺点，即会成为二十五年的哑巴。既是所谓馈赠，又是更直接的诅咒，若是用这一能力改变他人终生所必经因果，甚至会反噬原主，变成永远无法说话的人。
蓝绾从那天起就开始心疼余淼这一遭遇，因而从未提起让她使用这一能力帮自己，但这个小孩似乎总是不听自己的，老是一个人偷偷读她的心，被抓到了还要用那个纯良的笑容盯着自己。
她根本没办法怪她，只是忍不住担心。想了想，在那时候只是对小孩的关爱，还是一直到余淼高三时，才发觉自己对她不再是习惯和体贴，不然无法解释自己一看到徐静雯就忍不住烦恼。
也是害怕，惧怕自己生活中好不容易出现的温暖只会是短暂存在，像烛火一样不稳定，她也没办法这样轻易定性这份感情为爱情，所以即便到今天，她也只能承认，自己对余淼动过不该有的心思。
但是不是小孩也想要的那份感情，她无法作答。
可是不负责的人也是自己，哪有把人亲了还说不喜欢的道理，况且说真的，昨晚那个吻，确实是蓝绾先开始的，她就看着被自己带大的小孩贪婪而迷离地盯着自己，心跳也早就超过了正常频率。
总不能说喜欢的是这种感觉而不是你这个人吧，那样的事情蓝绾做不出。
或许应该好好审视这段关系，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正式回应。
蓝绾还沉浸在头脑风暴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右肩被人拍了拍，但余淼在自己左手边。
一抬眼，看见一个红着脸，面很生的小姑娘。
“蓝绾老师！我我我……”
蓝绾突然一笑，“怎么了？不急，慢慢说。”
余淼闻声回头，盯着那个手上抱着块专辑的人，有些疑惑。
再去看蓝绾的侧脸，却发现她笑得很灿烂，唇角勾着的弧度从未在公众场合见过。
余淼皱眉，一脸不太开心的样子。
那个女孩连忙递过来一本EP，顺手还展示了下自己手中的签名笔，音调很欢快：“我是你的粉丝！我超级喜欢你写的歌，没想到在马尔代夫旅行能够遇见你！蓝老师你玩得怎么样？这里的海是不是超美的，和你写的那首粤语歌超级搭！”
“我放了好几天，百听不腻！”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一大串的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余淼发现蓝绾狂热的粉丝似乎都像彭有慧一样，很勇敢，大大方方表达喜欢。
有时候还不如成为蓝绾的粉丝呢。
姐姐接过笔，打开笔盖，在专辑封面上利落地签上“绾”这个字，最后还问了一嘴对方的名字。
“徐晶晶，蓝老师叫我晶晶就好。”
余淼眨了眨眼，盯着蓝绾的动作，一帧都不放过。
“好的，晶晶。”蓝绾补了个To签。
“好了。”她将专辑递过去，言笑晏晏。
余淼转过头，将心里那点想法压了下去。
只是粉丝而已，有什么好吃醋的，况且姐姐本来也是名人，被人认出来也很正常，难道有一百万个粉丝自己就要吃一百万次醋吗？那自己不就成了醋坛子了，而且还是体积足够填满一个东非大裂谷的醋缸。
那简直就是世界新的十一大未解之谜。
蓝绾和粉丝寒暄了几句，挥手说了再见才转过头瞟了眼余淼。
小孩倒是镇定得很。她就知道，余淼绝对不会吃这种飞醋的。
接着蓝绾就哼着歌点开手机，查看国内新闻。
然而余淼脸都笑僵了。
笑累了，休息一会。余淼也掏出手机，回复徐静雯的消息。
徐静雯：【余淼你回国了吗？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她敲字回：【挺开心的，海很好看，这里的酒也很好喝】
还有，蓝绾很会亲人。
自己不会。
徐静雯：【那什么时候也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吗？还有很久才开学呢，我已经加上了一些厦大的学长学姐了，他们说到时候可以带我们熟悉学校】
余淼察觉到右手边有一道目光投过来，但再抬头时，蓝绾正和刚才的自己一样在手机上扣字，神情专注，应该是在处理工作。
于是她接着回：【好，我还有个姐姐也在厦大，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熟悉】
“晴好说回国一起吃个饭，刚在省里一个比赛得了奖，我们回去给她庆祝一下。”蓝绾戳了戳余淼的肩。
余淼笑着点头，刚把手机平放在大腿上，没来得及息屏。
她还在打手语，却发现蓝绾的注意力分走一半在自己手机上。
“徐静雯啊。”
余淼眨眼。
打手语道：好，那之后呢？
蓝绾愣住：“之后？我应该要外地出差一趟，大概等你快开学的时候回来。”
这么久吗？
余淼点头，还是觉得打手语太慢，在手机上打字：那我等你回来，期间去哪里都会和你说。
蓝绾叹息一声，“嗯……不过我不是那种很严格的家长，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记得每天晚上给我打个视频。”
“如果我太累了就不露脸了，因为那段时间会很忙，人会很憔悴的。”
蓝绾撇了撇嘴，“当然，你得开摄像头，我要确认你的安全。”
余淼心想，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但是会不会有点太不公平了，可是姐姐又说得很有道理。
她愣了下，低下头扣字。
【我也要确认你的安全】随后，双手捧着手机，一脸认真地盯着姐姐。
女孩清透的眼眸盯着人看时总有种奇怪的魔力，大概是那独一份的蓝黑瞳仁，一旦遇光，便像锁边美瞳般绕一圈蓝色。
这样的眼睛，没办法不让人多看几眼。
蓝绾确实看得入迷，以至于是等到余淼又歪了歪头才反应过来。
“咳……”
她躲她目光，“哦……我尽量。”
没得到保证，余淼又低下头猛猛打字。
【你要答应我，我都答应你了】
蓝绾缴械，“好……好吧好吧。”
【她眼睛怎么这么好看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
余淼耳朵动一动，笑得越来越开心。
谢谢姐姐的夸奖。
没说，因为蓝绾又会找一万个理由说清自己只是单纯欣赏美而已。
等了这么几个钟头，马尔代夫的阵雨终于停了，延误的航班也开始正常运行。
姐妹两个收拾好东西，准备登机。
余淼在飞机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浪漫的环海地带，是这个地方，让自己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让蓝绾一直以来埋藏的情感得到了诱导，直到展现在自己面前，她才明白，人有时候需要一点冲动和大胆。
果然，海上的一切都是流动的。
爱也是。
蓝绾已经睡着了，安静地靠在带过来的U型枕上，长睫毛垂着，脸上的疲倦早就一扫而空，或许这趟旅行，她也收获颇多。
至少她已经证明，自己在她心中并非只是那表面上的姐妹关系。她们一直在家人这层身份里不敢越界，或许在今天之后，一切又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但一定会有所不同。
这最难的一步，她们都迈了。
余淼盯着蓝绾的侧脸看了许久，止住了画画的冲动，这次变成了更大胆地用手机记录，拍了个照片。
飞机落地后，蓝绾打了个哈欠，讶异于自己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接着，打开手机，刷新了下朋友圈。
第一条，余淼发的，一分钟前。
她什么时候偷拍的自己？
再看看这文案。
——谢谢姐姐带我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