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焰》江凌郁音

2、 甜不甜？ 运动会

　　看着这根棒棒糖，陶焱有些恍惚。

　　“不喜欢？想吃我嘴里的？”

　　“……”

　　陶焱把糖塞进口袋，没好气的说。
　　“在他妈叫我老婆试试？”

　　沈越檀嗤笑一声，“不叫不叫，谁让你是我老婆，我让让你。”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老子是1！是1！”

　　沈越檀看着气成一团的陶焱，伸手给炸毛小猫捋了一下毛。
　　“你有我高吗，就一。”并拿手比划了一下。

　　“虽然我才182，这个傻子有186。但是谁说矮的不能当1！！！”陶焱想。
　　但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劲，“草！谁他妈要当他的0，谁他妈要当他的1……”

　　届时，上课铃响了。一位年轻女教师走了进来。
　　是他们的政治老师，赵飒。人送外号——赵老虎。虽然年轻，但资历不比老教师差。曾连续三年被评为省优秀教师。

　　“来书和上，这节课抽背。”她从不弯弯绕绕，直入主题。

　　“今天三号，那就三号先。”

　　三号是陶焱前面的女生，成绩名列前茅，自然不在话下。

　　“13号”

　　陶焱心里一慌，因为他是23号。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13号磕磕绊绊也算过关。

　　他的手攥着旁边的草稿纸，冷汗也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坐下吧，下面……33号……”

　　陶焱松了一口，赵老虎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33号回答完，赵老虎开始讲题型。

　　陶焱想起他的同桌是43号，都没有被抽到。

　　一只温热的手掌盖了上来，二人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递来一张字条。
　　“老公，放学去哪？”

　　“？？？？他叫我……老公？？！谁要当他老公！”但他还是拿起了笔。

　　右手被他同桌握着，只能用左手歪七扭八的写下
　　“床”

　　“？？？？他妈我要写的是寝室，怎么写成床了？？”

　　谁知，一道清亮的嗓音穿透整个班级：“26号你来回答。”

　　“……”

　　他慌忙把纸团揉进兜里，刚想起身，沈越檀就把他拉住，站了起来。

　　“……”

　　他妈真装。

　　陶焱把纸抽出来，仔仔细细的把“床”字涂的一团黑，确保看不出来后在下面写：
　　“你再装呢？谁要你英雄救美？”

　　沈越檀回答的磕磕绊绊，但也没有什么大碍。他一坐下，陶焱就把纸条塞给他。

　　但是，那一道刺穿他心脏的声音有一次传来：
　　“43号”

　　“？？？”

　　他同桌把纸条传了回来，上面多了一个欠揍的字。

　　“请”

　　“……”

　　“请就请！谁怕谁！”

　　陶焱缓缓站起身，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又看了看赵飒，最后给了她一个尴尬的笑。

　　“我刚讲过，你刚在想哪个小姑娘了？”

　　全班都笑了起来，陶焱羞愧的低下头，这感觉比让他死还难受。好在赵老虎也没有为难他。
　　“认真点，坐下吧。”

　　坐下后他听到同桌的贱笑：“想哪个小姑娘了呀？”

　　陶焱白了他一眼，又拿起刚刚的纸条，字迹潦草。
　　“他妈都怪你，你还好意思笑。”

　　沈越檀很快又递了回来。
　　“是怪我，让你上课想我了。”

　　“？？？？”

　　陶焱把纸条揉成一团，丢到了他同桌的抽屉里。

　　阳光透过玻璃，渗透在桌子上。陶焱顺着光，看着太阳，思绪慢慢流荡。

　　那是一节班会，李阔在台上讲着。

　　“下周的运动会啊，要四个人。你们都积极一点，这是你们高中生涯最后一次运动会了。有谁要报名吗？”

　　全班鸦雀无声，都低下头。

　　“既然你们都不想上的话，那我就随便叫几个了哈。”

　　李阔翻开了旁边的数学书，“来，23号”

　　“……”

　　陶焱这个跑两步都能趴在地上喘的老弱病残，让他参加运动会？？？？

　　他都准备好任命了。他的同桌替他站了起来。

　　李阔凑了凑手，“有100米，200米，400米，800米，1000米，2000米，还有4×200，选一个吧”

　　沈越檀报了2000米。这个项目没什么人报，基本跑完了就能拿奖。而且这个项目很好耍帅。

　　陶焱虽然心里很感激，但半天挤不出几个字，“那个谁，谢……算了，沈越檀，你他妈装死了。”

　　谁料，李阔又叫道：：43号！”

　　“……”

　　无奈，他报了个4×200男女混合接力赛，想着他跑不好了还有人能救一下他。

　　接力的另一个人男生还是沈越檀，女生是他们前面的两位，吴清，时月。

　　运动会如约而至，天上的太阳依旧耀眼。

　　“高三真惨，明年我们是不是也只能看着高一高二玩？”

　　陶焱坐在自己班的位置上，听着旁边的人聊天。抬头，一瓶水丢了过来。
　　“接着”

　　陶焱差点没抓住砸到自己头。
　　“他妈你想砸死我？”

　　“三火，我跑完你记得给我送水哦~”沈越檀挑了挑眉，打趣道，
　　“多少人都想给我送水啊，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同桌的份上，我才让你送，真是便宜你了。”

　　“……”

　　陶焱感觉用无耻来形容都算夸他了。

　　刚准备开骂的陶焱被姗姗来迟的李阔堵住，
　　“那个2000米后面就是接力跑，中间只有十分钟休息时间。沈越檀，要不要换一个人？”

　　听到换人，旁边围着的同学立马散开。

　　李阔被气笑了。

　　“不用老李，我强着呢！”

　　李阔无奈摇头，“你小子，这么没大没小！”
　　他担心少年逞强，吃不消。好几翻劝阻，但都被回绝，只好任由他了。

　　“沈越檀，跑死了别找我。”话这么说，但还是默默在手机上搜“跑步晕倒怎么办？”“跑步跑休克怎么办？”

　　“放心吧，肯定不找你。”说完他搂着陶焱的肩朝检入口走。

　　“这小子，轻狂。”赵老虎从旁边窜过来。

　　“哼，年轻气盛，随他吧。”

　　2000米只有五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体育生，照旁边女生围着的程度，实力应该挺强。

　　检入过后，几人在起点线上热身。

　　“三火，看我给你跑个第一！”沈越檀站在跑道上，对着一个校服拉链拉到最顶上的人喊。

　　“……”

　　这人是傻逼吗？？不会尴尬的吗……

　　果然，所有人都看向了陶焱。

　　“……”

　　陶焱转身就走。这时，后面传来一声枪响。

　　他扭过头，看见沈越檀像是被什么东西拌了一样，他向前扑了一下，差点摔一跤。旁边围观的人全部笑出声。

　　“……倒数第一吧。”

　　陶焱还是向操场旁边的贩卖机走去，买了一瓶营养快线。

　　其实他准备买六个核桃的，原因无他，补补脑。但贩卖机没有。

　　陶焱拿出饮料，往操场上走。这时沈越檀从远处跑来。目光交汇时，沈越檀朝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

　　他现在想把营养快线塞回去还来得及吗？

　　但他还是朝着终点线挪，一手拎着营养快线，一手拎着刚刚沈越檀扔给他的矿泉水。已经喝了一半。

　　“最后100米！我们能看到两位选手现在不相上下，到底谁能成为最后的冠军呢？”

　　主持人清晰明爽的声音伴随着旁边同学的尖叫，两个人埋头猛冲。

　　最终沈越檀以一点点的距离险胜体育生。

　　沈越檀跑向终点旁站着的陶焱。这时一名女生红着脸小跑过来，远处还有几名挽着手女生朝这边看。
　　“那个……沈同学，你要喝水吗？”

　　那名女生双手递来一瓶水。

　　沈越檀把水推了回去，“谢谢你啊，不用了，我有了。”说完去拿陶焱还有一半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哦……哦……好吧，对不起打扰了。”那名女生往刚才挽着手的几名女生跑去。

　　陶焱心想，“怎么没有女生送水给我！！！明明我比沈越檀帅多了！！！”但他突然想起刚才沈越檀喝了……水？

　　沈越檀靠在他肩上，一只手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提着喝的只有一点的水。

　　“？？？？他妈这是我的水，我给你买了……饮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好意思直接说“营养快线”四个字，但他现在只想一脚踹死沈越檀。

　　“都是男的，怕什么？“对方一脸无所谓，把水又塞回给他。伸手去抢另一只手的饮料，“什么饮料，三火，你人真……？”

　　“营养快线？？？”沈越檀笑了出来，“你当我小朋友呢哈哈哈哈……”

　　陶焱拧开营养快线，伸到沈越檀嘴边，“他妈爱喝不喝。”

　　沈越檀笑疯了，拿着营养快线笑了好一会才喝了一口。喝到一半还呛了一口。

　　“……”

　　轮到接力跑，一棍时月，二棍吴清，三棍陶焱，最后一棒冲刺交给沈越檀。

　　时月站在跑道上，双腿都在发抖。她并不擅长跑步，更何况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好在吴清抱了抱她，作为安慰。她心态才渐渐平稳下来。

　　比赛是八个班一起。随着裁判一声枪响，所有人冲了出去。时月拼尽全身力气往前跑，眼泪都快跑出来了。

　　二棒交接，他们已经是第六名了，吴清安慰她

　　“没事，很厉害了。”

　　吴清接过接力棒跑了出去。她平时看起来文静，但这时候她跑的很快。她个子高，腿长，很快就追上了其他人。

　　递给陶焱的时候已经追到了第三。

　　陶焱不喜欢锻炼，已经很久没跑过步了。就连跑操也找各种借口蒙混过关。

　　他用尽毕生精力去跑，他从来没有跑那么卖力，跑那么快过。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他递给沈越檀的时候还算可以，第五。

　　但这个傻子同桌又开始了。

　　“怎么跑的气喘吁吁的？三火，你不行啊。”眼里还略带挑衅。

　　“别他妈讲了，快跑！”陶焱往前推了他一下。

　　这时候，旁边已经有已经有一两个人超了上来，沈越檀慌忙往前跑。

　　他低头狂奔，两脚下像安了风火轮，速度极快，在终点前完成反超，拿了第二。

　　这时候陶焱已经坐在草坪上休息，旁边摆着一瓶沈越檀给他的矿泉水。他自从沈越檀喝了之后就没再喝过，尽管他现在很渴。

　　沈越檀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

　　“三火，你不夸夸我？”

　　“……为什么要夸你？”陶焱不解。

　　沈越檀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放到他嘴里，这次是牛奶味的。

　　“因为我长得帅啊，你没看到吗，我跑过终点的时候，阳光照过来，多帅！诶……诶，你别走嘛！”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陶焱撇了撇叼着糖的嘴，又问到“你哪来那么多糖？咋的，你低血糖啊？”

　　他同桌又露出那副贱笑的模样，“诶，那你可说对了。”他凑到陶焱耳边，“没有你，我会晕倒的~”

　　“？？？？”陶焱一脸无语，刚想给他一拳，对方又开口。

　　“甜不甜？”

　　“什么？”他不知道是问什么甜。

　　“你怎么那么傻哈哈哈哈……”沈越檀拉着陶焱的手腕，往自己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