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平凡横扫人生副本》夏日秋枫

12、寒假里的烟火气与小团圆

　　二零一二年的寒假来得不算早，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的铃声敲响时，镇一中的校园里瞬间炸开了锅，书包拉链的“刺啦”声、欢呼打闹声混在一起，把冬日里的寒气都冲散了大半。林小满背着轻飘飘的书包，和陈阳、李雨桐挤在人群里，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终于解放了！”陈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校服外套的帽子滑下来盖住半张脸，他也懒得管，嘴里念叨着，“今晚我就把英语课本锁进柜子里，不到开学绝不拿出来！”

　　李雨桐“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把他的帽子拽下来，露出他汗津津的额头：“瞧你这点出息，考了六十八分就飘了？小心开学摸底考又打回原形。”

　　陈阳梗着脖子反驳：“那不一样！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背了一周的成果，总得让我喘口气吧！”

　　林小满在一旁笑着，手里攥着那张七十三分的英语试卷，卷边被捏得有些发皱。这张试卷他看了又看，上面的红勾像是一朵朵小小的花，开在他心里，甜丝丝的。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子里走，北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刮得人脸颊生疼，却吹不散他们脸上的笑意。巷口的小卖部已经挂起了红灯笼，玻璃柜台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糖果和鞭炮，年味悄无声息地漫了出来。

　　“寒假第一天，去我家烤红薯吧！”林小满忽然提议，“我爸昨天买了一麻袋红薯，埋在灶膛里烤，香得很！”

　　“好啊好啊！”陈阳举双手赞成，“我还可以带游戏机，咱们一起打魂斗罗！”

　　李雨桐也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带奶奶做的糯米糍，甜的，裹了黄豆粉的那种。”

　　三人一拍即合，脚步更快了，单车铃铛在巷子里叮叮当当地响，惊飞了墙头上啄食的麻雀。

　　林小满家的小院，是南方小城最常见的那种，青瓦白墙，墙角种着几株腊梅，此刻正顶着点点花苞，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林建国正蹲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咔嚓”一声，木柴裂开漂亮的纹路，王秀兰则在灶房里忙活，烟囱里冒出袅袅的青烟，混着饭菜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爸，妈，我回来啦！”林小满喊了一声。

　　林建国抬起头，看到跟在后面的陈阳和李雨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小满回来啦，快带同学进屋坐，灶膛里的红薯快烤好了。”

　　王秀兰也从灶房探出头，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哟，是阳阳和雨桐啊，快进来，阿姨刚蒸了馒头，趁热吃。”

　　陈阳和李雨桐齐声喊了“叔叔好”“阿姨好”，规规矩矩地跟着林小满进了屋。堂屋里的煤炉烧得旺旺的，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暖融融的。李雨桐把带来的糯米糍放在桌上，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陈阳则迫不及待地掏出游戏机，连上线，招呼林小满：“快来，我选1P，你选2P！”

　　林小满刚要凑过去，就被王秀兰喊住了：“先别玩，洗手吃红薯！”

　　她端着一个竹筐走进来，里面躺着几个烤得焦黑的红薯，表皮裂开了口子，露出金黄的瓤，还滋滋地冒着糖汁，香气扑鼻。陈阳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搓着手说：“阿姨，我要那个最大的！”

　　王秀兰笑着给他挑了个最大的，又给李雨桐挑了个烤得最焦的：“这个甜，女孩子肯定喜欢。”

　　林小满拿起一个，烫手，在手里颠来颠去，吹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剥开皮。金黄的瓤冒着热气，咬一口，又香又甜，软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烫得他直吸溜，却舍不得吐出来。

　　陈阳吃得最狼狈，嘴角沾了一圈黑灰，活像只小花猫，李雨桐看得直笑，拿出纸巾给他擦脸：“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阳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我妈煮的好吃一百倍！”

　　王秀兰坐在一旁，看着三个孩子吃得香甜，脸上满是慈爱。林建国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鞭炮：“吃完红薯，去院子里放鞭炮？”

　　“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眼睛亮得像星星。

　　院子里的雪还没化完，踩上去咯吱作响。林建国把鞭炮挂在腊梅枝上，点燃引线，“噼里啪啦”的响声炸开，红色的纸屑飞得到处都是，三个孩子捂着耳朵，却忍不住探出脑袋看，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鞭炮声落，腊梅的花苞被震得微微晃动，有几朵甚至悄悄绽开了，淡黄色的花瓣，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好看。李雨桐蹲下来，轻轻碰了碰花瓣，笑着说：“腊梅开了，新年要到了。”

　　林小满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寒假的日子，过得像泡在蜜里一样甜。

　　林小满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睡到自然醒，吃一碗王秀兰煮的甜粥，然后写一会儿作业，下午就和陈阳、李雨桐一起玩。他们会去巷口的小卖部抽奥特曼卡片，陈阳手气最好，抽到了一张稀有金卡，宝贝得不行，走到哪儿都揣在兜里；他们会去城郊的鱼塘边散步，冰面结了薄薄一层，林小满捡了块石头扔过去，冰面裂开一道缝，吓得陈阳连忙拉着他往后退；他们还会去李雨桐家，李雨桐的奶奶会教他们做汤圆，白白胖胖的汤圆，煮在锅里，浮起来的时候，就代表熟了，咬一口，芝麻馅流出来，甜得人心里发颤。

　　离过年越来越近了，巷子里的年味也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开始大扫除，擦窗户，贴春联，挂灯笼。林小满家也不例外，林建国踩着梯子贴春联，林小满在下面递胶水，王秀兰则在剪窗花，红红的窗花贴在窗户上，喜庆得很。

　　“爸，春联上写的什么啊？”林小满仰着头问。

　　林建国抹了抹胶水，笑着说：“上联是‘和顺一门有百福’，下联是‘平安二字值千金’，横批是‘万象更新’。”

　　林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记住了“平安”两个字。

　　大年三十那天，林家小院热闹非凡。林小满的爷爷奶奶从乡下赶来，带来了自家养的土鸡和种的蔬菜。王秀兰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炖土鸡，炒腊肉，炸春卷，满满一桌子菜，香气四溢。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看着春晚，吃着年夜饭，其乐融融。林建国打开一瓶白酒，给爷爷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笑着说：“爸，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

　　爷爷抿了一口酒，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新年快乐。小满今年考得不错，要继续努力。”

　　林小满点点头，夹了一块鸡腿给奶奶：“奶奶，您吃鸡腿。”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们小满长大了，懂事了。”

　　窗外的烟花声此起彼伏，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小城。林小满跑到院子里，看着漫天的烟火，心里暖暖的。王秀兰走过来，给他裹上围巾：“别冻着了。”

　　林小满看着她，忽然说：“妈，新年快乐。”

　　王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眶有点红：“新年快乐，我的小满。”

　　大年初一，林小满跟着林建国和王秀兰去拜年。走在巷子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邻居们互相道着“新年好”，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手里拿着鞭炮，跑来跑去。林小满收到了不少压岁钱，他小心翼翼地揣在兜里，心里盘算着，要和陈阳、李雨桐一起去买新的游戏机卡带。

　　下午，陈阳和李雨桐果然来找他了。三人揣着压岁钱，跑到镇上的小卖部，买了新的卡带，还买了一大包糖果，坐在河边的石阶上，一边吃糖果，一边看着河水缓缓流淌。

　　“新的一年，你们有什么愿望啊？”李雨桐忽然问。

　　陈阳咬着糖果，含糊不清地说：“我希望今年能抽到更多的奥特曼金卡，还希望英语能考到七十分！”

　　林小满笑了，转头看向李雨桐：“你呢？”

　　李雨桐想了想，笑着说：“我希望我们三个永远都是好朋友，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

　　林小满心里一动，跟着说：“我也是。”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风吹过，带来了腊梅的清香，也带来了新年的气息。

　　林小满看着身边的两个好朋友，看着远处热闹的小镇，看着天上飘着的白云，心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他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也没有什么过人的天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有一群普通的朋友。

　　可这样的普通，却让他觉得无比幸福。

　　就像王秀兰常说的，小满即安。

　　平安，健康，有家人，有朋友，有吃不完的糖，有玩不够的游戏，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很好了。

　　夕阳渐渐落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河边往家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笑声在风里传得很远很远。

　　寒假的日子，像一颗甜甜的糖，含在嘴里，融化在心里。

　　而那些温暖的烟火气，那些和朋友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家人的欢声笑语，都成了林小满记忆里，最珍贵的宝藏。

　　他知道，寒假总会结束，开学总会到来，他还会继续面对那些让人头疼的英语单词和数学题。

　　但他也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有家人和朋友在身边，他就有勇气去面对。

　　因为，平凡的日子里，藏着最不平凡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