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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秘境初见,寻图任务 楚绯月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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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楚绯月拔下头上仅有的素银簪,指尖凝力,顷刻间便将簪子化为利箭般,向男人飞刺而去。
男人不躲不避,眼见素簪将要没入他心脏那处,却在接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般,轻轻落地。
男人转身,捡起簪子,眉头微蹙。
片刻,似是叹息一般,摇了摇头,随后,走向楚绯月。
靠近的那一刻,楚绯月才看见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副银色面具。
面具整体为半镂空式样,似乎由花枝缠绕而成,眼睛的下方垂着一朵小花。
楚绯月警惕地打量着此人,精致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没遮住男人的眼睛和嘴巴,男人有一双冷然清明的眼,似乎超脱于六界之外,而他的唇,似弦月一般好看。
这个人绝对样貌不俗,楚绯月并不是耽于男色之人,十八年以来,的的确确只为辛柘那个狗贼的美色而感到惊艳过。
没办法,谁让辛柘那张脸实在是太有攻击性了,五官精致得不像话,饶是楚绯月两次遇见都隔着距离,未能仔细端详,也能被震撼到。
男人捻起簪子,抬手,楚绯月一惊,连忙后退,充满戒备。
忽然,后退的脚步僵在原地,楚绯月不能动弹。
然后,只见男人轻轻抚过楚绯月的发髻,将簪子插回原处。
距离靠得太近,楚绯月鼻腔里充斥着一阵阵清香。
“在这个世界里,无人能伤我,莫要白费苦心。倘若你想让一切恢复如初,就必须完成你的使命。”
楚绯月咬牙切齿,内心狂怒却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她打不过这男人,物理伤害怎么抵得上法术攻击啊。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男人望着楚绯月的眼睛,顿了顿,“找到完整的诛神十二图。”
楚绯月不解。
男人接着说道:“上古时期,主神被魔神诛杀,六界历经千年浩劫,主神殿内唯一幸存的司命星君,以毕生修为制成诛神图,其中蕴含着魔神弑神的秘密,但五百年前诛神图散作十二碎片,坠入六界。只有找回诛神图,才能拯救六界。”
楚绯月听明白了,敢情是拿她当免费劳动力,帮他找东西啊,她可不想当什么救世主,她只想回去解救小梓。
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整整一天了,也不知小梓如何了。
想到小梓,楚绯月不禁眉头紧蹙,忧虑不已。
男人见楚绯月此刻默不作声,全然没有刚才那般张牙舞爪毫无畏惧的模样,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你所担心的那个人,她不会有事,无论在哪个时空,她都会陪伴在你身边。”
楚绯月一惊,这人对她还真是了如指掌。
“那她现在在哪里。”
男人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方。
“她就在你的身边。”
她身边……
楚绯月恍然大悟,是若竹吗……难怪她们给她的感觉如此相似。
“可是她如今完全没有小梓的记忆,只是纯粹的若竹,为何我穿越而来,却还是我,她却完全成了另一个人。”
“这是这个时空的她,还未经历后世轮回,自然只是现在的她。而你,你是不属于这里的破命之人。”
“那我要如何找到我的小梓。”
“找到诛神十二图,一切可回归正轨,失去的记忆,错位的时空都可修正。”
好吧,楚绯月这下认命了,看来除了找那图,她别无选择。
男人见楚绯月已然应允,便施法解开了定身咒术。
“你该回去了。”
说罢,欲施法将楚绯月送出这里。
“等等,我要如何找到那什么图啊。”
“坚守本心,自有人会协助你。”
楚绯月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喂,你究竟是谁,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啊,喂!”
男人沉下眸子。
“吾名昀辰。”
忽然,睡梦中的楚绯月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嘛,交代完任务就跑,自己还一无所知,如何下手。
昀辰……
这就是他的名字啊。
还在思索中,若竹慌慌张张地跑进屋。
“不好了,郡主,您快躲起来。三小姐带人来了,肯定又要伤害郡主。”
楚绯月如今知道若竹就是小梓的前世,看着她的脸,不禁心头一暖,无论在哪里,她都是那么关心自己,她一定要保护好她。
若竹话音刚落,几个老婆子便冲入房间,个个怒目圆瞪,盛气凌人。
“二姐姐醒了啊,前些天姐姐不慎撞到石头昏迷,着实令妹妹担心不已。”
叶兰樱乃定远侯府三小姐,与大小姐叶兰鸢一母同胞,为秦姨娘所出,平日仗着其母管家之权,性情乖张,在侯府横行霸道。除此之外,定远侯还有一子,名为叶世杰,仗着自己是侯府唯一男丁,肆意妄为,平日荒淫无道,结交的也尽是些为非作歹的地痞流氓。
楚绯月看着叶兰樱这副阴阳怪气扭捏做作的样子,实在心中作呕。
“你来干什么。”
楚绯月淡淡开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叶兰樱愣住了,总感觉眼前这个废物似乎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竟敢如此硬气地对她说话,还真是不知死活。
“妹妹前些时日,不慎遗失一块玉佩,特来姐姐这里寻寻。”
楚绯月冷笑,这女人还真是不死心。
“这里没什么玉佩,赶紧滚,本小姐还要睡觉。”
叶兰樱气得咬牙切齿,好啊,你不主动交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一个眼神示意,几个婆子一拥而上,到处翻找。
正当婆子将手伸向楚绯月腰间时,楚绯月实在忍无可忍。
“啪——”
一个干脆利落的巴掌甩过去,那婆子被打得晕头转向,待反应过来,恨得上手撕了楚绯月。
谁料楚绯月施施然举起玉佩,声音凛然。
“我乃皇上亲封的郡主,此玉乃我母亲敬和长公主遗物,你们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视皇权如无物,是想公然谋逆吗。”
叶兰樱等人顿时皆不敢轻举妄动,毫无疑问被楚绯月那凌人的气势震住了,说不畏惧是假的,她们可以在楚绯月面前肆意横行,不过是因为拿准了楚绯月平日胆小怕事不敢声张,却不敢挑战至高无上的皇权。从前,原主性格软弱,从不敢反抗,以至于她们都忘记了,叶绯月再不济,那也是尊贵的郡主,就算再废物,也是皇亲。
眼下,叶兰樱是真的有些忌惮了。
此时,一个小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对叶兰樱耳语了两句,只见叶兰樱原本愠怒的脸上,立刻便喜笑颜开。
“姐姐哪里话,既然此处没有妹妹要找的玉佩,那妹妹先告辞了,还希望姐姐好好修养,养好身体。”
说完,就冷哼一声,带着婆子们走了。
若竹这下是真被自家郡主惊到了。
“郡主,太好了,您终于支楞起来了,奴婢看到您可以保护自己,就是死也安心了。”
原主之前因为母亲早逝,父亲不疼,自己又无法修炼,一直活在自卑懦弱中。而今不同了,既然她楚绯月接管了这里的一切,那么她就要让那些欺负原主的人付出代价。
楚绯月看向四周,这环境实在是太差了,连盆炭火都没有,冬日里如何过活。
正思虑间,侯爷身边的小厮一边抱怨怎么安排自己来这晦气地儿传话,一边瑟缩着身子冻得不停搓手来到楚绯月的住处。
“侯爷命郡主打扮整齐前去花厅会客。”
“会什么客。”
若竹怕自家小姐吃亏,想打听清楚,好早做准备。
那小厮置若罔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楚绯月了然,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若竹这小丫头可气坏了,气他们如此不把郡主放在眼里,郡主太让人心疼了。
楚绯月正愁没办法解决问题呢,这不就来机会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老匹夫,你给我好好等着。
……
“郡主,这能行吗,奴婢怕侯爷怪罪责罚您。”
只见楚绯月解下发带,任由一头如瀑般青丝垂落在腰间,只身着一件单衣,头上还缠着纱布,将冷水泼在脸上,那模样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那才好办,就是要让他生气。”
若竹不解,但她一向最听郡主的话,只能默默祈祷郡主别着了风寒。
楚绯月由若竹搀扶着,来到花厅。路上丫鬟奴仆看到她,也不禁惊讶几分。
花厅中,人到中年眼露精光的定远侯叶淮安,此刻正毕恭毕敬俯首帖耳地赔笑在一旁,上座的男人却是面色冷凝,面对叶淮安的曲意逢迎故作讨好不为所动,只是自顾自地把玩手中玉盏。
小厮通报绯月郡主已到,定远侯立刻正色道:“殿下尽可放心,绯月乃长公主嫡出,身份何等尊贵,自小到大,所吃所用,无不最佳。”
话落,伴随着声声咳嗽,楚绯月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走进来。
“见过父亲。”
叶淮安傻眼了,这死丫头这是闹哪出,竟没有像从前那样,在宫里来人时打扮华丽露面。
轩辕景阳目光看向来人,手中的玉盏不再转动。
“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定远侯方才所言非实。”
叶淮安吓得冷汗直流,说话结结巴巴。“殿下明鉴,今日之事必是意外,且待臣询问小女一番缘由。”
“绯月,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果然,楚绯月身为特工,耳力一向优于旁人,先前听见叶兰樱和丫鬟的耳语中,似乎在聊什么太子殿下,随后老匹夫就让她盛装前来会客,她就预料到太子此行的目的,必是想视察自己的近况,毕竟太子可是原主的表哥。
于是,楚绯月便想到了这个计策,果然,看到那老匹夫慌里慌张的模样,楚绯月就知道自己赌对了,看来皇室并没有完全放弃她。
这边叶淮安正拼命对楚绯月使眼色,示意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然而这边,楚绯月成功接收了他的暗示,但她却并不想顺了这老头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