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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保险箱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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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阳光澄澈，照在他青粉分明的手上。
一盘泡着温水的草莓被他轻轻放在桌上,苍青橙听到声响从作业中抬起头来，正想对着保姆阿姨说声谢，看到的却是桑之未的脸。
她愣了下，随即问他：“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桑之未半倚着墙，甩了几下手上还沾着的水珠，感觉有些凉：“先吃，冬天水凉的快。”
苍青橙望了眼，抽出几张纸垫在桌上，从水里捞起温热的草莓吃了起来：“谢谢。”
***
“我想你了。”桑之未这么说。
苍青橙无语，斜眼看他：“轻浮。”
对苍青橙来说，他确实是挺轻浮的。
桑之未是高二才转来的，在老师的安排下他俩成为了彼此的同桌。刚坐下，他便开始像个娇娘子一般抽噎起来，紧紧抓着苍青橙的手不放：“老婆，我想你了。”
这让刚出茅庐的苍青橙收到了极大的打击，她慌忙地收回了手，问了句：“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桑之未没有明确地表明他的脑子到底有没有毛病，只是擦干了眼泪一直对着她傻笑。
至此，苍青橙特别讨厌桑之未这个人。
一点礼貌都没有，还骚扰女生，真是白瞎了那一张脸。
后来苍青橙默认两人之间隔着一条三八线，她不去理会所有有关桑之未的事情，哪怕是他主动来找自己，苍青橙睨他一眼他也就自己乖乖地回去了。
直到那天自习课上桑之未低血糖，一个脑袋毫无预兆地“碰！”的一声砸在她的桌子上，桑之未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指着苍青橙手里还剩了半袋的软糖。苍青橙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她一股脑把袋子里剩下的糖全塞到了他的嘴里,桑之未瘫在桌子上嚼了大半节课，一直到腮帮子发酸才将那些糖给咽下去。
事后任凭苍青橙说什么都不行，桑之未非要感谢她，苍青橙就说，那你还我半包软糖吧。桑之未说不行，他得给她端茶倒水才能体现出他由衷的感谢之情，请就让他这么做吧。
苍青橙拗不过他，就随他去了。
慢慢相处着，苍青橙觉着他还不错，除去刚开学那天。
***
苍青橙吃了几个草莓后便开始继续赶作业了，桑之未嫌无聊，在她房间里转悠着，嘴里时时念叨着“真大真漂亮。”
苍青橙的卧室里还有个小房间，桑之未推开门，里面的东西很杂，什么都有，小说、吧唧、周边、娃娃……各种零碎。庞大程度让桑之未微微张开嘴。
他走进去一件一件地观摩着，看着这些个小玩意都被她规整在自己该待着的格子里，不禁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房间被他走过大半，只剩最后一个柜子，硕大的黑色保险箱在里面格外显眼。
他蹲下自己先捣鼓了几下，转过身朝门外的苍青橙问道：“保险箱里是什么？”
苍青橙原是不想搭理他的，可偏偏是这个保险箱。她转身透过房门向里头望了一眼回他：“不知道。”
她又补了一句：“各种我会设的密码都试过了，打不开。”
桑之未听完她的回答心沉了下，他知道苍青橙应该还有一个密码没试过。
“我要去煮泡面，你吃吗？”
“吃！”桑之未顺着她的话道。
苍青橙放下笔站起身，她看见桑之未蹲在那个黑色保险箱前，恢复了一点血色的手正摩挲着它的一角，白色的羽绒服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窸窣的响。
苍青橙下了楼，她倒真希望桑之未能打开，好奇心前所未有的又高涨起来。
——
桑之未把小房间的门关了起来后才从新走回到保险箱面前蹲下。他看着保险箱，感觉有些手足无措，眼睛眨巴了几下才输了密码，直到最后两个数字输完，桑之未按下“Yes”，保险箱的锁栓开了。
他定定望向里面，红丝绒的底面上赫然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本子，一样是盒子。
他先拿了本子，翻开后的首页左下角写着一行字——苍青橙和桑之未，字的旁边画上了一根简易的胡萝卜。
桑之未不知何时已经半跪在地上，他咬着唇，唇色嫣红着，他在笑着。
桑之未将羽绒服脱下随意地放在底下，他用里面的卫衣擦着眼泪，回忆就像云朵一样飘满了天空，飘满了他的心。
眼泪滴在黑色的衣服上不明显，所以他才有些肆无忌惮，似是要把这么些年的爱都哭出来，直到衣服再也吸不进一丝一毫的眼泪。
他哭的有些缺氧，微微颤抖着的手翻开了本子的第二页，黑色的字迹写满了空白处。
关于桑之未的事情被她书写到第二十张便结束了，最后一句话简单明了却也沉重：桑之未，我爱你，不论时间。
桑之未将本子贴在胸口，想将自己离她更近一些，胳膊挡在本子上替她承接着泪水，一句情话从他正在抽噎的口中说出：“苍青橙，我也爱你，不论时间……”
他估摸着她去煮泡面的时间，继续往后翻着，后面写的是她回家之后的经历了，前半截确实与当年苍青橙与他夸下海口的一样，可到了后半段，她又发现了很多别的事情，里面也有一件是关于桑之未的，写了一半后就戛然而止了。那页纸变得凹凸不平，像是被泡过一般。
桑之未的眼球带着黑眼珠一块移动乱窜着，不知道该停在哪，让他手足无措。苍青橙回来是来过好日子的，这里面写的都是什么？
他好像都有点认不得字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是……不是这样的……”像着了魔。
桑之未将本子合上放了回去，他用了点力气，本子的位置到了角落里去，他不敢再看一眼，只将旁边的盒子拿了出来，盒子浑身蓝色，正中央映着品牌名，打开后，里面是一个与盒子极为不匹配的物件，一块老手表，是桑之未送她的。
“吱”的一声，小房间的门被人打开，苍青橙走了进来。
桑之未背对着她手忙脚乱地把盒子盖上放进去，紧接着将保险箱快速地关上。
铁块碰撞的回响荡漾在两人之间。
桑之未还没敢转身，他听见苍青橙问：“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