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Chapter 66 被迎接与被 ...
-
年关忙的时候经常要随时飞,人人几乎护照不离手。向黎也不意外,她此刻的包包里就揣着她的护照,一路顺畅无比,反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而季昭南在说出去看雪后,就不肯再透露半句,他有心卖关子,她也懒得问,反正她正愁这个春节假期怎么度过呢,有人瞎闹有人出钱,她就权当NPC哄小孩玩呗。
心态一转,向黎就平和许多,再加上飞机餐食还算可口,饭后她裹着毯子美美补了一觉就到了目的地,她的心情还不算差。
落地来接她们的是一对白人夫妻,听语气应该跟季昭南挺熟的,一路都在热聊着。向黎既不插话也不搭腔,就那么静静看着窗外的车景。呼啸的寒风肆意掠过,从城市到雪原,很快天地就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枯白。
在苍茫广袤间,人就是会觉得自我的渺小,这大概是一种本能反应。她只觉得身下的汽车在雪地中,渐渐融为一个圆点。
很小很小。
如果站在屋顶大概也要忽略不计的程度。
向黎对自己的新感受感到神奇,惊奇趴在窗前,一瞬不瞬看着外面。她老家的冬天很少下雪,梧城的冬天很少下雪,而她对于雪又有一种新奇的向往。
她第一次见到文学作品中常描述的鹅毛大雪,是在留学期间,那时候她会跟舍友在小院里堆一个大大的雪人,等待着下一次日出,静静看着它融化。可那些记忆中的雪,在此刻就显得小太多,雪花正在以超出她预想的速度,覆盖着四周。
可以称之为暴雪。
暴雪。
她看向身旁的季昭南。
季昭南朝她莞然一笑:“现在可以说了。”
想想之前的对话,向黎只觉得她好像被耍了,尤其在车子稳稳停在雪屋前,白人夫妇说出那句都已经准备妥当后。她们所居住的屋子虽小但里面五脏俱全,食物、衣物、锅碗瓢盆、铲雪用具应有尽有,甚至在角落她还发现一箱烟花。
向黎环顾一周,更加证实她猜想,很显然这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在雪屋能备齐这些用品并非一朝一夕。那就意味着,在诱导她说出“在暴雪时想她”前,他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向黎又惊又恼。
惊的是他怎么算准的每一步,恼的也是上述。不过等身体彻底暖和过来,听着屋外的簌簌雪声,又燃起一种本能的喜悦。
她是喜欢雪的,尤其是正在下的时刻,听雪花落地,看雪花落地,那是很治愈的。特别是当大地完全变白时,会有种轻除一切杂念的禅意。
回国后她也常常去北方看雪,但出于某种自身心理的限制,她只局限于在城市看雪。真正一人到雪屋等着暴雪时刻,是她期待但无法实现的事情。她怕她在一瞬间产生的渺小感,会让她彻底淹没在茫茫雪地。
但此时她就没有这种烦恼,她盯着面前的季昭南,心中的复杂在淹没那种渺小,甚至到后面她的兴奋已经开始冒尖。
她极力压了压心中的雀跃,沉声道:“你从什么时候计划来这的?”
季昭南喝了口茶,坦然道:“半月前。”
年前他回了躺总部,正巧赶上大雪,他顺手翻了翻她早些年传在ins的脸书的照片,一忙完就立即飞到了这里。
坦白讲他不是第一次来看雪,却是第一次和另一人一起来看雪,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一个他心仪的女人。屋内的东西已经拜托好友采购完毕,但等他真来了,总还觉得缺点什么。于是东买买,西逛逛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攒了一屋子,时间也过去了半月。
算算正好是国内的春节假期,他当即飞回国将人抱过来。说来也是巧了,鬼知道他在听到她说出那句会在暴雪想他时的惊诧,他有时候也怀疑她是不是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现在看着她带有审视与问责的目光,他可以确定这只是一场巧合。但偏偏也正因巧合,让他开始感叹缘分的奇妙。
所以也不能怪他的目光可以一眼锁定她,自此就挪不开眼,大概是老天都在指引他,要无限靠近她。
然后,无限爱她。
就是这么奇妙。
季昭南噗嗤一下,向黎差点没憋住。
合着他这半个月不是在跟别人叙旧,而是在迎接着她的到来。她的唇角再不可抑制地微微扬起。
她站起身,立在狭小的窗户前,厚厚的玻璃裹着厚厚的白雾,她抹开一半,看着屋外的风雪。
“原来是这种感觉。”
季昭南站在她身后,从腰部环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肩膀,轻柔的说:“什么感觉?”
被迎接,被等待的感觉。
向黎没有说出口,她试图甩掉身上的狗皮膏药:“还什么感觉,空旷虚无的感觉呗。半里不见一点烟火味,我都怕咱俩会淹没在……”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唇。
“今天除夕。”
也是,以往这个时候胡说八道是要挨骂的。
但现在又没有人能管得着她。
“嫌我说话你别听啊。”
“爱听。”他抬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蜻蜓点水般,凉凉的,像化了一片雪花。
他将她翻过来,继续吻了上去。
凉感消散,只剩一片炙热。
不知道吻了多久,热气转移到她的脖颈,然后是耳边,最后是她的耳垂。
“我很想你。”他松开她的耳垂,一路下移,“不论阴晴雨雪。”
很想很想。
细碎的酥痒随着壁炉的噼啪声在疯长,最终成了呜咽的风,怒燃的火,以及化解的冰。
“滴答——”
一滴晶莹的汗珠落在两人的脚边,灯影交叠,氤氲在地板上。
她和他同时闷哼了一声。
“向黎。”
“让我爱你。”
起初听的时候,向黎心中的小鹿还在扑腾跳跃着,但等真做多了她的耳朵也快听出茧子了。暴雪似乎没个停歇的时候,没什么信号,她们就只能看书、聊天以及‘运动’。
‘运动’多了也有吃不消的时候,尤其季昭南那人压根就喂不饱,书没看几页,天没聊几句就孜孜不倦‘劳作’着。向黎自诩她们这半月是频率低了一点,但也犯不着饿成这样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素了三年。
原始的欲望纵然令人沉沦,但向黎也懂得不能一口吃个胖子的原则。在第七日,她率先拉回理智,抱着烟花就往外走。
雪小了许多,门口的雪已被季昭南推出一条小路,她穿得臃肿厚实,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确定好最佳地脚,她将箱子放下。
“就在这吧。”她朝季昭南喊道。
季昭南知道她喜欢烟花,自然配合,只是天太冷,两人点了很久也没点着。
“季昭南,你靠不靠谱啊。”
季昭南也慌了,手脚错乱起来:“我也没想到点不着啊……”他的声音被风吹远,有点滑稽。
眼见大的是彻底点不着了,向黎翻出最里面的仙女棒。
“这个应该行吧。”
“不确定,试试吧。”
两个人及时吸取之前的失败教训,她们背着风口,身体围成一个半弧,手也跟着靠在一起。
滋滋啦啦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向黎激动嚷着:“成了,成了。”
她激动一跳,风穿过人体墙壁,火光瞬时熄灭。
“啊,还不行。”她嘟着嘴,耐心耗尽。
季昭南双手冻得通红,哈了口热气,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再试一次。”调整好位置,重新恢复半弧站位,“场地有限,我们拿近一点。”
向黎配合着,两人又试了一次。
火光再起,两人牢牢靠在一起。
有雪地的相衬,其实黑夜也没有那么黑,但刹那迸发的火花还是绚烂依旧。向黎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声音也跟着不自主的压低:“着了着了,这次是着了,好美啊。”
“有多美?”季昭南看着她。
“你想找骂就直说,还多美,你怎么不让我给你写八百字作文夸夸。”
看着她红红的鼻尖,他就更想逗她:“也不是不行,要是你愿意的话。”
“愿意那是傻子,谁家好人爱写作文啊。”
“你别说我真还行,以前发下来作业我都是先写作文。”
向黎一脸不可思议盯着他,这还是汉语嘛,怎么会有人先写作文啊。她每次都得拖到所有科目写完才不情不愿掏出作文纸,虽然后来她做了笔译,写得文字远比八百字要多得多,但那完全是两个概念吧。
“怪不得你能写小说呢。”
旧事重提,季昭南不免脸一红:“那都是以前瞎写的,不算数。”
“这话不对,怎么不算数,那可是你的来时路,虽然你现在也吃不上这碗饭。有一说一,你那些设定都过时了。”
“你都看了?”季昭南惊奇道。
“不看怎么点评,凭空臆想?”
“不是,我就是觉得那些……不是说你什么都看的意思,就是说……”季昭南越解释越乱。
向黎忽地大笑:“季昭南,你有病吧!”
她对上他亮闪闪的双眼。
但有点可爱。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