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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色令智昏 “离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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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儿!”紫衣男子落地转过身却见长孙离嘴角一抹红。
“你敢伤她?”紫衣男子转头,眼角凌冽,盯着卷发男子幽幽开口:“凌公子虽为皇亲,但于街市拔剑伤人,就算我薛正英今日杀了你,也应是正义之举。凌公子,你说呢?”
“英子!不是这样的,他虽想伤我,但我确实......”长孙离闻言,自薛正英背后伸开双臂环抱住薛正英,欲言又止:“是我先咬下他的耳朵,他才想要杀我......虽然他的确想杀了我,但我不是好端端在这里,你....不要杀他,他是皇亲,爹爹若是晓得,必会打死我。”
薛正英转身后即刻呆在原地,耳尖迅速泛红。
“英子?”眼见薛正英久久未有回复,长孙离缓缓松开手,抬头,好巧就磕到他下颚。
长孙离吃痛,捂着额头蹲在地上,薛正英也终于回过神,俯身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却在犹豫后将手收回。
“薛正英?竟是长孙家?”语毕凌池不由一惊,长孙相儒为太子师,想来这女子就该是长孙离,更何况撇去家世不谈,这薛正英乃束京榜上第三的打手,打不过吧?思索良久凌池终于开口:“此事绝不可轻飘飘带过,山高水远,我们来日方长。”凌池转身消失于人群,消失于须臾之间。
眼见看不到戏的众人逐渐散了。
“小姐,回吧!”薛正英回过神,看着凌池离开的方向,冷冷开口。
“不要!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日落再回嘛.....”长孙离拽着薛正英袖管,来回晃悠。
薛正英将袖管抬起摊开手:“街市巷角,还请小姐洁身自好,此事,属下并非与你商榷。”
长孙离垂首,叹气,又偷偷去瞥薛正英的神色“好嘛好嘛!回!”语毕,长孙离晃晃悠悠向家走去,薛正英抱胸跟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街市很快归于热闹。
云楼阁顶,一素衣女子倚着脑袋侧身躺在瓦砾之上,面覆砂,淡淡开口。
“错哪了?”
一红衣男子背着身扎马步,双掌上各立一坛酒,双膝又立两坛,肘下还拴两坛。
“不应该举剑伤人”凌池嘟囔。
“色令智昏!”素衣女子以手做枕,翻了白眼沉沉睡去:“日落叫我。”
夕阳下,凌池的耳朵虽仍旧留有血渍,却在悄悄愈合。
长孙府内,浸过油的粗绳划破夜的寂静,鞭笞随即落下,跪在青石板上的男人脸色惨白,仿佛即刻就要身故。
“谁准你将她带出去?市井街头乃三教九流厮混之地,她一未出阁女子,将来更要议亲,你.....咳咳咳”院内挥鞭的老者踉跄,薛正英伸手去扶,长孙相儒晃悠中竟口吐鲜血。
“你可知那..那凌池是何人?”长孙相儒再次抬起的手迟迟不落下,叹了口气问。
“凌池乃...乃刑部尚书凌蔚海长子,更身为刑部都官司。”薛正英死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非但如此,我且再问:当今二皇子之母,已逝的凌贵妃是何许人?”长孙相儒盯着薛正英的眼睛道。
薛正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抬首低声道“属下知错,必不会再犯。”
长孙相儒转过身叹息道:“二皇子之母凌贵妃,乃凌蔚海胞妹,当初因为那件事,圣上对凌氏亏欠不已,才不顾群臣及太后反对,将庸碌的凌蔚海一路提拔至刑部尚书一位,这些年对刑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孙相儒再次叹气“现如今朝堂水深火热,群臣纷纷站队,圣上只对二皇子及太子看重,而我长孙府向来因不涉党争立世,才能得如今盛况,虽说我与圣上一同长大,但我这些年为圣上鞠躬尽瘁,才堪堪得圣上所用,而今,我虽身为太子之师,却仍旧不想掺和党政那些腌臜事。”
“只有我不涉党争,将来身死,无论谁坐这九五至尊位,我长孙府才能屹立不倒,你明白吗?你今日得罪凌蔚海,就明摆了告诉旁人,长孙府支持太子啊....傻孩子。”长孙相儒转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薛正英。
薛正英连忙起身擦拭长孙相儒嘴周的血“以先生看,如今该当何计?”
“我自会周旋,将来我身去如斯,你如此行事,又该如何护得住离儿啊....”长孙相儒叹出长长一口气,甩下下手中的长鞭与一蓝色药瓶,扬长而去。
“今日之事爹爹会否知晓啊?”长孙离侧首俯在圆桌上翻来覆去换边,自言自语道:“爹爹迟早会知道的,与其到时责打,莫不如坦白呢?可是.....今日之事我虽有错,但那凌池诋毁在先,难道这也是我错吗?也不知英子会否受罚...”
“若非你私自出门,怎会听人说书?又怎会替那二皇子辩白惹下笑话,若非你咬下凌池耳,他又怎会拔剑相对?”长孙相儒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站在长孙离身后:“不过这次能想到坦白,也算是懂事了。”长孙相儒叹了口气坐下道。
长孙离忙要奉茶“可是爹爹,那凌池先嘴欠的,他竟说无尘哥哥确实克死了凌贵妃,还说若太后当年没有下旨,那世上便不会有无尘哥哥了!我能不生气吗?你听听这是人话嘛?”原本倒茶给父亲的长孙离说到这里,将茶杯重重放下,茶水随之而溢,浇了长孙相儒满袖。
“我的神啊,你你你...你言行粗鄙,行事也如此莽撞,你要烫死我然后找个新爹嘛?”长孙相儒匆忙起身拍打衣袖。
长孙离惊慌掏出手帕擦拭:“爹爹,离儿当真不是故意啊!”
长孙相儒恨铁不成钢的坐下,瞪着长孙离。“罢了罢了,你是我爹!”
“话说爹爹,当年太后奶奶为何要下旨去母留子啊?听闻十五叔对凌贵妃情根深种,太后奶奶怎么这样做啊?”长孙离坐下,手抵着头若有所思道。
“你给我注意言行,什么十五叔,那是当今圣上!你这张嘴,迟早要把长孙府毁了!”
长孙相儒摆摆头叹气继续说道:“此事说来甚是怪异,那夜后圣上痛心不已,竟去质问太后为何下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