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踏鸿蒙道》无欲无非非君

16、血纹燃战 灵

　　灵果林里的灵气陡然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枝头的火灵果簌簌震颤，果皮上的灵光忽明忽暗，溅起细碎的光点。陆成舟猛地抬头，玄色身影已经落在三丈开外的灵果树冠上，面具后的眼睛透着淬了冰的阴鸷，周身灵气压得林间的草木都微微弯折，正是蝠影阁那名炼骨境三层的老者。

　　老者的目光扫过地上刀疤汉子尚在渗血的尸体，又落在陆成舟掌心攥着的几颗火灵果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石头：“小家伙，倒是会挑地方。落霞岭的火灵果，滋养气血最是霸道，可惜啊，你今日没福消受，只能用你的气血，给老夫的修为添砖加瓦。”

　　陆成舟瞬间侧身，将阿武死死护在身后，锈铁剑握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者身上的灵气压远比在玄风门山门时更加沉凝，显然这三天来，对方一直在追踪他的气息，连半分松懈都没有。阿武攥着那柄从刀疤汉子手里捡来的大刀，指节颤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满是倔强的光。

　　“老东西，”陆成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掌心的血纹因为战意而隐隐发烫，“玄风门的人，也是你杀的？”

　　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头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震得枝头的火灵果掉落了好几颗：“一群办事不利的废物，留着何用？拿不到《炼血经》，就该有被灭口的觉悟。倒是你，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能耐，竟然能靠着那点血纹瞒过老夫的探查，还敢跑到这灵果林里来淬体。”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形骤然消失在树冠上。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陆成舟！他几乎是本能地将阿武朝着旁边的灌木丛用力一推，同时手腕翻转，锈铁剑带着一道淡金色的血光，朝着身后猛地刺去！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陆成舟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他定睛看去，老者的指尖夹着一枚泛着乌光的银针，银针的尖端正抵在锈铁剑的剑刃上，上面萦绕着的黑色雾气，显然淬了剧毒。

　　“反应倒是挺快。”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手腕猛地发力。

　　一股磅礴的灵气顺着银针涌来，陆成舟只觉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急速后退，脚尖在灵果树的枝干上一点，稳稳落在另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低头看去，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老者的灵气轰出了一个深坑，泥土飞溅，连带着几株灵果树都被震得连根拔起。

　　“小子，别挣扎了！”老者悬浮在半空中，袖袍翻飞，周身的灵气凝聚成一道道凌厉的匹练，“炼骨境和炼皮境之间的鸿沟，不是你这点血纹就能弥补的！乖乖交出《炼血经》，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陆成舟没有说话，只是将掌心的火灵果猛地塞进嘴里，狠狠咬碎。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霸道的灵气瞬间在体内炸开，像是奔腾的野马，直冲经脉。《炼血经》的帛书在胸口发烫，暗红的血纹像是活了过来，顺着经脉疯狂地游走，贪婪地吞噬着火灵果的灵气，原本隐在皮肤下的纹路，此刻尽数浮现，像是一件用鲜血编织而成的铠甲，泛着淡淡的金光。

　　“哦？这就是《炼血经》的血纹淬体？”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果然是玄妙无比！有了这门功法，老夫突破炼骨境圆满，指日可待！”

　　他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灵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蝙蝠的翅膀遮天蔽日，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陆成舟猛地扑来。蝙蝠的利爪闪烁着寒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小子，用《炼血经》的血纹燃灵！”识海里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带着一丝癫狂，“燃烧气血，短暂提升修为！这是唯一的机会！”

　　陆成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燃灵的代价——燃烧气血会损伤根基，短时间内修为会暴跌，但此刻，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猛地抬手，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锈铁剑的剑刃上。血纹像是受到了召唤，瞬间缠绕上剑身，淡金色的光芒暴涨，一股远超炼皮境圆满的气息，从他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血纹·燃！”

　　陆成舟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他纵身跃起，锈铁剑带着一道璀璨的金光，朝着那只黑色蝙蝠狠狠劈去！

　　“嗤啦——”

　　金光与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色蝙蝠的翅膀被金光劈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黑气翻涌，却怎么也挡不住那道凌厉的剑光。老者脸色大变，显然没有想到陆成舟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他连忙抬手，凝聚灵气想要抵挡，却已经晚了。

　　剑光穿透黑气，直直地朝着老者的胸口刺去！

　　老者瞳孔骤缩，猛地侧身，剑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线。他踉跄着后退，看着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然能伤到我？”

　　陆成舟悬浮在半空中，脸色苍白如纸，燃灵的代价正在快速反噬，他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疼，气血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死死盯着老者，手中的锈铁剑，依旧闪烁着血光。

　　就在这时，灵果林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阿武抱着一捆藤蔓，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他的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屑，眼神却格外明亮。他没有看陆成舟，而是将手里的藤蔓猛地朝着老者的脚下扔去！

　　那些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落地的瞬间，就疯狂地生长，缠绕上老者的脚踝。

　　“老东西，看招！”阿武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透着一股狠劲。

　　老者猝不及防，脚踝被藤蔓死死缠住，他怒吼一声，想要催动灵气震断藤蔓，却发现这些藤蔓上，竟然沾着之前陆成舟洒出的烈阳酒，灵气一碰到藤蔓，就发出“嗤嗤”的声响，根本无法凝聚。

　　机会！

　　陆成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再次催动血纹，锈铁剑带着最后一道金光，朝着老者的胸口，狠狠刺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执念。

　　剑光如电，快得让人无法躲避。

　　老者的瞳孔骤然放大，嘴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噗嗤——”

　　锈铁剑穿透了老者的胸口，鲜血喷溅而出，洒在灵果林的土地上，染红了满地的火灵果。

　　陆成舟缓缓抽出铁剑，老者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戾气的脸。他的眼睛圆睁着，似乎还在为自己的失败而感到难以置信。

　　陆成舟的身体晃了晃，燃灵的反噬终于彻底爆发，他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阿武连忙跑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陆成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胸口的《炼血经》帛书。帛书上的血纹，比之前更加浓郁，隐隐有了几分灵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境第二层，已经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碰到了第三层的门槛。

　　而老者的尸体旁，掉落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的银线蝠纹，比玄风门少宗主那块，更加狰狞。

　　洞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个少年的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陆成舟的炼血之途，在燃血的战斗中，又向前迈了一步。

　　他与蝠影阁的仇，却如同这灵果林的血，愈发浓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