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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她就是一个负心人! 江稚榆痛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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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青阁内,云夂正盘腿打坐。
突然,他一股铁锈味直冲鼻腔,他哇得一声,竟吐出了一只全身漆黑,带着鲜血的蛊虫。
见状,他当即查看了巫族内的窥镜,却只看见云锦书一个人呆然的站在寒风中。
云夂怔了片刻,扶着自己的额头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哈哈……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我。”
锦书,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锦书,别离开我。
————
魔神宫大殿内,敦蛰缓步从正门顺势向着高堂走去。
他站在第二阶处,挥袖仰头而立。
一道黑雾从正门冲进,落在了宝座的前方化成人。
朱子淮挥袖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袭玄色暗纹长袍,头顶魔神冠,而中间的赤色宝石如血般夺目。
他转身,指尖一点点的划过宝座,嘴角扯开一抹笑。
“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到时候,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随即,在常世里的一幕幕从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流转着。
他眯起眼:“夏南笙……”
“您真的……在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将那个常世同化了嘛?”敦蛰不免有些顾虑。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朱子淮的尾音拖得极长,眼底泛着一丝诡谲的光:“常世三千,他又怎么都能一一掌控呢?”
想着,他的思绪拉回到二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
彼时的天穹裂了道狰狞的口子,魔气翻涌如墨,将三界的日光啃噬得干干净净。
他一身玄甲染血,坐在神兽上看着这一切好不惬意。
忽而。
夏若离一身素衣胜雪,从破裂的天穹里落下。
她望着他,眉峰微蹙,语气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悲悯:“魔神,收手吧!苍生何辜?”
“苍生?在本座眼里,苍生不及你眉间一点朱砂。”
在日久的厮杀里,他早已对她动了别的心思。
夏若离的眸色明显晃了晃,却终究被她压了下去。
“呵!你残害生灵,屠我至亲,和我谈爱?”
“魔神,你觉得自己配吗?”
————
朱子怀突然打阿嚏。
傅穆安关心的给他递上手帕擦拭。
“宫主您是生病了吗?怎么这一路都在打喷嚏。”
“怎么可能?”朱子怀揉着鼻子,猛地跳起来拍手:“这段时日不在南笙身边,说不定是她想我了。”
傅穆安:“……我觉得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他突然停下脚步,正经了起来。
“穆安。”
“臣在。”
他双手扶起傅穆安:“有件至关重要的事需要交由你去办。”
闻言,傅穆安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魔宫,朱子怀当即挡住:“比这个还重要!”
“宫主请讲。”
“我要提亲。”
交代好事情后,傅穆安便领命离开了玱邬山。
而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巫族部落里滑出,他见状立马追了上去。
“哎哎哎!江稚榆!等等我!”
还浸在离别酸涩里的江稚榆赫然刹住了脚步,回首看身后的朱子怀,悄悄的抹了一把泪。
“是你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闻言,朱子怀挑动落下眉头,指了下下方,又指了下自己。
“倒反天罡,这是我家。”
“哦,我忘了。”他赔笑的摸了摸脑袋:“一起回天界吗?”
他思考了片刻,抬了下下颚:“你不是来带云锦书吗?怎么?打不过云夂?”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江稚榆立马就憋不住的崩溃大哭。
“她就是一个负心人!”
“嗯,没错没错!”
“说离开我就离开我!”
“都怪她都怪她!”
“难道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一直都不重要吗?”
“是呀是呀!”
“你说!女人都这样吗?”
朱子怀反手搂住他,假假的抽涕了两下:“女人都这样,兄弟,我太理解你了。”
江稚榆靠着他的肩膀声泪俱下:“朱子怀,还是你懂我!呜呜呜呜呜。”
等江稚榆缓了会后,两人又落到了玱邬山崖边。
朱子怀才云里雾里的八卦道:“所以,到底咋了?”
“巫族要离开了,她要和巫族一起走。”
朱子怀摆了摆手:“这有啥的,那你和她一起走呗,做上门女婿咯。”
“她希望我留下,辅佐宫主,直到三界太平。”
一阵风掠过,卷起两人的衣角,朱子怀的眼睫抖动了两下,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你说,如果我不是魔神,南笙会选择我吗?”
江稚榆瞥了他一眼:“还不死心?”
他笑了下:“我这么专心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生生世世,我认定她了。”
话音未落,江稚榆骤然冷笑,眼底锋芒如淬毒匕首,上下扫视着。
“朱子怀,这场戏演久了,真以为自己对宫主是真心的?”
空气冷了片刻后,朱子怀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着江稚榆的眼:“你错了,我确实一开始就喜欢她。”
“只不过喜欢的是那副皮囊,想要片刻温存,可现在,我动了真心,爱她皮囊下冷静又炽热的灵魂。”
他别开眼,望向远处的风景,江稚榆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九重天的方向。
那又如何呢?
他是魔神的身份永远改不了,最终的命运还是要被封在安息峰中。
江稚榆轻声开口:“可惜,没有如果。”
“会有的。”
他说的很快,像囫囵吞枣般而过。
江稚榆疑惑的皱了皱眉:“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九重天呗。”他向着江稚榆展开一个乐呵的笑。
九重天,生灵宫。
层层轻纱泻下,伴着氤氲的热气将周遭的一切都笼在朦胧之中。
夏南笙盘着发,在池中被鲜艳的花瓣包裹着。
她垂首倚在浴池边缘,眼睑轻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偶有滑落的水珠坠入池中,在寂静里荡开细小涟漪。
她睁开眼,见层层轻纱下有一个女子的身影。
夏南笙询问:“何人?”
“是我。”南荣晚辞柔和的声音响起:“闻言陛下归来,特来看望。”
听此夏南笙当即起身拉过架上的里衣,赤足踩过温热的玉石砖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