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在无人处也珍惜 ...
-
《炽爱》是部都市爱情剧，刘以增演男一陈炽，表面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实则对爱情忠贞不渝。唐棠演男二林棠，表面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实则游戏人间的浪子。
围读第一天，刘以增进会议室时，唐棠已经到了，正低头看剧本。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唐老师，好久不见。”刘以增主动打招呼。
唐棠抬起头，眼神里有片刻的陌生，随即笑了：“刘老师，确实好久。上次医院之后？”
“对，”刘以增在他旁边坐下，“加个微信？这次加工作号。”
唐棠挑眉：“不怕我是私生了？”
“私生不会在剧本上做这么多笔记。”刘以增指了指唐棠手里写满批注的剧本。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围读进行得很顺利，导演对两人的化学反应感到惊喜：“刘老师和唐老师明明第一次合作，怎么感觉认识很久了？”
刘以增笑笑没说话，余光瞥见唐棠的耳尖有点红。
正式开拍后，问题出现了。
剧本里有一场重头戏：陈炽发现林棠在追求自己心爱的女孩，两人在天台对峙。陈炽要打林棠一拳，然后红着眼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开拍前，刘以增状态就不对。他看着唐棠那张脸，突然想起了李逸——他的前男友，分手三年，依然会在梦里出现的人。
“Action！”
刘以增揪住唐棠的衣领，拳头举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唐棠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探究，好像在问：你怎么了？
“卡！”导演喊，“以增，情绪不够，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刘以增的拳头终于落下，但轻得像在抚摸。他说台词时，声音是抖的：“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唐棠突然伸出手，不是按剧本要求的推开他，而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卡！”导演这次没生气，反而若有所思，“这条...有点意思。唐棠你刚才那个动作？”
“即兴的，”唐棠说，“觉得陈炽这时候更需要的不是对抗，而是...”
“被看见。”刘以增接话。
唐棠看他一眼，点头：“对。”
最终用了那条。收工时已经凌晨，刘以增卸了妆，一个人坐在休息室发呆。门被敲响，唐棠探进头来。
“喝一杯？”
两人去了影视城附近的小酒吧，躲在最里面的卡座。三杯威士忌下肚，刘以增的话匣子打开了。
“我今天状态不对，抱歉。”
“因为想起什么人？”唐棠问得很直接。
刘以增愣了一下，苦笑：“这么明显？”
“你看着我的时候，像在看着别人。”
沉默。酒吧里放着老歌，是刘以增不认识的英文歌手，声音沙哑温柔。
“他叫李逸，”刘以增听见自己说，“音乐人，不太出名。我们在一起三年，分手是因为他觉得我的职业让我们没办法正常生活。”
唐棠没说话，只是又给他倒了半杯酒。
“今天你的眼神，有点像他，”刘以增继续说，酒精让舌头有点不听使唤，“又比他俊一些。”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唐棠却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被逗笑那种，眼睛弯起来，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然后他倾身过来，吻了刘以增。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威士忌的味道，一触即分。
“现在呢，”唐棠退回去，声音很轻，“还像他吗？”
刘以增怔怔看着他，心跳如擂鼓。
第二天，两人默契地都没提那个吻。拍戏，对词，休息时各看各的手机。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刘以增发现自己在人群中总会下意识寻找唐棠的身影，而每当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唐棠总会先移开。
《炽爱》播出后爆火。陈炽和林棠的“炽棠CP”霸占热搜，网友剪辑的互动视频播放量破亿。制片方趁热打铁，安排两人合体上综艺。
节目里，主持人要求刘以增和女嘉宾完成情侣小游戏。刘以增配合度很高，说情话，公主抱，引得现场尖叫连连。轮到唐棠时，他却站在原地没动。
“唐老师？”主持人cue他。
唐棠拿起话筒：“我觉得这个环节有点无聊。”
现场瞬间安静。导演在台下疯狂比划，唐棠视而不见。
“爱情不是表演给别人看的，”他继续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在无人处也珍惜，而不是在镜头前作秀。”
这段话当晚上了热搜。#唐棠真耿直# #爱情不是表演#。有人骂他情商低，有人赞他真实。唐棠的团队紧急公关，而刘以增看着手机里那段视频，反复播放唐棠说“在无人处也珍惜”时的表情。
节目录完，两人在后台擦肩而过。唐棠低声说：“抱歉，今天连累你了。”
“你没说错。”刘以增说。
唐棠抬眼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最终只是点点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