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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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雪
两人想吃的店人流量不算大，但仍坐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才叫到号。
先点菜，再拍几张照片去馋感冒的凌征，后美滋滋开炫，时间来到了22：30。
因为今天跨年活动，几乎商铺都延长了营业时间，二人在一楼找了个有空位的咖啡厅坐下，点了两杯热饮聊天。
聊得好好的，突然听见有人惊呼的声音：
“下雪了！”
二人都不自觉地转头向玻璃外看去，一团团雪白的小雪块簇簇向下落，地面已经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水渍。
原本因为低温和寒风躲在商场里的人们也接连走了出去，外面逐渐人头攒动起来。
闻亦夕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23:55了。
“走吗？去广场上。”
闻亦夕伸手拉住穆期朝的手，两人都没有带手套，两只冻得通红的手紧紧贴着，迎着空气里的寒意。
直到人群开始高喊着倒计时的时候，闻亦夕牵着对方的手，便一道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的绒毛包裹住这份冰凉，穆期朝只觉得积雪也瞬间被融化了。
人群高昂、整齐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人很难去听见其它。
“十——”
闻亦夕不得不凑近了去和穆期朝说话，他放大声音喊道：“穆前辈！”
“九——”
穆期朝抬眼，惊愕于好久不见的称呼。
“八——”
“遇见你，我特别特别幸福！”
闻亦夕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七——”
闻亦夕彻彻底底地转过身，和穆期朝面对面对视着。
“六——”
“新的一年！”
闻亦夕说话时，阵阵雾气从口中吐出。
“五——”
“你一定、一定要更健康，”
“四——”
“一定要比现在更开心，”
“三——”
闻亦夕又性情了，突然哽咽，眼眶里霎时水光滟滟。
“二——”
他凑得更近，紧紧地将穆期朝镶在自己的怀里，声音也不再靠吼的：
“哥哥……”
“一——”
一滴泪滑过脸颊，落到穆期朝的围巾上。
“生日快乐。”
“新年快乐！”
众人的欢呼淹没了0点的钟声。
穆期朝只觉得一点都不冷了。
伴着《Stay with me》在零点响起，眼前嘴上笑着、眼里却溢出泪来的少年对他说说“我爱你”。
这份滚烫的爱让他一下子从所有的痛苦中抽离，仿佛过往的一切苦与乐，都似雪花飘走了。
此刻，穆期朝只能看着闻亦夕的眼睛，和他一起感动、一起流泪。
穆期朝伸出手搂住闻亦夕的后颈，一下子吻了上去，冰凉干燥的唇贴在一块，厮磨出一阵阵暖意。
两人的泪不断滴落在围巾的布料上，和未化的雪花融在一起，随着风消融在这一刻。
不知不觉间，也分不清是谁的泪流在谁的脸上，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被寒风一吹，像是要结永恒不化的霜。
一吻毕，闻亦夕开口，一阵热气从唇齿间呼出：
“幸好……幸好你没戴框架眼镜，不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穆期朝看着对方，奇怪的低笑点又发力了，两人就这样抱着、对视着笑起来。
“啊啾……”
闻亦夕撇过头，打了个喷嚏。
“嘿嘿，有点冷。”
他笑着将穆期朝抱紧了些。
【注释：《Stay with me》是韩剧《孤独又灿烂的神：鬼怪》的主题曲，可以配合BGM食用~】
-杭州某酒店
李安远又扒拉了两口芋圆捞，转头看向盘腿坐在床上的凌征：
“你许完了吗？”
凌征睁开眼，笑眯眯地点头，而后便翻身下床，坐在李安远旁边的椅子上。
“许的什么愿？”
李安远嚼着珍珠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以为过生日啊？新年而已。”
凌征思考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许愿……外面的雪早点停。”
李安远咀嚼的动作一顿，心中不解，抬眼看向对方：
“为什么？你不喜欢下雪吗？”
“喜欢啊，下雪多漂亮，自从来了广州，都好久没看见雪了。”
“但是除了漂亮一无是处了，明天起来要出门的人可能会因为雪后的霜滑倒，尤其是骑电瓶车的，对上班族和学生党都不友好。
而且，下完雪好冷，穿再多也会冷。”
李安远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凌征。
“抱歉，我不知道。”
“你上学不骑自行车吗？还是盐城不下雪？”
凌征紧了紧被子，又冷得一哆嗦。
李安远顺手拿过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
“下，不是每年都下，我不会骑自行车，电瓶车是我妈妈在用，我一般走路。”
“那你走路很稳了，我走路也摔过。”
凌征吵着闹着要自己保持安静，他要在12点许愿，虔诚的许了半天，是一个“怜悯众生”的愿望。
[凌征，你真的很会夸人。]
李安远没有说出口，眼神依然停在凌征身上。
冬天只会穿很多件衣服，把自己裹成粽子，也不保暖。
现在脱了外衣，只剩一件长袖时，又瘦得可怕，像一具挂上几丝肉的骷髅。
可能还是年纪小，脸上还有点胶原蛋白才显得脸颊没有凹下去。
每天、每天都不停地说话的嘴也只有睡觉和许愿的时候会闭上，但是许愿……又是这种与自己无关的愿望。
凌征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忍不住开口道：
“远哥，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李安远回过神，摇摇头道：
“没。还有，你点的东西自己吃干净了，还剩这么多，我解决不完。”
语罢，他把芋圆捞推到凌征手边。
凌征有些心虚地笑笑，开口推辞：
“我……我待会吃，哈哈。”
李安远无语地冷笑：
“点的时候说自己饿，结果胃就这么小？……算了，你待会能吃吃，吃不完就算了。”
不等凌征多说，他便又自顾自地开始吃剩饭了。
有时候他也挺好奇的，每次凌征吃饭都拉上他，不会就是故意让他帮忙吃剩饭的吧？
也行吧，又不是坏事。
……
2号下午，众人收拾行李乘同一班机回到广州的基地。
原本，闻亦夕都是俱乐部先回去的那批人之一，先前还是未成年的时候更是早早就出发了。
不过他说他在18岁迎来了自己的叛逆期，要过几天再回去。
除了丁靖和苏见真以外的所有人，也都还在基地里生活。
一直到腊月二十六，众人终于陆陆续续地收拾好行囊返程了。
鉴于大家的老家都相对远，苏见真便提议——
他自驾到广州，来接来福和穆期朝回去，在这期间由他们照顾小猫。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便各自启程了。
正巧路过火车站，苏见真就顺道把要去赶高铁的闻亦夕捎上了。
穆期朝照例坐在副驾驶，来福却喵喵地叫个不停，伸出爪子要去绕座椅的表皮。
见状，苏见真便让穆期朝和闻亦夕先坐在后座，待会把来福哄睡了再坐到前面去。
闻亦夕看着乖乖窝在穆期朝怀里的来福，眼神又不自觉地在苏见真和穆期朝之间扫视，瘪了瘪嘴没说话。
穆期朝手上摸着猫，眼睛却捕捉到对方的小情绪，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怎么啦？晕车吗？”
闻亦夕嘴一撅，又不得不回话：
“你过年……去苏教家吗？”
穆期朝点点头：“嗯，一直都这样。”
闻亦夕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忍住要叹气的冲动，抿嘴努力挤出来一个笑。
穆期朝也笑笑，抱着来福凑得更近了些，还举起小猫脸去蹭闻亦夕的，痒得他忍不住狂眨眼。
看着嘴角依然不住向下的闻亦夕，他又伸长脖颈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对方的，直到闻亦夕终于高兴了一点，才撒娇般地靠在那人肩上，懒懒地休息。
到火车站的下车点，闻亦夕去后备箱搬行李，穆期朝则小心翼翼地把昏昏欲睡的来福放回航空箱后，在旁边试图搭把手——但被婉拒。
闻亦夕拖着箱子将人催着挤进副驾驶，却仍恋恋不舍地站着不肯走，穆期朝便将车窗摇下，笑吟吟地问道：
“怎么啦？还有什么要说的？”
闻亦夕扒着窗户口，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已经是控制不住的委屈。
他微微地屈膝俯身：“我会想你的。”
语罢，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盯着眼前人。
穆期朝笑得眯起眼，坚定地点点头，伸出双手捧住对方的脸颊便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那我真的走了，下次见，穆前辈。”
闻亦夕终于有了一点真心的笑意，说完便一步三回头地进站了，直到人影消失在夜幕下的巨大建筑口里。
苏见真也是很有眼色地没有开走，只是默默等待二人告完别。
“又叫上穆前辈了？不叫哥哥了？”
直到副驾驶的车窗被完全摇上去，苏见真才开口起哄，
“啊拉真是牛郎织女啊~”
如愿被穆期朝一拳砸到肩膀上，他才笑眯眯地调头出站，继续朝着来时的方向开。
春运的路上一直堵车，两人硬生生开了将近一天才到达苏见真家。
刚到楼下，就发现苏夫人已经牵着小好站在楼下等着了。
见到两人，苏夫人连忙接过行李箱和航空箱，苏见真手里还有几大包沿路买的土特产。
穆期朝同二人打过招呼便一道上楼，换好拖鞋，便轻车熟路地靠着抱枕坐在沙发上。
“辛苦了呀，开这么久的车。”
苏夫人将两杯温开水放在茶几上，顺手便开始给丈夫捏捏肩膀。
苏见真摆摆手道：
“哪有，中途换小七开了好久呢。
对了，我之前那副眼镜还在吗？小七忘记带眼镜回来了。”
苏夫人点点头，笑着打趣道：
“眼镜都能忘带呀？那咋看清楚路的？”
穆期朝也笑着回道：
“出门时戴了隐形眼镜，只是一直戴也不舒服。”
苏夫人了然，去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程，两人只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各自回房间沉沉睡去了——
其实原本有个房间是给孩子的，只是小好还没上幼儿园，还是不和父母一起睡就会哭闹的年纪，所以那个房间从一开始就是穆期朝在睡，年年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