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可以追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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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我可以追你吗
穆期朝似乎很满意，浅笑着点点头，同时伸手揉了揉闻亦夕的发顶。
柔软的发丝在手心变得凌乱，闻亦夕并不挣扎，只是把眼睛睁得更圆。
把手放下后，穆期朝开口问道：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闻亦夕有些疑惑，仍乖乖地回道：“有。”
“请你吃饭，作为谢礼。”
闻亦夕的手一抖，心中欣喜、又爆发出一阵烟花，灿烂的光芒顿时点亮他的双眼。
他赶忙“嗯嗯”地点头答应，也矜持不下去了，咧嘴笑起来。
“小夕——”
丁靖的声音远远传来，似乎是从楼梯口来的。
穆期朝用下巴指了一下门口，闻亦夕便像风一般地飞了出去，只丢下一句“走啦”。
看着他一蹦一跳地跑走，穆期朝微微挑眉，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大。
[……噗，真好玩。]
双眼弯弯地眯成一条缝，肩膀也不自觉地缩起来，穆期朝笑得脸皱皱的，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目光转移到桌上的美瞳盒，他反而又撅嘴。
[被发现了。]
-18:23 p.m.
凌征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却见闻亦夕一身光彩照人的样子走了出来——
刚烫完的卷发、卡其色外套配上同色系衬衫叠穿，内搭是一件简单的白T，下身则是阔腿的迷彩工装裤。
表面故作松弛的样子，面上却紧张地做不出表情。
凌征忍不住上下扫视一番，有些无语地笑了一声：
“我也同意花孔雀塑赢了。”
闻亦夕“啊？”了一声，大脑似乎已经没有在思考了。
凌征瘪瘪嘴，又把自己缩紧了一些，刚预备低头继续刷手机，只听“咔哒”一声，最里面的房门也打开了。
抬头一看，是穆期朝出来了——穆期朝穿的和平时没什么分别，依然是薄薄的米色低领毛衣配白裤，外面套了一个深咖色的开衫外套。
只不过大概是外面夜深露重，他还围了一条浅色的围巾。
凌征这回是不敢说话了，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沙发里。
[不会吧……]
手机页面切换到【远远哥】。
0rz：“111”
0rz：“你快出来啊啊啊啊！！”
0rz：“他俩好像有点暧昧了。”
【注：0rz是凌征的昵称。】
……
“走吧？”
穆期朝几步上前，抬眼对上闻亦夕直勾勾的目光，两人蹭着肩膀，前后脚下楼了。
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凌征才从装石化的状态抽离出来，赶紧一步三滑地跑回房间。
李安远刚从浴室出来，两只手还在头顶擦着头发。
听见门口的动静回头，却看见一团风火轮飞了进来，来不及躲避就被扑得踉跄两步，重心不稳地一屁股坐在床上。
“嘶……你要死啊？”
毛巾盖住了李安远的脸，他的声音闷闷地从里面冒出来。
凌征一把掀开遮住他脸的毛巾，激动地大叫：
“你都不知道！刚才闻亦夕和穆前辈去约会了！”
李安远才重见光明就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凌征一只手撑在他的臀边，才不至于让他们两个一起倒在床上，但上身的距离也没有控制得住。
眼前的人好像不是很在乎，只满心欣喜地大聊刚刚看见的惊天大瓜。
李安远默默地撇开脸向后退了退：
“你先别离这么近……你怎么知道他俩去约会了？”
凌征扭着屁股把他向旁边挤了挤，自己也坐了下来：
“哎呀，他俩先后从房间里出来，一个孔雀开屏一个日系花美男，而且就他俩……
你觉得是友谊的可能性为多少？”
李安远答：“哦……我操？那他俩今晚还回来吗？”
凌征略显猥琐地挑挑眉，搓着手说道：
“桀桀桀……谁知道呢……”
……
两人到达穆期朝提前预约好的餐厅，是一家很有名的漂亮饭，难得的好看又好吃，只是价格不便宜。
餐厅的装潢偏向木质风，两人在侍者的带领下坐到定好的、靠窗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一览城市的繁华景象。
闻亦夕只顾着看穆期朝，一转头却被吓了一大跳。穆期朝抬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也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用手机扫了一下桌上的二维码，琳琅满目的菜品映入眼帘，价格也确实并不平民。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默默地浏览着菜单。
穆期朝很快就点完了，放下手机等着闻亦夕，后者感受到目光也迅速点了一两道菜便松开手。
毕竟是约会，眼福和饭饱能有一个就够了。
不看手机，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闻亦夕张开两三次嘴后又闭上，尴尬的氛围弥漫着。
穆期朝先开口说道：“害怕吗？”
闻亦夕愣住，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穆期朝扭头看向玻璃外，夜晚的城市仍旧灯火通明，一点点光亮汇成了几条交织的星河，尽数倒映在他的眼瞳中。
闻亦夕才发现穆期朝戴了一颗坠在耳垂下的耳钉，那抹银色的闪光随着他的移动，正不断折射着熠熠的光芒，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却更加引人注目，至少闻亦夕这么想，也一直盯着看。
穆期朝转向闻亦夕，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后者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耳根的红蔓延到脖颈处。
“嗯……我有点恐高。”
“我知道。”
闻亦夕盯着穆期朝笑得微眯起来的眼睛，却听见了令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他有些疑惑地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询，便又听见笑眼的主人说道：
“那你现在，有心跳加速吗？”
……
快吃完的时候，闻亦夕悄悄把账单页打开，想提前把账结了，却看见服务员从远处走来，将一本夹着账单的木质小板子放在桌面上。
“您好，打扰一下，这是账单的明细。”
穆期朝抬眼看着对方，微笑着回答道：“好，谢谢。”
闻亦夕也看过去，装作不在意地继续找付款的入口，无果。
“我付完了，别找了。”
穆期朝叉起一块青提放到嘴里，“说好的请你吃。”
闻亦夕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穆前辈……很贵的……我们还是AA吧？”
穆期朝又叉了一块青提塞入口中，边嚼边说：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情。”
闻亦夕手里还捏着手机，眼里只有对面鼓着腮帮子的仓鼠前辈，他为自己直白的、崇拜的眼神找了个最好的借口——
看玻璃的方向我恐高，看另一边又太暗了看不清楚，只有看着眼前人才最合理。
[嗯，没错！]
吃完饭出来，也就才晚上八点左右，站在商场一楼大门口，穆期朝已经准备掏出手机打车了。
闻亦夕无言地站在旁边，两只手都揣在口袋里。
穆期朝刚选好地址，余光却看到旁边立着的、沉默的后辈，他的手停在屏幕上，扭过头与那人对视。
目光相接，闻亦夕抿嘴笑了笑，眼神却没有来时的灵动，在短暂的对视后，却又似乎受了委屈般，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干嘛丧着脸，他会不会觉得我得寸进尺……]
闻亦夕眨眨眼，调整好表情，准备回归到明朗笑颜。
“不想回去吗？”
闻亦夕霎时抬头，看着穆期朝熄灭手机屏幕，把手机顺势揣进了口袋。
他几乎是立刻疯狂点头。
穆期朝饶有兴致，看着对方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样子，更加玩心大发。
“闻亦夕，你一直都这么不爱说话吗？”
[闻、亦、夕？]
双眼顿时睁得更大，却不是扮可爱的小心机，而是真情实感地被吓到了。
闻亦夕连忙开口解释：
“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
穆期朝下巴一缩、眼皮一抬，似乎很不耐烦：
“那你什么都不说，让我猜？”
他皱紧眉头，一步步凑近闻亦夕，
“我很累，不想听你的言外之意。”
闻亦夕不敢后退，直到穆期朝的鼻梁都要碰上自己的，他却感觉不到以往的心动，而是什么东西要失去的恐慌感。
细长的眼眯起来，闪着高光的瞳孔此刻却好像测谎仪，只要被盯着就不敢再撒谎。
穆期朝的上身几乎全倾过来，闻亦夕不敢退，只能直挺挺地站着。
心跳猛烈地像是要撞破他的胸膛，闻亦夕捏紧了双拳，垂下的眸微微上移。
为了对上闻亦夕逃避的目光，穆期朝的头呈一个较歪的角度，自下而上，用上目线盯着对方。
闻亦夕上移的角度恰好能与他四目相对。
热量隔着棉外套砸过来，穆期朝一怔，自己的双臂被闻亦夕抓住、握紧。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他一抖，表情也变化成受惊的模样。闻亦夕眼神却愈发坚定，甚至火热、滚烫。
这反倒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穆期朝有点想向后躲，闻亦夕的双手却像滚烫的烙铁钳住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闻……”
“穆前辈，我现在不想回去。”
闻亦夕的嗓音在微微地颤抖。
“我想再和你单独待一会儿，回到宿舍之后，又只有碰运气才能在客厅见到你。”
他顿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向下躲闪，却又再次坚定地看向穆期朝的眼底。
“穆前辈，我想看到你，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所以……所以……”
“我可以追你吗？”
“……”
“嗯？”
穆期朝歪头，头上顶了一个问号。
“昂？”
闻亦夕向同一个方向歪头。
穆期朝眨眨眼，似乎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所以……你还没开始追？”
闻亦夕有些扭捏：
“也不算没有……吧？”
穆期朝继续发问：
“那你现在问这个什么意思？”
闻亦夕回：
“那，那我现在表白？”
“那倒也……额嗯……”
穆期朝舔了下嘴唇，不知所措地眨眨眼。
氛围开始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可以追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