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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我们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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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所处的是梦境空间,我们要完成这个梦才能离开。”
“简单来说,你们就把我们现在的处境理解成一个扮演类游戏,稍后我们所有人应该都会凭空拥有一段记忆,接下来根据记忆,扮演你拥有的那段记忆的那个人。等到任务结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周围人叽叽喳喳地开始问个不停,许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反应过来后很快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开始解答大家的疑问。
“任务吗?就是在开始扮演的时候会说的。”
“完不成?哦亲爱的,很可惜你必须得完成,不完成就永远出不去。”
“谁的记忆?这个是随机的,不过我们接到的任务都会和记忆相关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突然出现在这里很慌张很害怕,但是这些情绪都是没用的,现在先让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好吗?”许星满意地扫过不再说话的众人,“为表诚意,就先从我开始吧,我叫许星。已经是第三次进入‘梦’了。”
“我,我叫许孟,哥,我们俩都姓许呢,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你能不能带带我啊,我……我害怕……”最先开口的是一个还留着学生头的女人,此刻已经怕得直打哆嗦,说话和呼吸间都带着哭腔,“哥,这周围全都这么黑,这里太诡异了,我……”
“好了,不要怕,先听其他人说完,好吗?小妹妹。”许星抬起手打断了她,“我们的时间很宝贵,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
许孟仓惶地点点头,抬手抹了一把将要掉下来的泪珠,又往许星旁边挪了一点点。
“我叫黄文,是新人,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希望各位有经验的能带带。”看起来像男大学生的男生双手合十朝他们鞠了两下。
“刘亿。我、我跟他一样。”旁边戴眼镜的男生瑟缩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孔钟。”男人的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紧最后加入队伍的那个青年。
“到我了吗?”那青年好像才反应过来,缓慢地眨了两下眼,以一种极慢的声调说道,“我叫刘长义,我的话,反应比较迟缓,先天的,所以要仰仗各位啦。”
许星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再度揽过话语权,他笑得那么的亲切,仿佛来到这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错局,只要修正,他们的生活便可以继续向前。
“那么,辛苦大家了。”
“我们……”
记忆翻江倒海而来。
再平凡不过的一天,充满阳光的午后,小卖铺前为遮挡阳光而撑起的太阳伞下,一个女孩正和周边的玩伴说笑,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舐手里拿着的冰棒,一切祥和而美好。不远处的花坛一直延伸到一家邮亭,那家的两个双胞胎也笑着奔跑过来。阳光从背后医院的楼顶倾斜下来,不偏不倚为几个孩子镀上一层金边。
“我们去探险吧!”一个孩子这样提议。而其余的孩子纷纷响应起来。
孩子的世界仅仅局限在家的周边而已,六个孩子聚在一起的探险其实也是在离家不远且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医院,人多,一栋六层,一栋四层,没去过的地方也多,自然而然成了首选。
在人群中穿梭,摸索着每一条小径的通路,乘着电梯前往各个楼层。孩子们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了手术室,第一次走进绿色植物包围着的巨型花坛里面,像是闯入了植物王国的一群快乐天使。
一个下午就这样悄悄溜走,最后就连夕阳都一点点暗淡下去,女孩踮着脚刷牙洗脸,将探险的经历牢牢藏在心里,唯一能看出来的只有她摇头晃脑的好心情。
房间陷入黑暗,妈妈为她掖了掖被角,她满意地在被子里蹭蹭,闭上了眼睛。
天光大亮。
一个很眼熟的屋子。
多久前,上一次闭眼前才见过的屋子?一模一样的布局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青年曲起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在这间房子里踱步。
这里好像是厨房?明明在记忆里这一扇门从来不会关,但是……青白的手指试探性地在木质的门板上推了推,毫无动摇,看来是打不开了。这里是最后那个孩子睡着的房间吧?门也是关着的,无声拒绝着旁人的窥探。防盗门……很好,也是紧紧关着,门锁好像失去了作用,不管他怎么按照记忆里的方式抽拉都没有动弹的迹象。
看起来他被囚禁在这里了。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看起来没有一点点危险,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再平凡不过的小屋。没有一点突破口,他便也不想再思考,寻了处阳光正好照耀着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放松靠在了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眼皮上,哪怕闭着眼也穿透眼睑留下红色的印记。视觉消失后听觉便格外敏感,但是刚刚匆匆一瞥过的街道没有一丝人声,寂静,只有自己浅浅的呼吸,好像天地间的时间凝结,也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浅棕的瞳孔在光照下显得越发淡,刘长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静静地透过大敞开的窗户凝视外面像被时光遗忘的街道。
“宝贝妈妈出去了,你要出去就自己出去玩,别乱跑嗷。”一个带着疲惫的女声在防盗门的位置响起,青年猛地扭头,喉头发涩,手指紧紧抓住沙发布料的边缘,试图稳下自己。
女性身影,个子不高,面孔模糊不清,此时一手搭在防盗门锁上,扭过头来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他。
然后……没有动静了。
双方像是僵持了起来,没有人再说话,随着那女声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四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长义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干什么,稳妥起见,按兵不动。
突然,他像听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声音,尽管抓着沙发的手指用力到痉挛,刘长义咽了口唾沫,说:“好,妈妈拜拜。”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根本没给他震惊的时间,使用过度的锁芯在锁孔里旋转的声音响起,铁皮在互相剐蹭,发出金属门特有的“吱呀”声。
“嘭”的一声。
那女性身影没有一丝留念地走出去,甩上了门。
毫无生气,好像只是为了等一个回应的木偶,任务完成了,她即可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