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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又看见了他 再次睁开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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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苏筱晓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陌生的房间内。
她的手脚被麻绳捆住,嘴里塞着一块布。
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筱晓只记得自己回到了卧房睡觉,再一睁眼时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苏筱晓有些想笑。
她自认自己没什么特别过人之处能吸引绑匪来绑架自己获取利益。
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绑匪到底看中了自己什么。
恰在这时,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好饿。
这段时间被容玦照顾得太好,一不准时吃饭,胃就开始闹腾。
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筱晓顿时警觉了起来。
屋门被推开,苏筱晓抬头望去,眼睛因为外头的光线微微眯起。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看上去年过四十,身形微微发福,却不显臃肿。
衣料看似素净,细看却是上好的绸缎,袖口与领边皆裁得极为讲究。
他身后跟着几位卑躬屈膝的小厮,他们称呼那位男子为“老爷”。
苏筱晓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带着几分文人气质的中年男子,而对方也同时在审视着她。
中年男子让身后的小厮将手中的饭菜放在了屋内的桌上,紧接着,那些小厮便关上门全部出去了。
屋内此刻只剩下了苏筱晓和那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坐在正对着苏筱晓的椅子上,他看着苏筱晓戒备的神色,面色温和,不徐不缓道:“姑娘莫要惊慌,在下只是想与姑娘谈一桩生意。
在下名贾元争,乃周幽城首富。”
首富……
绑架她干嘛?
苏筱晓的心中满是问号。
贾元争明显看出了苏筱晓心中的疑惑,淡笑了几声:“此次贾某请姑娘来的方式可能略微有些欠妥,还望姑娘见谅。”
贾元争看上去似乎十分注重礼节,他起身双手交叠,朝着苏筱晓微微一拜。
苏筱晓并不吃这一套,她冷声道:“生意场上的客套就不必了,贾老爷将我绑来此处,究竟想做什么?”
贾元争和气地笑了笑:“贾某请姑娘到此,是想请姑娘帮个忙。”
他顿了顿,理了理衣摆,接着道:“贾某有个女儿,前不久被蛇神选中作为祭礼大典的神女。
但贾某没有想到,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在前不久竟然偷偷与男人私相授受,并且私奔出了周幽城。
眼看祭礼大典在即,丢了神女,老夫是实在没法向城主以及城中百姓交代。
巧的是,昨日老夫在酒楼内见姑娘与我女儿身形样貌都有几分相似,所以才起了一个念头……
还望姑娘可以暂代小女,完成祭礼大典。事成之后,老夫愿将万两黄金双手奉上。”
说着,贾元争便又起身朝着苏筱晓深深一拜。
他侧过身体,苏筱晓看到了他身后桌子上被布遮盖着的两盘东西。
贾元争抬手掀开了布的一角,旋即便又将布盖了回去。
苏筱晓很清楚地看到那布底下是一个又一个沉甸甸、实打实的金元宝。
贾元争和气道:“这是给姑娘的定金,事成之后,贾某定不会少姑娘一分。”
苏筱晓漆黑的杏眸中闪过一道微光,脑中飞速运转。
她的眼睛在看到金元宝时,盛满了贪婪的光。
贾元争见了,嘴角的弧度渐深。
但苏筱晓并没有急着答应贾元争的这笔交易,而是眉头紧锁,故作为难:“我也很想帮贾老爷您,只是……我一个外来人,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完成祭礼大典……”
贾元争立马开口道:“这祭礼大典十分简单,姑娘只需要出场就好了,老夫这两日会安排教习姑姑来指导,姑娘不必担心,没有什么难度。”
没什么难度,还给这么多钱?
世上竟有这等好买卖?
她可不信。
苏筱晓抬眸,她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贾老爷如此盛情,我自然愿意出一份绵薄之力,解决您的燃眉之急。”
贾元争见苏筱晓这般贪财果断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胜:“好好好,贾某在此便谢过姑娘了。”
苏筱晓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手脚,贾元争立刻会意:“来人,还不快给小姐松绑。”
两位婢女走了进来,为苏筱晓松绑。
“这两位,一位叫鸭绿,一位叫鹤红,是你的婢女。”
苏筱晓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多谢贾老爷。”
苏筱晓又问道:“我有个一同入城的朋友,我担心他找不到我而焦急万分,贾老爷可否让我同他见面说一声?”
贾元争精明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面露难色道:“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再过不了多久便是祭礼了,就先委屈姑娘一人先在此处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贾元争便离开了。
那两个丫鬟也听从了苏筱晓的吩咐,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苏筱晓。
她脸上的笑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丰盛的佳肴以及被布遮盖的黄金上,漆黑的眸中却没有半分喜意。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贾元争说的那些话,苏筱晓根本无法辨别真假。
而且贾元争刚一见面就能如此阔绰,要么就是他钱多得不够烧,要么就是这其中有猫腻。
苏筱晓现在孤身一人,没有灵力自保,贾元争也不让自己联系容玦。
一想到这里,苏筱晓的眸色暗了暗,她真的很讨厌这种任人宰割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
贾元争直接将苏筱晓囚禁在了屋子里,那两个侍女就是专门负责看守自己的。
苏筱晓抬眸淡淡看了两眼站在自己身侧的鸭绿、鹤红。
这两个人脚步很轻很稳,虎口有茧,指节坚实。
一看就是练家子。
会武功,而且还不差。
为了看住自己,还真是下了本。
苏筱晓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拿起筷子就开始埋头狠吃。
人在外,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就在苏筱晓吃得尽兴时,远处传来袅袅琴音。
那声音中带着几丝哀怨与愁绪,无端地让苏筱晓吃到美食的好情绪染上了一丝哀伤。
苏筱晓抬头,看向鸭绿和鹤红,好奇道:“这是谁在弹琴?”
鸭绿面色不改地应道:“西厢房住着一位琴技高超的乐伎。”
“贾老爷倒是有闲情雅致,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听曲儿。”苏筱晓不咸不淡道。
鹤红与鸭绿听着苏筱晓语气中暗含的阴阳怪气,没有应声。
苏筱晓现在有的就是时间,她继续自顾自道:“我好歹也算是帮了你们老爷一个大忙,不如把那乐伎请来,给我弹几首,让我也开心开心。”
鹤红没好气道:“你也配?”
鸭绿扯了扯鹤红,眼中满是警示。
鹤红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马闭上了嘴。
鸭绿看向苏筱晓,应道:“这乐伎染了病,不能见人。”
“怎么你们老爷就能见得,我就见不得?”苏筱晓语气微扬,漆黑的瞳孔带着无声的压迫看向面前的两人。
鸭绿赶忙放低姿态,解释道:“老爷也只是隔着远听。”
苏筱晓看着鸭绿的模样,一时间没了兴致,她挥手让她们出去。
她看着被逐渐合上的房门,面无表情。
就在她呆坐在屋内的时候,半开的窗户被一阵风猛地吹开。
苏筱晓起身来到窗边想要将窗户关上。
可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口哨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旋律……
是苏筱晓原本那个时代的曲子!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恐怕就只有他了!
苏筱晓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修长劲瘦的身影半坐在树枝上,他慵懒地斜倚靠着粗壮的树干,剑眉之下深邃的眼眸就这样含着抹笑意遥望着苏筱晓。
一如他们在逍遥剑宗的山顶相见时的那一幕。
苏筱晓看着眼前人,恍惚着唤道:“贺辞……”
容玦从树上跳了下来,来到窗边,他双手抱胸,“那是谁?怎么几天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苏筱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刚刚那支曲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不知道,反正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唱出来了。应该是很久之前听过一次吧。”
容玦幽深的眸子直直望进苏筱晓的眼底:“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贺辞是谁?你已经提到他很多次了。”
他不喜欢苏筱晓喊这个名字。
每一次喊这个名字,贺辞就感觉苏筱晓在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
他讨厌那双眸子穿过自己时所带着的怀念与希冀。
因为那些都属于另一个叫贺辞的人。
苏筱晓看着容玦不爽的模样,眸光一点一点划过他的眉眼。
她眼底流光闪烁:“你真的想知道?”
容玦点头。
苏筱晓脸上狡猾地笑了笑:“就不告诉你。”
说完,便“砰——”地一下飞速关上了窗户。
容玦摸了摸自己差点被窗户撞到的鼻尖,撇了撇嘴,嘀咕道:“不说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