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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天骄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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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大眼。
猫祖宗把薛云霁带过来了?
正在脑子里疯狂转动,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那人已经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
“薛某今日特来谢过姑娘。”
“谢我?”她有点紧张,握紧了手里的扫帚。
他一抬手,大猫便跳进了他怀里,蹭他轮廓清晰的下颌。
长指轻易压制住它作乱的脑袋,说道:“这段日子囝囝一直在姑娘这里叨扰,它今日一定要我过来,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他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不用不用,它没吃多少,而且是我自愿给它的。”胡一芳摆手不肯接。
大猫叼住了储物袋放到了她脚边,冲她叫了两声。
薛云霁垂眼看了大猫一眼,继续说道:“囝囝自己存的零花,姑娘不好推辞了它的心意。”
他态度有些冰冷强硬,显然只想赶紧事情了结,不欲多做纠缠。
胡一芳没出息,受不住压力,只好蹲下来将储物袋拿了起来:“多谢。”
薛云霁颔首,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她急忙叫住他:“薛师兄,我有一事相求。”
他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
这个女子处心积虑,必有所图。
“请说。”
他无甚表情,话语冷淡。
胡一芳取出星衍阵盘,递过去:“薛师兄,能否帮我看看这东西?我偶然所得,但是不识得此物。”
他有点出乎意料,仅是这样啊。
于是伸出皙白的长指接住了这物,拿在手里细细打量:“通体材质为天星石,上面嵌的玉石我也看不出品种,有星纹和法纹镂刻,看上去倒像类似失传已久的战斗阵盘之类的法器。配合阵盘的战斗类阵法术早已失传,现今存世的几位阵法大师都是辅助和防御法阵。这件法器能用天星石打造,绝非凡品,可惜现已无用武之地。”
他解答得很详细,说完递还给她。
“多谢!”
她再次道谢,显得异常老实低调。
他等了一息,见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别的其他请求,难得又多说了一句。
“下次不要将贵重法器随意递交给别人查看。”
他淡淡地提示一句,法袍的一角擦过山石,已经转身沿着山道走了。
大猫囝囝一步三回头,今天没要到更多的香酥小鱼干,它有点不太想走。
她问:“成了吗?”
星衍回答:“成了。”
薛云霁接触阵盘的那一段时间,足够星衍对他进行定位绑定。
胡一芳开心起来。
“囝囝立一大功。”
她说完才想起来,囝囝还给了她一个储物袋,她打开一看,里面有百块下品灵石。
已经来了将近一个月,自然知道储物袋才是贵重之物,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单品,她一直想买,奈何囊中羞涩,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
接下来一段时间,囝囝的伙食直接上了一个台阶,身量都胖了一圈,毛发也更加油亮。
胡一芳除了练阵法就是撸猫,偶尔窥探一下薛云霁的行踪。
这个家伙的作息时间真是规律到可怕,跟设定了程序一样每日练功练剑、处理事务、带教新人,没有一丝懈怠。
星衍督促胡一芳用功,都是以薛云霁作为榜样,导致她早早地就恨上了别人家的天才。
“你看看人家薛云霁,极品根骨,修道天才,还每天勤学苦练,寒暑不辍,你这个作弊的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星衍恨铁不成钢。
“在练了在练了!”她有点抓狂。
皇天不负苦心人,勤奋练习的效果还是特别立竿见影的,迷踪阵和聚灵阵已然练得炉火纯青,
几乎能做到瞬发的地步了。
今天是发月例的日子,领了十块下品灵石的月例,她特意跟高管事告了假,去天启镇犒劳一下自己。
她用几块灵石换了银子,倒是买了不少吃食零用的东西。
其他要动用灵石买的器物,她一件都买不起。
穷。
得想办法赚灵石,不然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后期任务又艰难,形势也不明朗,多备点灵石总归没坏处。
她琢磨了一路。
觉着要不开个吃食店,她做的东西很好吃。
说不定火爆大卖,赚到超多灵石。
星衍嘲笑道:“身怀异宝,你却要去种田。”
她惊喜地问:“异宝?哪里?”
星衍不说话,胡一芳茅塞顿开:“对啊,你就是最大的宝贝。实在不行,我可以把你卖了,你再悄悄溜回来,这无本买卖那不是分分钟暴富?”
她激动道。
星衍有种自己阵盘的温度都升高了的错觉。
“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分分钟被人找到杀人泄愤。”
她歪缠道:“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赚灵石?”
星衍投射了一张此界地图给她,上面的天材地宝尽数在列,那闪闪发光的高阶材料和天材地宝,看得她两眼发光。
她惊叹道:“不愧是你啊,星衍大人。”
此刻对星衍的崇拜都快要从她眼里要溢出来了。
太牛逼了。
“那我们赶紧去搞钱吧?”
“不急,之前观测到的剧情马上来了。”
闻言一愣,她转身看向天元山上依山而建的巍峨宫殿群,被护山大阵轻柔地笼罩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
天元宗的招徒拜师大典和清谈法会,各峰峰主会在此时对有意向的弟子伸出橄榄枝,弟子们也会选择拜入心仪的峰主和长老座下。紧接着是清谈法会,邀请了各大宗门掌门话事人参与,声势不可谓不盛大。
这天,祥云缭绕,钟声震彻云霄。
玄元道尊薛丹阳身着紫金法袍,端坐于主殿之上,身旁立着一身青白法袍、端正高雅的男子,正是宗门天骄--薛云霁。
殿下长老分列两侧,各大门派掌门人携弟子观礼,一派热闹鼎盛气象。
忽然,一声冷笑自天际传来,魔气如墨浪翻涌,瞬间吞噬了大半祥云。
魔尊拜永生踏空而来,黑袍猎猎,周身魔气森然。
身后跟着两名魔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青年,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伤痕。
“薛丹阳,本君今日特来送一份大礼,恭贺你天元宗大典之喜,保准让你终生难忘。”魔尊声音沙哑,带着令人不适的恶意。
大殿上所有人如临大敌,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玄元道尊眉头紧锁,周身道韵流转,沉声道:“道魔两界歇战不过短短二十余载,魔尊便不顾承诺,敢擅闯我天元宗圣地,莫非是嫌命长了?”
“嫌命长?”魔尊嗤笑一声:“本君今日来,并非挑事。”
挥手示意魔卫将那血葫芦似的人扔到殿中,所有人都浑身戒备。
“只是要替你寻回真正的宝贝儿子,至于你身边那个所谓的宗门天骄……不过是我魔宫一个卑贱舞姬的种罢了。”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各大门派掌门人皆是一惊,纷纷看向玄元道尊与薛云霁。
天元宗长老们脸色骤变,相互对视,满眼难以置信。
普通弟子更是窃窃私语,目光在薛云霁与那血人之间来回扫视。
薛云霁面色未变,周身萦绕着清冷淡漠的气息,沉声道:“魔头信口雌黄,也敢在天元宗圣地放肆。我身具天元宗正统道脉,血脉真伪,无须向你这邪魔证明。”
他声音平稳,字字清晰,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不可攀。
魔尊拜永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薛云霁是吧?你可知你生母是谁?不是什么凝霜尊者张雪秀,而是我魔宫一名卑微的灵姬。”
他扫视一眼众人表情各异的脸,畅快笑道:“当年的事情,在座不少人都知道吧?贵派怀有身孕的凝霜尊者可是被我请去魔宫做客一段时间,产子后才被你们接回来,当时魔宫出了点小小的岔子,导致婴儿错抱,我也没顾得上,是我的错。”
他假惺惺地道歉,目光直射玄元道尊:“我说得没错吧?玄元道尊。”
玄元道尊眼眶猩红,周身的灵压压得众人都喘不过气来。
当年卑鄙无耻的魔尊使计将他和大部分精锐调离了天元宗,趁此机会掳走了他的孕妻,他匆匆赶回,召集道门百家,横渡鬼雾海,强攻入魔界,战局僵持了很久,等他们好不容易攻下魔宫的时候,已是过了三月有余。魔宫里并没有他的妻子,而后他接到妻子的传讯,她奄奄一息,倒在百里外的一座荒山上,抱着一啼哭不止婴孩。
妻子重伤难治,不久后离世,
但是妻子重伤救治期间,她对孩子的爱并无异常,如寻常母亲一般。
他慌乱一瞬的心顿时一定,眼神冰冷如刀:“拜永生,你编造如此荒诞之言,究竟有何目的?”
“目的?”
拜永生俯身,指着殿中奄奄一息的血人:“我的目的,就是让你知道,你弄丢了你和张雪秀真正的儿子,他在魔域无依无靠,每日被鞭打奴役,受尽折磨!”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向地上的血人,脸上尽是血污,看不清楚长相,身形格外孱弱,正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而你的‘好儿子’薛云霁,却顶着你的光环,享尽万千资源,修炼最好的功法,受尽万人敬仰!”
薛云霁闻言,蹙眉看向地上之人,随后看向玄元道尊,语气平静:“父亲,邪魔伎俩,不值一哂。若您信不过,尽可查验血脉,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惧任何质疑。”
他身姿挺拔,宛如雪中寒松,那份高不可攀的傲骨,让周遭质疑的目光都弱了几分。
地上的人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大殿高位之人,清凌凌的一双眼,一时也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只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铃铛。
“灵犀铃?”
众人俱惊。
大家不少人都是见过凝霜尊者的法器的,凝霜尊者的法器是一条以“九天流霜丝”织就的白练,质地轻盈却坚不可摧,末端系有一个灵犀铃,晃动时发出清越铃声,可清除心魔驱散魔气。
他用染血的手指紧紧抓着,随后轻轻晃了晃。
清越的铃声自灵犀铃内发出,如一道惊雷劈入玄元道尊的脑海。
他脸色煞白,不可置信。
抖着声音问:“你怎么会有此物?”
“从小就在身边。”
“你如何能晃响它?”
他歪着脑袋,作懵懂状,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不知,从小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