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51章 兴大林场（八） ...
-
“哈——欠”林升睡意盎然的摸索出衣服，半闭着眼囫囵吞枣的套上身。没办法，折腾了大半夜，不管是担心还是自责还是其他什么情绪都抵不过一浪接一浪的困意。
好像回到了高三时期的早自习，站着都能睡着的那个时刻。林升跟着其他几人晃晃悠悠的去拿工具，然后又晃晃悠悠的上山，哪怕是寒风打在脸上，都激不起半分精神。大脑更是早已放弃转动，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和走在棉花糖上没有任何区别。
“喂喂喂，你没事吧。”刘叔畅拽住差点摔别人身上的林升，语气不乏担忧。
摆摆手，“没事，就太困了。”林升不以为意，虽然一路上他已经摔了不下十次了。
“你这样不行。”张环回过身，摆出一副要说教的姿态，却被林升早早打断了话头。
“我知道我知道，一会砍树的时候我会用力的，现在只是太困了而已。”
“……随你。”张环不想再浪费口舌，他还想多留点体力来砍树呢。
不仅是张环，现在还有精力说话的只有百加得。他虽然第一天用了大量精力砍树，晚上又安排了一场紧急手术，现在仍然是众人里精力最好的。
当然，精力好归精力好，百加得也不会无谓的耗费体力。这一半小时的路程，他有大概一个小时都在放空大脑，俗称，走神。嗯，毕竟他又不是铁人，终究会累的。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那剩下半个小时里干的事。
不是行为上的事，是脑子里的事。目前小光重伤，整个噩梦估计都不能上线了，这就意味着会少一个重要的体力劳作者和一个重要的脑力劳作者。
好烦，百加得眼神迷离，实在不想思考他自己一个人怎么承担他和小光两个人的工作量。搞什么啊，他只是一个杀手，又不是专门干体力活的免费劳动力！更何况现在连小光为什么会遭到袭击都不知道，把他精力榨干了不就是等死吗，到时候落的跟小光一个下场可没人能帮他做手术。
说不定比小光还惨，连活下去都没机会。百加得心里哀嚎，下定决心一会问一问，看看少了个人工作量会不会减少。真是的，自己当杀手的时候都没觉得KPI有这么离谱。
肩膀上忽然搭了只手：“你说……”
话只说到了一半，张环诧异的看着扭曲停下动作，再把自己摔出去的最后时刻紧急刹车的百加得，喉头滚动，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往后说。
“你讲。”百加得恢复他原先正常行走的姿势，恨不得把脸捂上。天呐，自己一个杀手，竟然没发现有人近身，还差点误伤队友，这对吗！
这对不对张环当然无从知晓，他默默收起好奇的心思，继续刚刚的话：“你说，你搭档小光为什么会受到袭击？仅仅是因为在晚上出去了吗？那为什么林升没事。”
“别用这种试探的语气问我，我不喜欢。”百加得已经整理好情绪，顺便挑了一种冷脸霸道的语气装扮上。
（等等，是不是哪里出了点小问题？）
“有话直说。”
“并没有话，”张环很坦然的迎上去，“我不知道杀人的原因是什么，所以现在在询问。从先前的经历来看，忽略小光遇袭这一点，这个噩梦应该是不存在灵异元素的。”
“忽略这一点？”百加得没有动怒，只是目光放在了前方领路的谭耀国身上，“理由。”
“因为其他的都可以用科学解释，包括你做的那场手术，同样基于现代医学和这个时代医学都能被用的基础上。唯独职工被不明力量袭击，是违背科学的，所以……”
“所以，这就是破解噩梦的关键。”百加得接上话，心情愉悦了不少。
“你打算呢，怎么做？”张环加快了脚步，紧紧贴在百加得身后，甚至脸上，都少见的露出笑容。
“呵。”百加得反手把张环推远，半侧过脸，若隐若现的讥讽让后者瞬间惊了一下，“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这种语气。”
声音音量不高，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就连那个转头都是转瞬即逝。张环稍微愣了两秒，脸上笑容收敛，跟上去的同时露出思索的表情。
“至于我的做法，你猜不到吗？”百加得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而唯一听到的张环则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前人的背影，不可思议遍布他脸的每一寸肌肉。
“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百加得轻笑，话里话外带着调侃，“你要不猜猜我是做什么的，手上有没有沾过血，然后才去继续你那自以为是的思考。”
冷，这不是寒风吹的冷，是刻在骨子里的冷。只是几句话，张环瞬间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看上去人不错的人产生了误判。百加得，他，很危险。
前面百加得的话仍在继续，可配上他恶趣味的语调，让整段话都显得低沉：“说真的，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还是说，你以为我是小光那样救死扶伤的大善人？拜托，我只是觉得噩梦外那些法律法规比较有用才不违背罢了，毕竟一个有秩序的社会远比一个无序的要好得多，还不容易让麻烦找上门。”
“只不过，让我遵守秩序的前提，是它别损害我的利益。现在，我的朋友，小光已经下线了，我也有可能面临被莫名其妙杀掉的风险，这可是完完全全损害我利益的情况啊。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你说是不是。”
张环不想回答，但他生怕把前面这个人惹恼了，只能含糊的哼唧。
“喂，你这是怕了不成？”百加得摇摇头，不用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心知自己有点吓人了，只好努力补救，“我认真问你的，发挥发挥你那还算聪明的大脑好嘛。”
哪怕是张环听着这话都有些麻了，他已经不想再去刻画这个家伙的形象，只想早点走到伐木场。话说这伐木场怎么还没到啊，百加得又不能不理……
“那你跟林升说过吗，你现在在我面前展示的这一面。”张环总算是想到话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