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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随便你,我不要了 她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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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打散了这个想法,顾子黎开不开心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顾子黎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谈论,避重就轻:“唉,等等,现在是不是已经上课了。”
向婷婷说:“现在还没打铃呢。”
顾子黎张嘴准备说些什么,预备铃恰好在此刻识趣的响起,他就着铃声说:“现在打了。”
徐晚看着对方从椅子上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六年级语文书,笑着跟她和向婷婷招呼着。
“走了啊。”
向婷婷挥挥手,笑着说:“走吧走吧。”
顾子黎前脚刚走,后脚沈汀白就来了。
他一来就说:“嚯,徐晚这是去哪个网吧包夜了,都成国宝了啊。”
徐晚看着他,真诚的发问:“这么明显吗?”
还没等沈汀白的话出口,向婷婷就配合的点点头,一脸郑重的说:“没错。”
沈汀白想说的话被对方抢先一步回答,只能生生咽下,点了点头。
徐晚叹了口气,十分沮丧的说:“好吧。”
向婷婷轻轻用手摸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可怜的流浪猫,她说:“好宝宝,不要担心,你还是很漂亮的。”
徐晚笑笑,不再说话。
等再见到顾子黎时,已经是到下班时间。
徐晚送完班上的学生后,去办公室拿自己的东西意外碰见顾子黎还坐在里面。
她故意说:“你在等我啊?”
本来这番话是准备恶心对方,没想到顾子黎来了招反客为主。
他说:“是啊,你看出来了啊。”
徐晚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几年不见这顾子黎比以前高中还更不要脸。
她利落的拿起包,背在身上,背后响起顾子黎的话,“一起啊。”
“谁要和你一起。”
徐晚对顾子黎的讨厌是与日俱增的,她非常不想和这人呆在一个空间内。
顾子黎也没说什么,就走在她旁边。
徐晚面对这种比也比不过,躲也躲不掉的狗皮膏药十分头疼。
她没有心情和这种人玩什么花招,不过比起这个,徐晚更抵触的是回家。
现在正是放学的时候,道路上挤满了学生和家长,街道旁停满了摩托和轿车,尽管自己已经十分小心,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挨着顾子黎。
人流拥挤,徐晚被动的前行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往右边的梅尼广场上看了眼。
就这一眼,徐晚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她认出对方正是她那在家待业的男朋友姜呈。
她看着对面的两人,心里传来一阵沉默般的闷痛,鼻头酸涩的不像话,眼前蒙上了层水壳,将破未破。
“喂,”徐晚被顾子黎往自己身边一扯,刚好撞上右边吃着关东煮的学生身上。
顾子黎:“……那个……我……”
顾子黎松开拉住对方的手,不知道如何向对方解释,明明徐晚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路也不看,快直直撞上旁边的小推车上,自己好心拉了她一把,然后……
被撞的小学生脱口就是一句:“你干嘛啊大妈。”
徐晚被这冲突拉回了思绪,目光从远处看向对方,由上向下看,发现眼前小学生手上的东西洒出来了些,直觉告诉她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她低头向下看去自己的衣服,米白色的棉服上泼出了一朵巴掌大的橘黄色水墨画,显眼且怪异的美丽。
脑袋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称谓有什么不妥,嘴就先吐出一句:“我的衣服。”
三人齐齐看着她的衣服下摆这边,顾子黎和小学生同时噤了声。
被撞的小学生生怕面前的大人找他麻烦,灰溜溜的逃之夭夭。
等徐晚准备到对方对峙时,早就没见人影了。
她心里本来就憋着股火,借势开始发泄:“顾、子、黎!”
顾子黎举起双手,一副缴械投降的样子:“喂喂喂,我在,别这么大声嘛。”
徐晚转头看向对方,没理气也壮:“你说吧,我的衣服怎么办。”
顾子黎想要解释什么,转头看了周围,有些人见他们两人一直停在路中间,不满的向这边看了看。
他拉着徐晚的衣袖快步向前走了些:“等等解释,现在挡住别人的路了。”
徐晚像只被捕捞上来的鱼一样挣扎着,东扯西拉挣开对方的手,故意离对方远了点。
顾子黎说:“不就是件衣服嘛,大不了我帮你洗不就好了。”
徐晚此刻脑子也有些不清醒,怒气和不甘等复杂情绪冲昏了她的头脑,没思考出这话里有什么毛病,抬手就把自己的棉衣外套脱下来,扔在对方脸上,被顾子黎眼疾手快的接住,这才不至于掉在地上。
顾子黎不太确定的说:“……你…你认真的啊!”
他面对徐晚这出人意料的行为有些震惊。
明明自己只是随口一说,以他对徐晚的认识,对方回怼他两句就差不多了,不至于真这样做。
而且当着外面这么多人,做出这一行为还是头一回。
等徐晚反应过来什么时,就看见自己的外套已经被对方拿着了。
她看了眼周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给我。”
顾子黎由震惊到坦然接受,此时还存了戏弄对方的心思,谁叫这人天天冲他发脾气,故意挑衅的回她:“你不是刚给我吗?”
徐晚朝他那边伸手,准备把自己的衣服拿回来,没想到抢了个空。
她有些气急败坏,脸也因尴尬憋得有些红:“随便你,我不要了。”
顾子黎灵活躲避着对方的突然袭击,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又很快反应过来,说:“到底又是谁惹你生气了啊,我的姐。”
徐晚加快脚步,哒哒往前走:“谁是你姐,别乱攀关系。”
顾子黎快步跟在她旁边,看着她说:“你林黛玉啊,天天多愁善感的。”
末了又补了句:“是谁让你伤春悲秋的啊。”
徐晚醒了醒鼻子,看也不看对方:“关你什么事。”
“喂喂喂,你走慢点啊,前面有车啊。”
顾子黎拉住准备要闯红灯的徐晚:“你要改运也不至于去撞大运啊。”
徐晚甩开他的手,觉得眼前这男的真是多管闲事,自己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偏偏要揪着自己不放呢。
她说:“我就算撞死了也是我活该,放心,和你没一点关系。”
顾子黎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紧身高领米白纯色毛衣,眼圈微红,眼下一片乌黑色淤青的女人,长叹了口气。
自己真是拿这人没办法。
他说:“刚才看见你对象了?”
徐晚被戳中痛处,偏过头不再说话。
顾子黎见她这样,心觉自己肯定是说对了,接着补刀:“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天天生你对象的气啊。”
他看着对方的侧脸,这个距离有些近,连对方长而下垂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顾子黎叹了口气:“你们在闹分手。”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徐晚没说话,刚好此刻路口亮起了绿灯,她不理会旁边人的话,假装没听见似的向前走。
顾子黎也不热脸去贴人冷屁股。
放慢了些脚步,故意走在离对方身后两步的距离,举起手中的衣服晃了两下,说:“衣服我洗好了给你。”
徐晚头也不回,说了句“我不要了。”
顾子黎觉得有些好笑,徐晚怎么对别人和对自己总是两幅面孔。
这种脾气,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受得了她。
徐晚准备从兜里掏出钥匙,下意识伸手时才发现自己衣服没有兜。
原来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给顾子黎了。
徐晚此时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向对方要,就这么直直站在门口边。
顾子黎后一步上来,看见的便是徐晚站在门口闭门思过的样子。
他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是要给你对象当门神啊。”
下午的天气虽说没有早上冷,但此刻吹起的风冻的徐晚打了个喷嚏。
她转身看着顾子黎,恶狠狠地说:“我乐意,你管不着。”
顾子黎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向前走了几步递给徐晚,边走边说:“行行行,我管不着管不着,行了吧。”
徐晚看着对方拿着钥匙向自己走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门,发出“哐当”一声。
顾子黎见对方迟迟不伸手接,便说:“连钥匙都要送给我啊,这么大方。”
徐晚心里一番纠结过后还是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钥匙,说了句“谢谢。”
顾子黎被对方这话逗的笑出了声,徐晚虽然讨厌他,但还懂礼貌,他笑着摆摆手:“不客气。”
徐晚就这样看着手中的钥匙,抬头看了着顾子黎,对方走在对面的那间房面前,掏出钥匙拧开房间门,回头看了眼。没想到正好撞上徐晚看他的目光。
他笑了笑:“明天见,徐女士。”
徐晚觉得对方的眼神有些炙热,慌忙避开视线,回了句“明天见。”
就那被撞破的匆匆一眼,让徐晚恍惚。
顾子黎好像跟多年前一样,一直没变过。
她记不清见他的第一面到底是怎么个场景,或许是在教学楼,也可能是在学校的任何一个角落。
随着岁月变化,沧海桑田,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却好像始终和记忆中一样。
徐晚感觉到有些有些沉闷,自己把对方当了多年假想敌,对方可能压根就不在意,甚至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钥匙插进门锁里,拧了几次都没打开。
这门年久失修,当初选这里就是图便宜,没想到大门总是时灵时不灵,没对准就死活打不开。
她用力转了几下,然后把门往后推了下,又转了几圈,才打开这扇沉重的门。
门发出“吱呀”一声,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等徐晚进门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泪水鼻涕糊了满脸。
她从心里痛恨现在的自己,怎么成了只会哭泣而没有任何作为,随意向别人发火的懦夫呢。
看着客厅里仍然跟是垃圾成堆,没有被打扫过的痕迹,姜呈也不在房间里,徐晚只觉得无助。
一步一挪走进自己房间的门,然后下意识反锁。
躺在床上时,徐晚脑子响起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如果你的对象不能给你提供任何情绪价值的话,我想不到他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太矛盾了,明明刚才已经看见姜呈挽着另一个女生的手,他们两人甜甜蜜蜜,宛若一对相识了很久的爱人那样。
可自己始终说不出“分手吧”三个字。
徐晚还是走了她一直不理解的她妈妈刘秀芬的老路。
她看见自己作为局外人围观着一场无止休地争吵。
一对不算年轻的夫妻面目可憎的在互相咒骂对方,徐晚看着因生气而涨红扭曲变形的女人的脸,那是年轻时候的刘秀芬的脸。
然后脸上开始慢慢爬满因不停的生产而出现的雀斑,细碎的皱纹从眼角蔓延到额头和脸颊,然后逐渐加深。
刘秀芬的表情也从生气质问变成掩面哭泣,浊泪从她早已经没了灵气的死鱼眼中滑落,滴在地上,幻化出了个小女孩的脸。
和小时候的徐晚长得一模一样。
小女孩嘴角和脸颊上布满了瘀斑,那是森冷的蟹壳青色。
幼小的孩子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今天一直护在身后的弟弟被狗咬了一口,哭的哇哇大哭,自己就挨了母亲毫不留情的几巴掌。
小女孩哭的梨花带雨,精致的脸上是显眼的淤青。
淤青像是个面目可憎的恶鬼,开始尖叫扭曲,变成梵高《星空》中那样的漩涡,不断变大,颜色开始交叠。
最后融在了一个穿着宽大白T恤和蓝白色牛仔裤的少年身旁,成了漆黑夜色的一角。
少年头顶上的路灯散发下来的光线衬得对方发丝呈现出绮丽的橘黄色,那是黎明时分太阳升起的颜色。
对方低着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等什么人。
徐晚想要靠近他,可脚就像被钉上一样,无论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争气的眼泪从她眼睛里流出,刺得皮肤生疼。
她拼命挥舞着双手,可没有任何作用。
一个打扮秀气,穿着淡黄色蓬蓬裙的少女扑向对方,那男生伸手抱住了女生。
徐晚从衣服认出那是还在读大学的自己,他们嘻笑着,男生微微俯下身子侧耳听着女生的话,一脸笑意。
她停止了乱舞的手,呆站在那里,看对方两人转身朝她走来。
女生的脸变成了今天梅尼广场上一瞥的那张秀气的脸,衣服也换成了当时穿着的黑色呢子大衣,姜呈亲密的挽着对方的胳膊,像是没看见徐晚一样,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徐晚抬了抬手,想拉住姜呈的胳膊,质问对方给她一个解释,可是没有成功,姜呈就这样从她身体穿出。
徐晚下意识地转身,可两人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顾子黎靠在电线杆旁抽烟的侧脸。
她看见顾子黎转头对自己说:“徐晚,这是你活该。”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言的流着泪水。
徐晚这辈子,已经流了太多太多没有任何作用和意义的眼泪。
……
等徐晚醒来时,旁边设置的早上七点的闹钟响个不停,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睡着的枕头。
徐晚从昨天下午睡到到今天早上。
和衣而睡,导致她今天醒来时头疼的要命。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洗完出来路过姜呈房间门口时,她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浴室里雾气很重,蒸汽熏得她喉咙干涩,脑袋也热的晕乎乎。
到办公室时,发现人都到齐了。
她勉强从嘴里扯出一句“早上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看地板都有些晕晃晃。
沈汀白看了眼顾子黎,看见对方似乎并没把目光放在进来人的身上,他叹了口气,转头对徐晚说:“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这话不是抱怨,只是单纯询问。
徐晚在向婷婷身边坐下,然后说:“昨天没睡好。”她有些不舒服,将头靠在向婷婷肩上。
向婷婷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亲爱的,你眼睛都肿成桃子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办公室里的人除了沈汀白,都知道徐晚有个长相不错的对象,有次对方还来办公室接徐晚回家。
向婷婷本来以为徐晚只是和自己男朋友小打小闹,过段时间就好了,没有想到徐晚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
顾子黎嗤笑一声,仍是低头刷着手机,话却是对向婷婷说的:“可不是嘛。”
向婷婷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子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沈汀白挨着顾子黎,好奇看了眼对方手机,他没有贴防窥膜,让自己看着正着。
这不看不知道,顾子黎手机屏幕都是黑的,手机压根没开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汀白用手把对方拿着手机的手压在桌子上,说:“这手机都黑屏了,你到底在看什么。”
顾子黎被揭穿也没有任何不满,不在乎的说:“看上面的指纹呗。”
向婷婷此刻没有闲心看他们二人逗嘴,一心只想安慰徐晚。她覆在徐晚耳边,轻声问她到底怎么了。
徐晚闭上眼,不说话。
沈汀白看对方这样子,心里断定徐晚肯定是被渣男骗心骗身,他对向婷婷说:“一看她就是被渣男所害。”
沈汀白没有见过对方的男朋友长什么样,但他猜测对方应该长的还可以。
有次他听向婷婷说起过徐晚的男朋友,说对方长的和徐晚还挺配。
靠着墙角的孟婉莹没有谈过恋爱,对这方面没有任何发言权,她识趣的没有说话。
这事情来龙去脉都不知道,万一对方真的是个渣男,而徐晚又是个恋爱脑,到时候他们办公室几个不就是吃不了兜着走,日后相处也尴尬。
顾子黎松开拿着手机的手,看着向婷婷,话却是对着徐晚说的:“人家不愿意讲,我们这几个也别逼人家了。”
向婷婷是个性情中人,她容不得自己身边的人受委屈,她十分不满的说:“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我们小晚这么好一个人,别真被渣男耽误了。”
顾子黎轻笑,皱了皱眉,挑衅地说:“你怎么就断定对方一定是渣男了,说不定他们两个只是吵架了而已。”
徐晚本来头就疼的厉害,见他们两人说着说着就有吵起来的架势,连忙开口说:“没什么,真的只是我最近没睡好,”她拍了拍向婷婷放在烤火被上的手,安慰对方似的,“谢谢你,婷婷,但真的没事,不用管我。”
为了转移话题,徐晚故意提起今天贴座位牌的事情:“婷婷,老师有说什么时候去贴吗?”
“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看看。”向婷婷翻了翻和黄主任的聊天记录,对方说是中午十一点。
她对顾子黎说:“今天中午十一点,”然后转头又对徐晚说,“你们两个等下别忘记了啊。”
顾子黎应了声“好。”
徐晚回答她:“行。”
等第二节课快要上课时,向婷婷,沈汀白,孟婉莹三人都出去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徐晚和顾子黎。
徐晚此刻没有心情和对方逗嘴,她感觉自己可能有些感冒,头疼的更厉害了些,脸也因为烤火而透出些绯红。
顾子黎见对方这无精打采蔫了巴几的样子,到底是没好意思问对方的感情状况。
徐晚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头靠在手臂上,脸被圈了个严严实实。
她准备趁还有点时间补一觉。
睡前还细心的安排好一切,此刻也顾不得任何,叮嘱顾子黎到时候一定要叫醒自己,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她说:“等下快到时间的时候叫下我啊。”
顾子黎说“好”。
沈汀白走到一半时,发现自己扩音器没戴,推开门准备叫顾子黎帮自己顺便递一下时,发现顾子黎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自己安静。
他连忙住了嘴,这时才发现徐晚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快睡着了的样子。
沈汀白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自己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的从办公桌上拿了扩音器。
他看着顾子黎轻轻为对方掖了掖烤火被,那动作像是在擦拭着一件易碎的珍品,发自内心为这个男人叹了口气。
沈汀白初中就和顾子黎认识,虽然高中不在一个班,但关系可没减淡半分。
他们两个也算是铁哥们儿那种,顾子黎有些什么烦心事都会跟他说,所以他对顾子黎的了解可能比徐晚都透彻。
沈汀白想,顾子黎是注定要输的。
他出去时细心的关上了门。
顾子黎看着徐晚的后脑勺,突然想起高一的某天下午,对方也是这样静静的趴在桌子上。
跟现在不同的是,当时的徐晚在哭。
顾子黎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知道对方肯定是因为早上的入团名单中没有自己而感到伤心。
顾子黎清楚徐晚的考试成绩本来可以入团,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最后的公布名单中却没有她。
他去问过陈明,也就是他们当时的班主任,班主任给他的理由直接了当,他现在都还记得对方的那句话,陈明说:“没办法,班上只有两个名额,一个给分高的,另一个必须给王宸。”
顾子黎问为什么,陈明只是淡淡的说他爸是学校的书记,这个名额给他儿子无可厚非。
他在心里暗暗为徐晚打抱不平,可他不会也不可能开口说把自己的名额让给徐晚。
顾子黎认为,自己的东西假装大度的让给别人,那叫施舍,他不想这样对徐晚。
比起同学,他更觉得徐晚是个可敬的对手。
只有自己凭实力争取获得的,那才叫作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