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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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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懂。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到底是在自夸还是自贬？
孟晚月又开始了，说些和她语气里根本不搭的话。
食毕，孟晚月打扫桌面，垃圾袋装的满满登登，宁舒在厨房放下洗干净的碗，跟着一起下楼扔垃圾。
孟晚月从门口的杂货柜里，翻出一件一次性雨衣。
转头，又掏出一件。
腾展开，左手一件，右手一件，她左右望一下，忍不住笑。
“笑什么？”宁舒夹着眉毛，目光贴到她脸上。
“荧光黄，荧光绿，你不觉得大晚上穿这个很好笑吗。”孟晚月笑得直不起腰。
宁舒也笑，只是不看衣服，跟着她笑，尬笑。
衣服对孟晚月来说正好，撑得满满当当，对宁舒有点大，肥大的帽顶延伸过头，盖过宁舒眉眼。她本就平的眉更看不清了，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纠结如何拽整着。
还在纠结着。
带着淡香的女孩趁她不注意，弯腰抬头，把脸撞进她帽檐下。
吓得宁舒一抖，猫眼圆睁一般放大瞳孔。
孟晚月发现，宁舒的眼睛也很黑，平时深得看不到人，又没有聚焦点，现在被吓到才好似有了高光，一点一点闪着琐碎的星子。
她隔着雨衣拍拍宁舒的脑袋，塑料雨衣哗哗作响，她俏皮地笑出声。
“宁舒，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宁舒还在扯着腰下褶皱，尽力抻平塑料。
“有啊，钱。”
“我可以给你？”
“好啊。”
宁舒抬眼笑了一下。
“那你会对我言听计从吗。”
宁舒整好了肩袖、裤腿、把她拂到一边。
“你说话总是怪怪的。”
“因为我喜欢听话的小妹妹啊。”孟晚月歪着头看她。
她终于整理好抬起头，勾着袋子挥一挥垃圾，轻笑道“我还不够听话吗，姐姐？”
孟晚月一晃神。
她一个转身，身形迅速远了，一个衣角也不留。
孟晚月迟一步看过去，瞧着她远去背影，站在阴影里，看看她，看看自己，咬着牙笑了笑。
老小区没电梯，住这的都是老顾客，住户虽然不少，但也不多，但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人，尤其老年人，他们爬楼梯，提着菜，喜欢爬两步就停在平台上歇几分钟。但宁舒和孟晚月住在二楼，一般没人在二楼平台歇。所以门前几乎遇不到人。
她们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一个青年男人站在宁舒家门口。身形猥琐，一只胳膊向下拧她坏掉的门锁，还接着电话，正冲手机说些什么，抬脚要进。
“你是谁？在干什么？”
走廊里泛起孟晚月中气十足的呵斥。
宁舒被孟晚月的声音震了一下，停在背后。
周海也吓了一跳，僵直在门口，转身，看到是一个年轻女性，放松下来：“我来找人有事，屋主是我...啊，女朋友。”
门一开，空气更新鲜，宁舒被拦在身后，被淡淡香晕包围，听到这句话，本想走出去。
孟晚月半个身形挡在门前，挡住了宁舒的身形，宁舒伸手轻轻拽她，微微一顿，孟晚月以为她紧张，反手绕一下，捏紧她的手心，攥住她手腕。
“找女朋友？你放屁。”
“我来这半年了，压根没见过你！”
“我第一次来不行啊，你难道还能天天看着人家家门口有谁啊”男人铁青着脸，被拆穿让他很难堪。
“这家人现在不在，你现在进去，就是非法侵入私人住宅，我现在就报警。”
“别别别！”
“其实不是我女朋友，我叫周海，是宁舒同事，不信你打电话问问她。”周海继续手舞足蹈地大叫。
“我管你叫什么？”
“滚不滚？不滚就报警。”
她凝着眉毛不爽地说，认真地神色终于吓住男人。
周海迟疑地几秒，退后几步，还是下了楼，嘴里大声振振有词，冲着电话："倒霉死了，老舅，她不接电话也不在家，接下来去哪找？"
回声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震得宁舒到脑袋晕乎乎的。
男人似乎走远了，楼道里静悄悄地，两个人都没说话。
宁舒还蹑着身前人的衣角，孟晚月伸手探过，手心里冒了汗。
宁舒才从她背后走出来，疲倦地眨着眼，神情肉眼可见地疲沓下去，好似立马就要盖上被子对世界说晚安。
“他可能真是来找我的。”
“你认识他？”
“可能认识?我前老板的外甥，只见过一次。”
孟望月眯起狭长双眼。
“你见过这种人一面，就可能认识了？我和你打招呼这么多次，你都说没见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