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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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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弟,你快看看这个发冠怎么样。”陈祁浒拿着手中银白的发冠,兴冲冲的举到游任头上进行比对:“这个发冠正好可以配我给你定的新衣服,我前段时间定了套衣服,布料还剩一半,我就按你的体型给你也做了套,过几天应该就可以送到你的府上了。”
游任心不在焉,因为在旁边的面摊上他看见了昨天的那三个汉子,但他有点脸盲,并不确定。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陈瑾拿起摊上的双鱼玉佩观察了一会。
“我觉得这个玉佩更好看,可以适配你那件新衣服。”陈瑾把手上的双鱼玉佩带着丝讨好递给陈祁浒。
陈祁浒看着递来玉佩的陈瑾,脸色却异常难看。
还没等游任反应过来,就放下了手中的发冠拉着游任走向人多的地方。
游任知道陈祁浒为什么讨厌陈瑾。
陈瑾是朝廷罪犯的遗孤,当年陈瑾父亲被冠上谋逆的罪名,临刑前陈父去看过陈瑾父亲,当时陈瑾父亲跪下给陈父磕头,求陈父看在昔日好友的情分上,收留尚在襁褓里的陈瑾,陈父终是不忍,拿了个弃婴换下了陈瑾,把那嗷嗷待哺的婴儿带回陈府,对外宣称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孩子,给孩子取名陈瑾。
那时陈祁浒才四岁正是记事的年纪,刚开始他认为没什么,可到了陈瑾上学的年纪,他见白日里对自己严厉的父亲对着陈瑾会耐心的教他写字。
小孩子的嫉妒心总是直白又大胆,他开始叫人孤立陈瑾,每天对他冷嘲热讽,每天欺负他,哪怕这样陈瑾还是乐此不疲的跟在陈祁浒身后当跟屁虫。
陈祁浒带着游任穿过拥挤的人群,耳边满是孩童的嬉笑与商贩的吆喝。
游任被他拽的踉跄,刚想劝两句,就见面前的首饰摊位前面围了些人,其中一道玄色身影格外明显。
陈祁浒看着站在不动的游任,朝着他的视角看去。
“系统,机会来了。”游任心里一动,没等陈祁浒反应,猛地拉着他跑到摊前。
白落被游任撞了一下,手上的扳指差点掉下来,心里很是不爽,但并没有说什么,游任看着白落手上那枚墨玉扳指,就在白落准备付钱时,一瞬间就把那扳指抢了过来。
“这个我要了。”游任把扳指攥在手里,下巴微扬,故意摆出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活脱脱原主那娇纵的少爷派头。
白落抬眼看向他,眸色沉了沉,却没有动怒,只淡淡道:“我先看上的。”
“你看上了又怎么样,我令弟喜欢。”陈祁浒没搞懂当前状况,但看到自己表弟喜欢,于是梗着脖子,从钱袋里掏出一把碎银拍在摊上,“老板,这扳指我替我令弟买了,这些银子够不够。”
摊主看着眼前这阵仗,看了看白落,又看了看陈祁浒与游任这两位小霸王,只能为难的向白落开口:“公子,要不你在看看别的吧。”
白落看了眼陈祁浒并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给游任。
“白落对宿主产生印象,积分加10,请宿主继续努力。”
游任愣了愣,就给怎么点吗?
陈祁浒刚想拉游任走,却见游任呆住,他顺着游任视线看去,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面摊,他不懂一个面摊有什么好看的,于是伸手在游任眼前晃了晃:“一个破面摊有什么好看的。”
游任回过神来,拿着手中的扳指被陈祁浒拉着走向最近的一家小吃摊。
午时。
游任小心翼翼的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屋内,打开一条门缝,眯着眼向外观察。
“不用看了,我在这里。”一道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游任吓了一跳,手一抖,门缝“咔哒”一声合上,正好夹在他那没有收回的手上。
“嘶。”游任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瞬间红了一片,他忙不迭的抽回来手,捂着手指转过身。
就见游母正坐在凳子上,旁边的侍女捧着杯温茶,显然已等候多时。
游任几步走到游母身边,麻利的蹲下身,就在游母要开口指责游任时。
“娘,我的手好痛啊。”
游母看着他那发红的手指,顿时想开口的指责都没了,只剩下了心疼:“你看看你,每天毛手毛脚的,以后离了我们怎么办。”说着便要唤侍女拿药膏。
“没事没事!”游任赶紧把手往后藏,“就是不小心碰了下,不疼,娘你坐多久了?腿酸不酸?我来给你揉一揉。”
说罢就开始给游母捶腿。脑袋还时不时往游母的手中蹭蹭,活像着淘绕的小狗,游母被他逗的没了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和陈祁浒一起逃课了,你们逃就算了,还要带着陈瑾一起逃,陈瑾那孩子多乖巧,你们该多学学人家。”
游任在心里吐槽:“还好孩子呢,原著陈瑾成名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家满门抄斩啊,还让自己哥哥变成人棍,这叫乖巧?”
但嘴上还是不服输说道:“我们没有带他,是他自己要跟过来的。”
“好了好了,娘知道了,我们就乖宝最乖巧了,是不会干出那种事的。”游母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叮嘱到:“家里来了位贵客,我和你爹要去前厅招待,厨房里温着饭菜,你记得去吃,别又不吃饭,跑去吃糕点。”
游任连忙点头:“知道啦娘,你们先去忙吧。”
看着游母带着侍女走出屋门,脚步声渐远,他走到床上躺下。
“咕咕”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游任摸着肚子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
走进厨房吃饱喝足,准备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就到了前厅。
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勾起了游任的好奇心。
“只看一眼,保证只看一眼。”游任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游任左顾右盼确认没有人,这才小心翼翼走到窗户边观看。
刚打看窗户的一角,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好看吗?”
他被吓的一哆嗦,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厅的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两个侍卫眼疾手快的架住他胳膊,“扑通”一声游任就这样被侍卫扔进了屋内。
抬眼一瞧,游父游母坐在主位脸色铁青,而旁边坐着个红衣少年,不是白落又是谁。
三人都愣住了。
“殿下,方才此人在窗户外鬼鬼祟祟,似要偷听殿下谈话,属下便擅自把他带进来了。”
游父最先回神,一拍桌子:“孽子还不感觉站起来!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游任不情不愿的从地上站起来,眼睛一斜,看见旁边有空椅子直接坐了上去,还故意把椅子弄的“吱嘎”作响。
“这位是?”白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游父脸上挤出笑,对白落拱手:“殿下赎罪,这是犬子游任,从小顽劣的很,给您添麻烦了。”
“哦……”白落拉长音调,视线在游任脸上打转,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游任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干脆把头扭向一边。
“殿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吧。”游父率先打破僵局。
白落收回落在游任身上视线,摆手让侍卫退下,侍卫躬身退下,前厅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当然。”白落端起茶,珉了一口。
“聊了这么久不知游公子平日里的功课怎么样。”
白落的声音不高,却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瞬间打破了前厅里的氛围。
“啊?”游任猛的抬头,对上白落那深不见底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显然没想到为什么话题回到自己身上,他张了张嘴,脑袋里飞速运转——功课?就原主那点墨水,也就够写个自己名字,在加上自己穿过来后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诗句都背不出来。
游父在一旁轻咳一声,脸上带着点尴尬:“犬子顽劣,功课实在“一般”,让殿下见笑了。”那一般说的轻巧,像是怕被戳破什么。
白落像是没有听出游父话中的客套,目光以及落在游任身上,语气平淡:“哦?游知州口中的‘一般’,是能默出《三字经》还是可以背出出师表?”
这话问的直白,游任思考了一下,只会人之初,性本善算不算?
游母立刻打圆场:“这孩子自小不爱读书,就爱跟着街上的野孩子跑,对射箭还行,算……算另有所长吧。”
游任刚抬起头,刚想顺着“射箭”这个话题岔开,虽然自己连弓都没有摸过,却对上了白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
“射箭好啊。”白落忽然笑了笑,那笑意落在游任眼里,怎么看都着不怀好意。
白落端着在椅子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游任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是这样的,父皇为我们这些皇子都准备了一位教习射箭的师傅。无奈鄙人学艺不精,总也射不中靶心,恰好游公子在射箭这方面有点天赋,而我和游公子之前也认识……”白落欲言又止。
游任就静静的看着白落瞎编,他们昨天才见过,刚刚才认识,哪来的之前就认识。
游父游母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游父清清嗓子:“殿下不必在说,犬子能得殿下赏识,是犬子的福气,臣这就为他收拾行礼!”
白落满眼的点点头,对游父游母拱手到:“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在过多叨扰,明日辰时就出发,我会在后院来接游公子。”说罢转身离去。
“不会吧,这就要进入剧情了,不要啊,我不要去给他当伴读啊!”游任在内心咆哮。
但见游父游母这开心的样子也知道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祈祷自己日后的生活好一点了。
等游任回过神来,游父游母早已送走完白落,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他一人。